5、四、老者慧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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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白羿不知道自己给这匹新得的龙踏雪取了这名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某金髻乌马一直在纠结这个名字。
以至于，每次听到嵇小军神叫它“金乌”时，沈大少心中都会囧一下，忍不住就别扭。所以，往往放在其它马的身上叫唤一声便会迅速飞奔过去，而放在了这厮身上，那必定是三声之后才会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蹭过来。
特别是，当它知道了某将军的名字里面，还带了一个“羿”字……
咳！此乃后话，咱暂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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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来，咱就用“金•乌”这个名字来称呼沈夏大少了~
恶搞小剧场2、
某咩：沈少啊~其实看名字吧，就该知道您老迟早是要被某人拿下的~~乖乖当小军神的爱马吧~~~无良状~╮(╯▽╰)╭
沈少：PIA飞你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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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嵇白羿带着某匹异常拉风的金髻乌马回到军营时，已经是日落时分，天色渐渐变暗。一些士兵看见了自家嵇将军外出归来，除了牵着骑出去时的军马之外，后面竟然还跟着一匹！
野马？将军新得的？
这马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马……将军不是只是出去随意溜达溜达吗？怎么一溜达就带了一匹这么漂亮的马回来……
众士兵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于是一人一马所经之处，皆是目光相随，竟出奇的一致！
嵇白羿倒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怜他身后的金乌却因吸引了如此多的目光聚集在它身上，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瞬间都开始发麻，分外不适！
——俗称，别扭。
想想看，沈大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被忽略了十八年，一下子回到了人群之中突然就被众人围观了……这种巨大的反差，就好比关了许久的小黑屋呼啦一下子门窗全开光线明亮，压根儿没给任何的缓冲！
前十八年，都是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别人，现在他变成了那个被人看的……
如芒在背！
是不是冲动了点……思绪神游，沈大少对于自己一时脑热的情况下自动跟着某位古代小白脸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谁能料到他会直接把自己带回到军营里头？！
【不知道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暗想之。
“到了。”
不待金乌考虑好到底走还是不走，男子温润清冽的声音，将它重新拉回了现实中。穿过了营地，嵇白羿将手中的军马交给一个小兵后，径直带着金乌到了军中养马处。
被对方温和的微笑晃花了一下眼，金乌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直接乖乖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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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门，一只粗糙枯老的手忽轻轻在自己的颈侧处拍抚了两下，正顾着打量新环境的某马被吓了一大跳！
脑袋直接往左侧一转，后半身反射性一退，敏捷地避开了那只企图再次触碰自己的手，金乌抬起头，便看见了一个身着土褐色布衣的老者正眯眼直直盯着自己。
无声无息的出现，宛如幽灵一般。
拄着根木拐，老者佝偻着背，口中叼着一小小的铜烟斗，看似浑浊的双眼却透着一股子精亮。
“不错！不错！”扶着烟斗吧唧了两口烟，老者看着它忽点头赞道。枯树皮般的老脸缓缓绽出一个笑容，露出了他那口残缺不齐的黄牙，神情倒是颇为满意。
“乔老。”对于老者的出现，嵇白羿有些意外，忙走了过去唤了一声。
这位与马打了四十多年交道的老养马人，在他年轻的时候，最早时一直追随先帝和成帅南征北战，后来因一次大战伤了腿才退了下来。老者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平日里基本已经不管任何事务，所以一向很难见到他。
“嵇小子，好运气！”乔老呵呵笑了两声，将目光从金髻乌马的身上收回，转而笑眯眯地望向了已经走到了他身旁的嵇白羿。
蓝色的眼睛莫名其妙地望着这个奇怪的老者，如果马会皱眉，估计金乌已经把眉头皱得能直接夹死苍蝇！
【老大爷，您能不能先跟我解释一下？】
“乔老？”很显然，嵇白羿也有些疑惑了。记得沈容慕上一次得到他那匹罕见的汗血马时，乔老也只不过说了一句“尚可”，而今次乔老却说自己“运气好”……
可乔老却只笑不语，透着一股子的神秘。
取下小小的铜烟斗在光溜的木拐上笃笃地敲了敲，等熄了火后，老者这才拄着拐杖瘸着那条老腿向前走了一步，在某马带着一分警惕两分紧张七分好奇的目光中伸出了手，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抚摸它的颈侧。
“来，小家伙，让咱老家伙好好看看啊！”仿佛随意交谈的语气，老者顺着某马的皮毛，笑呵呵道。
浑浊的眼，如拨开了浓雾般一点一点变得清明，慢慢透出一股岁月洗练出的睿智和慈祥。
那双枯老的手，好似枯木生春，瞬间拥有了魔力……无需更多的语言，龙踏雪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他掌心的厚实温暖，恰到好处的力道和着某种特定的节拍，一层一层抚去它心中所有的戒备、紧张、不安……
前所未有的心安……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善意，通过老者的眼睛和他轻缓的动作，直接传达给了自己。
“好孩子。”
沈夏听见老者淡淡笑语，仅仅这么一句，忽让这个独自游荡了十八年的灵魂有了种欲落泪的冲动。
于是，嵇白羿惊讶地看见，这匹骄傲的金髻乌马温顺地低下了头，轻轻蹭了蹭老者的手心。
蓝色的眼睛，湿漉一片。
没有太多的语言，乔老依然只是微笑。他那厚实的掌轻缓地拍抚着它，仿佛安抚一个对他撒娇的孩子，满满的宠溺和慈爱。
这一刻，嵇白羿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插足入老者与马的那个世界，只能以旁观的身份静静待在他们之外。莫名地，忽想起乔老曾经偶然对自己说过的一番话……用心，你才能对它们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
恍然间，心有所动，若有所悟。
***
这般静静的过了一刻钟，某马这才像蓦地回过神般，收敛情绪连忙将头抬起。
见状，乔老没有阻止，只是伸手轻轻拍抚了一下它的前额。深深看了它一眼，摇头径自笑了笑，老者这才转过身对嵇白羿道：“嵇小子，对这孩子，你可得多费些心思了~呵呵。”
“多谢乔老指点！小子省得。”嵇白羿抱拳对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诚恳道谢到。
“哦？谢我？谢我什么啊？”拄着拐杖，乔老饶有兴趣地看着嵇小军神，反问道。
“用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嵇白羿看着老者，很认真地回答。
归复浑浊的眼微微一眯，老者看了看他忽嗤笑了一声，摸出了小小的铜烟斗重新叼回到口中：“行啦，废话恁多！”
抬头最后又拍了拍某马，老者转身朝着门的方向，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一瘸一瘸地离开。边往外走，还不忘挥挥手中的烟斗，笑呵呵的丢下两句。
“它可不是一般的马，嵇小子你可捡大便宜了喽~放心，从今往后，我会亲自指点小石头照顾好它的……”
“小家伙，老家伙明天再过来看你，呵呵……”
至于身后嵇小军神和某匹龙踏雪作何感想，嗯，咱老人家才不关心呢……
***
外面，夜色降临，漠北的气候一到晚上就会变冷。
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团的白雾，乔老慢慢走着，扶着烟斗拄着拐杖，边走边忍不住摇头轻笑：“想不到……真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天迦……”
[天迦马]，是古摩遗族对龙踏雪的称呼，意为“神龙之马”，自己也是在年轻的时候，偶然间曾听到过自己师父说起，他是一位与马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古摩遗族老人。
而[天迦]，是他们古摩遗族的神……
金色的髻毛，乌黑的身体，雪白的四蹄……还有，如天空净澈的蓝色眼睛……
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前者是世间罕见的好马，而后者……
那是，天迦圣山孕育的，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
天驹……
“呵呵，还真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家伙啊~”似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老者眯眼如顽童般独自偷乐，乐呵呵地笑出了声，“不知道嵇小子看出来没有？嗯，怕是还没……”
要是和一般的马那样，光看口牙，可是看不出那小天迦的实际年龄……若自己没看错的话，那孩子才一岁多点吧……
说起来，要不是它还未成年，只怕嵇小子也收服不了它……
“那孩子，应该是自愿跟着嵇小子的吧……嵇小子果然捡了大便宜了！”砸吧了一口烟，老者有些感慨地自语。
灵性十足，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这么有灵气的孩子了……记得当年自己的师父说过，天迦是世间最骄傲的神，若非它愿意，谁都无法让它屈从……
但愿过了今晚，嵇小子是真的明白了……心意相通，它会是最好的伙伴……
“呵呵，真是期待啊……”
期待那孩子的长大……
也期待，嵇小子能与那孩子……真正的心意相通……
那时，不知又会出现怎么样的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老者慧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