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探案实录》鸡蛋灌饼加火腿

91、博物馆藏失窃案 章六

　　哈利挂了电话，带着怀疑的目光迅速得扫过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格拉瓦。
　　“怎么？”斯内普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格兰杰小姐出了什么意外？”
　　“不，赫敏没事。”哈利摇头，“是展览品，在灯亮的一瞬间所有的全不见了。”他边说边隐蔽得瞅着格拉瓦，然后因为对方不可琢磨的表情而狠狠皱了皱眉。
　　“！”穆迪坐着的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噪音，“你再说一遍！”
　　哈利收回打量格拉瓦的眼神，刚要开口，门口响起的急躁的脚步声让他把话咽了下去——看来不用他再做重复劳动了。
　　“头！大事不好了！”那个探员握着对讲机匆匆跑进来，“场中看守的队长皮克斯说，说……您、您亲自去看看吧，格拉瓦先生……”他被男人锐利的鹰眼一扫，完全说不下去。
　　“东西不见了？”格拉瓦的声音冷静，一点也看不出对收集了一辈子的藏品的担忧，“穆迪探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我特意委托了总局，要求了最严备的警卫，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西弗勒斯？”哈利附在男人耳边低语，“你看他有没有问题？”
　　“波特，你连你仅有的判断力都丧失了吗？”
　　“我那不是眼力有限么？总觉得他有点古怪，可又不像是罪魁祸首的样子。”关键是这个男人的神情变化都太难辨认了。
　　不是说没有，而是让人看不懂。
　　明明是皱眉，却硬是带了点似笑非笑。明明是责问，脸上倒是神情平静。最奇怪的是，在他刚刚说展品不见时的那个表情——恰到好处的惊讶假得像是对着镜子演练出来的，那就罢了，嘴角处的那抹冷笑是怎么回事？对警探没有看住展览品的鄙夷吗？
　　要说他毫不知情，那耗子都会捉狗了。但硬要说这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他带着自己价值千金的藏品千里迢迢从德国辗转来到这里展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戏耍英国警方看他们出丑？
　　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只在求助于人的时候才具备自知之明这个美德。”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任谁都能看出格拉瓦先生的古怪，至于罪魁祸首……你觉得他坐在这里能做什么？用意念操控物品的瞬移吗？”
　　哈利烦躁得抓了抓脑袋：“也许是一早和那个梅西说好的？不管了，我们先跟着他们一起去看看情况吧，赫敏和罗恩一定等急了。”他一门心思跟着穆迪往前走，没发现身后的斯内普和格拉瓦不经意间交换的眼神。

　　现场被立刻封锁，所有游客被带去地下室工作区域的会议室暂时等待，只有在展览区门口焦急得等着哈利和斯内普的赫敏二人被网开一面留在原地——因为他们自称有线索要提供。
　　“哈利！”赫敏一看见跟在穆迪后面的男孩就立刻冲了上去，紧紧抓住了哈利的手：“那个梅西贵夫人不见了！”
　　“赫敏，你冷静些。”哈利拍拍她的背，“怎么回事？慢慢说。”
　　“我给你打完电话后，负责警备的探员就开始封锁现场，把游客们都往地下室赶。”
　　在穆迪身前报告情况的探员咳了一声：“小姑娘，用词要恰当，我们是请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暂避而不是‘赶’。”
　　罗恩不满得回嘴：“东西失窃又不是人失窃了，哪里不安全了？分明就是你们为了办案方便找得借口……”
　　‘咚’一声，穆迪重重跺了一下脚，对上那狰狞的疤痕，罗恩顿时熄声。
　　“之后我们就去找这里的负责人，就是他。”赫敏指那个探员，“告诉他我们之前发现的、关于那位贵夫人的事情。”
　　“但是，小姑娘。”皮克斯叹气，“我们查了很多遍，滞留现场的游客里没有任何一个符合你形容的‘贵夫人’，几个出口处的探员也确认没有这样一个人在封锁现场前就离开的。现在你同伴也到了，快去会议室吧，我们在那里提供了食物和饮品，不想吃睡一觉也行。”
　　言外之意，不是赫敏为了等两个同伴而吹的牛，就是她产生了疲劳过度幻觉。
　　赫敏怒瞪着他，脸上的羞恼不言而喻。
　　罗恩义愤填膺得嚷嚷：“那展品从博物馆里不见了你们怎么解释？全体游客都产生了幻觉吗？明明是你们的失误才让人带着东西一起消失了！”
　　皮克斯一瞬间有些失语，然后又强调他们没有调查完整个博物馆，说不定展品还在室内并没有被带走。
　　“穆迪探长，我对英国警方的素质感到很失望。”格拉瓦突然开口，“至今为止毫无线索，还强词夺理剥夺两个可能的知情者的发言权，这就是你们的办案手段吗？”
　　穆迪早就觉得自己手下都太过废柴，此时被格拉瓦的话一冲，就立刻发作了。
　　“没调查完你呆在这里干什么！”穆迪用警棍砸他，“还不快去！”
　　“是，我们立刻……哎呦，立刻就去！”
　　穆迪气喘吁吁的收起棍子：“等等，把东西消失的经过说一遍再走！”
　　皮克斯为难，“当时就是灯光一暗，再亮了后东西就消失了，没有什么经过。”
　　“我们知道。”赫敏立刻道，“请这位队长先去找人和东西吧。”
　　被穆迪又狠骂了两句的男人带着对讲器就匆匆跑去几个出入口继续调查了，丢了东西的展览区现场只剩下哈利四人、主办者格拉瓦和穆迪探长六个。
　　“小姑娘，你说吧，你看见了什么？”穆迪对待女孩子还是比较和颜悦色的——虽然他的脸一如既往的狰狞可怕。
　　赫敏从梅西和希尔莉亚分开之后开始讲，着重强调了梅西在那块指示牌附近转悠了很多次，又提到和赫尔加先生上台主持前说过他根本不知道奖品的内容。
　　“赫尔加？”格拉瓦真的有些吃惊了，“我聘用的主持人不叫这个名字。”
　　“……”所有人一齐回头看他。
　　“等等，”他若有所思，“是哪个赫尔加？”
　　“就是你想得那个。”斯内普轻哼，“英国还有几个赫尔加？”
　　格拉瓦挑眉，把听到‘赫尔加’时闪过的不屑藏好：“那就更奇怪了，他一个一族之长，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贪图我给得这点薪资而特地上台抛头露脸吧？”
　　穆迪立即用对讲机通知手下把赫尔加找出来。
　　那头没过多久就迅速回复说，要找的人已经在封锁现场之前，从一个出口光明正大得离开了。
　　穆迪又开始大吼大叫得让人去把他找回来，出动警车也无所谓。
　　“……”哈利敲敲被声音震得嗡嗡作响的脑袋，无奈道：“真高兴看到穆迪探长还是一如既往对办案充满激情。”
　　“充满激情不代表就能抓到罪犯。”斯内普冷漠得说。
　　“抓到了也不代表罪犯就能按照该受的刑罚被判罪。”格拉瓦的话引来了哈利疑惑的一瞥。
　　难道这个男人认识西弗勒斯？

　　整个博物馆被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的可疑人士或者是此次展会的遗失展品被发现，倒是在工作区域的某个无人使用的小房间里，找到了被绑住四肢塞住了嘴的正牌主持人。
　　“格拉瓦先生！”主持人一被解放就泪眼汪汪得扑到格拉瓦的面前哭嚷，“对不起！先生，我没赶得及去主持抽奖！对不起，先生，您还特地准备了那么好的奖品，我却……”
　　“没事。”格拉瓦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代替你去主持抽奖了。”
　　“真的？”主持人顿时松了口气，拿着那块刚刚还塞过他嘴的布抹脸，“太好了，我就知道格拉瓦先生您一定有所准备，但是，但是……”他抹鼻涕的动作一顿，又从口袋里找出一把钥匙，“放奖品的保险箱钥匙还在我这儿啊？”
　　格拉瓦伸手接过钥匙检查了一番，眉间的神色更古怪了：“那个主持人根本没有用到我准备的奖品。”
　　“噶？”胖胖的主持人傻眼。
　　“主持人先生，你是怎么会被绑在这儿的？”哈利提醒道。
　　说到这个，主持人立刻唾沫四飞得控诉：“太凶残了！真的是太凶残了！我那时正从休息室里出来，想要去方便一下，有个女人突然冲过来，三两下就把我给打昏了！”
　　“女人？”哈利眼睛一亮，把罗恩推出来：“是不是和他差不多高的，长着马脸的？”就站在他旁边的格拉瓦听到他的形容词，似笑非笑得看了他一眼，被斯内普森冷的目光一扫，又礼貌得转了开去。
　　“不是。”主持人用力摇头，“没有那么高，不高的，脸也不长啊，年纪轻轻的漂亮摸样，哪儿想到却凶残成这样！”
　　“年纪轻轻？”哈利心里一动，“能不能具体描述一下？”
　　主持人苦着脸，“我就扫了一眼，你让我具体描述，我可讲不清楚哟。”更何况那女孩似乎有意识得让头发挡住了大半边脸，他再看到的时候，说不定都认不出来。
　　罗恩开口想要把之前看到希尔莉亚的事情说出来，被赫敏踩了一脚又咽了下去。
　　“谢谢你的配合，先生，你认识这个人吗？”皮克斯把紧急打印出来的赫尔加先生的照片拿给主持人看。
　　主持人分辨了半响，还是一脸茫然。
　　“行了。” 穆迪转身往外走，“格拉瓦先生，请你去确定你准备的奖品还在不在。”
　　因为之前他们以为奖品随着展品一起被带走了，因此没有去检查那个保险箱，现在知道钥匙没丢，奖品还在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肯定在。”格拉瓦往放箱子的工作区走去，“钥匙只有这一把。”
　　“不要太过肯定，先生。”哈利说，“如果钥匙也被掉了包呢？”
　　“不会。”格拉瓦的语气坚定。

　　果然，保险箱被咔哒打开，里面色泽清透的漂亮蓝宝石差点闪瞎了哈利的眼。
　　“还好，还好，还在啊！”主持人抹着汗，“就这一个，就抵得上今天所有展览品的一半了。”他小心翼翼得把东西捧出来交到格拉瓦的手上，“先生，这个您藏好，再也不要拿出来了，这次真惊险，太惊险了。”
　　“是吗？”格拉瓦声音轻得只有他身边的哈利和斯内普能听见，“我倒是觉得没被一起带走真是太可惜了。”
　　哈利立刻警觉得看向他，只得到男人一个略带神秘的微笑。
　　“穆迪探长，现在东西也查过了，人也找过了。”格拉瓦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一个交代？”
　　“格拉瓦先生，我们一定尽快找回您丢失的东西！我们已经让人去翻找监视器录像了，到时候必定能找到他们是从哪个出口把东西运出去的。”皮克斯不等穆迪发言，就率先保证道。
　　“住口！”穆迪给了他的后脑勺一巴掌，“嫌丢人还没丢够吗？人眼睛看不到的东西，监视器能看到个鬼？给我滚去请求伦敦市区的警局协助调查去，所有出市区的大型运货车都拦下来检查一遍！”
　　哈利顿时想到了一天前在博物馆里听到的女人和保安的对话——他们说过派来的车是一辆大一辆小的！——立刻插言道：“不一定是大型的，小型货车也请检查一遍。”
　　“波特。”斯内普讥讽道，“你以为罪犯会派十几辆小型车来运东西吗？这样的车队连一公里都开不出去。”
　　“是啊，哈利。”赫敏也是点头赞同，“那么多展品，小型货车是放不下的。”他们跟着梅西到处逛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展品又多又大，其中还有几个超占地方的古董花瓶之类。”
　　“他们可以敲碎了再运。”哈利脸色严峻。“只是一些泥土瓦片，小型货车足够了。”
　　“你个蠢蛋就不要发表意见了。”穆迪把皮克斯赶去干活，并特地叮嘱了只拦大型货车：“收藏品的价值只存在于它完整的时候！”
　　“哎！小型货车也——”哈利想把人拦下来，那得了令匆匆离去的皮克斯充耳不闻，一瞬间就没影了。
　　该死！哈利懊恼得鼓起脸。他已经能预计那开着小型货车的家伙一路畅通无阻跑出市区外了！
　　圣徒、或者随便什么人，他们一定不是为了钱才偷了这么些藏品的。
　　不然……放着这么大个放宝石的保险箱不碰，却折腾那么些古董，到时候还有倒买倒卖的渠道要烦恼，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