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某咩还是决定把“天明之前”这部分内容分成上、下两章来写了……
没意外的话晚上会晚点再更一章,力争今天把“天明之前”这两章都写完,这样“小风城之夜”的副本咱就能搞定了,然后开始下面新的进度~~
重新说明一下:【】——表示的是马儿的话或者心里活动;【】——表示的是古摩遗族的语言;其余的是正常的对话。
PS:有虫子到时候再说了,实在是被JJ弄得无力了……囧~
防止看不见,这里也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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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天明之前(上)
这世上,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这句话对于经历了漫漫一夜的众人,皆有所感慨。
狼匪的突然出现,使得局面再度扭转,先前的那支马匪最后也未能逃脱覆没的命运。而那一支游商却不知原因,竟出奇的幸运,狼匪首领红狼非但没有要商头主动留下的那一半钱财,反而让白狐亲自带大多数的人马护送他们连夜通过了小风城。
原先混战的那片空地,除了古摩遗族的人马未走之外,狼匪首领红狼带着几人同样留了下来。而阿孛儿和嵇白羿也脱离了游商队伍,留在了这里。
最后一位剩下的,是想走却走不了的某金髻乌马。
当一切落定,古摩遗族的族人们也开始收拾残局:安抚受惊的马匹,清点带出的货物,替方才搏杀中受伤的人包扎伤口……
所幸,除了有几人受伤之外,族落这边没有人死亡。
从某马背上下来,拒绝了嵇白羿的帮忙,阿孛儿顾不得自己的伤,独自一人朝族落那边一瘸一瘸地急急走去,到最后甚至带了一丝小跑。
看着那位前半夜与自己交谈的年轻男子同红衣女子低低谈着什么,又见少年难掩的兴奋和喜悦,毫不迟疑朝着他们奔去,嵇白羿若有所思。
难道这一支族落队伍,是古摩遗族……
若真的是,那个年轻人,凭他在那些人中处的地位,只怕在古摩遗族中的地位也不低……
还有,那支叫“狼匪”的人马,出现在这里的时机实在有些蹊跷……而且,看那位女首领的样子,似乎和那年轻人熟识……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瞬间的思量,嵇白羿立刻在心里留了几个疑问,墨色的眸子微不可见地一深,面上却未显露丝毫。一切都太过突然,虽然大帅对自己有过吩咐,可是眼下并不是冒然去接触他们的时候……
至于某马,它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嵇姓小白脸究竟在想些什么,因为它正自顾着纠结!
【没事了吧?没事了吧?没事我可以走了吧?】
略带不安的小幅度打着蹄子,金髻乌马抬头看了穆扎尔,见对方正与那位“大姐头”低声交谈,又看了周围那些各自忙碌的人们,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估计了一下时辰,最后瞄了瞄站在自己旁边兀自沉思中的嵇白羿,屏了屏呼吸,终于抬起后蹄准备慢慢后撤。
好机会!没人注意自己,赶紧开溜……
“金乌。”
刚退了一小步,忽听见那一声清冽温和的轻唤,某马刹那僵住了身子!
抬眸,却见对方已经转过身直直望着它。那一刻,沈夏只觉得夜色中男子的眼睛很黑很黑,仿佛能望入自己的灵魂一样……
神奇地,沈大少心虚了。
【娘的,自己心虚个毛……】
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暗下却忍不住腹诽。
还未等某马重新壮回胆气,思考着是否该来个“淡定转身,从容迈步,潇洒离去”,对方先它一步伸出了手,只是在快要触碰到它的那一瞬间又突然停住了。
那骤然紧绷的僵直,擦过指尖,透过它的身躯清晰地传给了他……
“别动。”
下一秒,平平淡淡的一句,成功地让刚鼓起勇气的沈大少再次泄气了。
不知为何,某马感觉到了嵇小军神身上的一丝不快,很淡很淡,可它就是知道有一瞬间他曾生气过。
有些小哀怨地抬头,虽然万分不甘可沈夏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气场确实比它强,就连这两个平淡无奇的字眼他说出来都好像是军令一样,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淡淡威势让人不得不从。
【我说,姓嵇的,你又想闹哪样?】
咱是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心中,沈大少默默念着。
可实际上,某金髻乌马很老实地僵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大眼瞪小眼。
然后,它听见了对方很轻的一声叹气。
“你若想离开,能否先让我替你处理一下伤?”清冽温润的声音,仿佛某种妥协般带了一丝无奈。只是这一次不是命令,而是询问。
墨色深沉的眼,静静望入它的眼睛,一片清澈坦然,里面包含的关切就是沈夏也无法忽视。
若你想走,我绝不会阻拦,不过可否不要拒绝我帮你……它看懂了他眼中无声的话语。
不带丝毫目的,他是真心在问它。
周围的人依然各自忙碌,某一角落,只有一人一马安静相处着。
没有拒绝,没有戒备,金髻乌马乖乖站在原地,任凭嵇白羿替它那两道被马匪所伤的伤口上药。
微微侧头,沈夏能清楚地看见对方脸的轮廓,明明应该是棱角分明的线条,却意外的柔和。半垂下的长密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两道很浅的暗影,依然掩不去那双墨色眼睛中的专注。
唇轻轻抿成一线,没有它所熟悉的浅浅弧线,是它未见过的认真。
手干净而修长,染上隐隐的橙色火光,有种温暖的感觉。指尖拂过伤口,与药融入伤口的辛辣刺痛相比,那是一种仿佛微风般柔和的力道。
人和马,谁都没有发出声音,这一刻的静谧如水般悄然流入沈夏的心中,竟让它莫名有一丝贪恋。
忍不住,沈夏有些自嘲地想:人啊,果然还是群居性的动物……
独自一人久了,便会寂寞……
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古摩遗族人,他们有的正清点着货物,有的相互帮忙着包扎伤口,有的则围坐在火堆旁烧着热汤,或低低交谈,或有说有笑,空气中都能闻到食物的香味。
天黑过后,即将黎明。
那是属于惊险过后的轻松,只是这份热闹似乎与它无关,而它也无法融入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人的世界。
所以,它才会选择一路默默相随,远远地跟着却从不主动靠近……
它,终究已经不是人了……
一只手试探性轻轻抚摸它的颈侧,金髻乌马扭头望向已经上完药的男子,夜色中冰蓝的眼睛那一丝茫然还没来得及散去,不复神采奕奕,温顺得竟有一丝落寞。
嵇白羿有些意外。
可是还不等他看清,金髻乌马甩了甩脑袋,稍稍移动了一下又再次避开了他的手,依然拒绝了他的触碰。
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几分戒备和僵硬。
冰蓝色的眼睛很安静的看着他,嵇白羿无法感觉到它的喜怒。如同向他表示谢意般微微低了一下头,金髻乌马开始慢慢后退,而它的身后是一大片的黑夜。
那一刻,嵇白羿甚至有种错觉,它会融入在这片夜色之中,化为夜的一部分,随着草原的风完完全全消散无踪。
仿佛突然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它与他之间,先前的默契荡然无存!
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是疏离……
“金乌……”心蓦地一紧,嵇白羿还未想好如何挽留它,那个自己替它取的名字已经脱口而出!
近乎直觉的,嵇白羿觉得自己若再不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一旦这匹金髻乌马离去,以后自己将再也没有机会留住它了。
可是,该说什么呢?别走?我希望你能回来?还是……
“抱歉。”
突如其来的道歉,沈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看着嵇白羿那么认真的神情某马脑袋直接当机了。
这、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一下命令,一下询问,一下又道歉?
【你是在玩变脸呢还是在玩变脸呢还是在玩变脸……】
面无表情,腹诽之。
可正当嵇小军神想继续说什么,穆扎尔独自一人匆匆朝这边赶了过来。当这位年轻的大族长经过嵇白羿身旁时,特意看了他一眼,漆黑深沉的双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似意外,似惊讶,似思考……丝丝缕缕的情感融成一抹难言的复杂,稍纵即逝,而后黑色的眼又归复一片无澜的沉静。
他朝着对方,微微颔首,很淡地笑了一下,然后直接望向了已经来不及离开的金髻乌马。
【 天迦,这位勇士……就是您的选择吗?】 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低沉醇和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穆扎尔轻问,微微凝滞的疑惑语气中依然有着对它的恭敬。
【哈——?!】
这下,沈夏是真的傻了,在这么一下接着一下的思维大跳跃的刺激下,刚刚那一瞬间的失落情绪很不幸地被它丢到了哇爪国。
【勇士?】下意识地看了看嵇白羿,发现对方因完全听不懂古摩遗族语,也露出了淡淡的不解。
【我的选择?】转头再看向穆扎尔,沈大少完全不在状态。
古摩遗族语它懂,每个词的意思它也懂,可连起来……又是怎么一个意思?!金髻乌马盯着穆扎尔,不动了。
孰料它这先看看对方后又看看自己,最后直直望着自己的眼睛不再动作,在穆扎尔看来就是默认的意思。
【 我明白了。】 右手抚胸,穆扎尔微微垂眸对它行了一礼。
【……可我不明白。】
蓝色的眼睛努力地望向穆扎尔,很可惜,年轻的大族长没能听见自家“神明”的心声。当然,不明白的还有嵇小军神,不过他没有多言,只在一旁静静看着穆扎尔用他完全不懂的语言和金髻乌马交流。
嵇白羿犹在疑惑时,穆扎尔已经转过头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对他淡淡一笑:“嵇公子,请随我来。”
略感意外于后者态度的转变,虽然前半夜他与自己聊得颇为投缘,但是嵇白羿不认为刚刚才认识对方就会用这样尊敬的态度对待自己——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诚恳。
就算对方知道了自己帮过那个古摩遗族的少年,也不该如此……回以礼貌性的一笑,嵇白羿按下自己心中的疑惑,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身旁的金髻乌马。
于是沈大少悲催地发现自己现在是真的走不了了,因为它有点反应过来:穆扎尔好像误会了什么,尤其这里很有可能不仅仅与古摩遗族有关,还跟姓嵇的小白脸有关……
又或者,跟自己也有关系……
万般纠结下,纵使再怎么不情愿,它也只能同嵇白羿一起先跟上:总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娘的,这究竟是怎么一个坑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