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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威特祖宅婚杀案 案六 ...

  •   “西弗勒斯!”
      不等辛尼克斯磨磨蹭蹭地召集还在做着现场调查的警员,哈利先一步带着赫尔加先生、斯密特夫人和雷古勒斯赶往了发现尸体的地方,“怎么回事?”
      男人正站在喷泉的不远处吸烟,身边是昏迷的卡卡洛夫和希尔莉亚。“赫尔加先生,把希尔莉亚抱去休息,娜丁小姐,请您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斯内普踩灭了烟,开口让无心关注案子的赫尔加先生带着女儿先走,示意剩下的三人看向喷泉内部那具沉在水底的尸体,然后才大略解释了一下他离开大厅之后发生了点什么。
      “……之后往回走路过中庭时发现了这个,为了防止卡卡洛夫‘受惊’逃跑,我做了点‘小措施’。”扫了眼男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男人又勉为其难补充:“没死。”
      担心卡卡洛夫一死就线索中断的哈利放下了心,转头看向辨认出尸体后就脸色苍白的斯密特夫人,关心问:“娜丁?您和死者关系很好?”
      “死者是、是我的一位表兄,我母亲那个家族的旁系继承人。琼克·霍尔。”斯密特夫人显得心事重重。“关系虽然并不特别亲密,但是平时素有来往。”
      就是那个争夺斯密特夫人母系遗产的旁系?斯内普和哈利同时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又是一个和舍尔纳家族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受害者。

      法医沉吟着初步验完了尸,那头辛尼克斯也听完了斯内普发现尸体的经过。
      “死亡原因是冻死,脑后同样有钝器造成的伤,未出血。按照力度与角度来看,应该与前一起的凶手为同一个人。死亡时间不太好确定,超过十二个小时。”受了水温的影响,法医最后只能得出这个模糊的结论。
      “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辛尼克斯大吼大叫,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尸体一直扔在这儿没人发现吗?”
      “当然会有人发现,所以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死亡点,冷库才是。看看他的指甲,都翻开了,那应该是挠门引起的。一定是被反锁在了里面。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冻死?冻醒了不会爬上来吗?而且西弗勒斯第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池子水面还是结冰的,也没有发现冰层下面的池水里藏有尸体,”哈利想用手去触摸那池子水,被斯内普一把抓住,“现在的水面却只有几块浮冰。那岂不是说明尸体刚刚被投进去?西弗勒斯一来一去中间的时差只有十五分钟。哦,西弗勒斯,放开吧,我不去碰就是了。”哈利吐吐舌头收回手,洁癖!
      辛尼克斯扭曲了脸,“波特,我刚刚有听见斯内普先生的叙述!不需要你多嘴再强调一遍。库克探员,我让你押送的那个管家老头,你确定他在十二点半前已经上了警车?”
      “是的!”亲自搜查完房间,又把老管家送上警车才回到大宅待命的女助手点点头。“请问是不是要把他带回来?”
      “不用,这只能说明这一个人不是他杀得,不代表前一个也不是。等我回警局问完话再说。”辛尼克斯挥挥手,“你现在去查十二点半到十二点五十有谁从大厅出去过。”
      “等等,把来宾登记名单一起拿去对一对。”哈利把从管家那里拿来的名单递给女助手,“看看是不是还有谁失踪了,省得过一会又冒出来一具尸体。”这些人情冷漠的上层贵族,失踪了一个旁系家长也不知道报警,“而且既然超过十二个小时,那杀人犯肯定是昨晚留宿的客人,只要着重关注这些登记时间是在昨天的就好了。”
      一直盯着喷泉中央柱上的盆栽发呆的雷古勒斯开口询问斯密特夫人:“舍尔纳小姐,这棵盆栽和二楼卫生间里的那棵是同样的品种?”
      “嗯,是啊,都是鹤望兰。”哈利插嘴,“我们车上也有一盆,观赏性很好,但是喜阳怕冷。”喜阳怕冷?他知道那位于二楼卫生间的盆栽给他带来的不和谐感是什么了!卖盆栽给他的人告诉他,鹤望兰喜阳,所以最好放在朝阳的卧室,而那间卫生间根本照不到多少阳光,又怎么可能长得那么精神?
      再说这盆喷泉中心柱顶上的鹤望兰,也放得不是地方。鹤望兰不能长期居于低于五度的环境下,不然无法生存。“娜丁,这个植物一直放在外面不会冻死吗?”
      斯密特夫人摇头表示不知:“这些布景的植物都是由我的管家照顾着的,我不太清楚。”
      “行了,我知道了。”不耐烦听哈利他们讨论这些破植物,辛尼克斯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今天等库克查探结束后就可以收队了,植物的事情等回了警局再问。”私心里,他其实觉得这个出现在凶案现场的盆栽无关紧要:“舍尔纳小姐,这些宾客的联络方式都有吧?请他们随时保持可以被警探传唤的状态。”
      那边,哈利正偷偷和斯内普咬着耳朵:“西弗勒斯,我觉得娜丁脸色不太好。”
      “她应该知道点什么。”斯内普点头,“这次凶杀肯定和舍尔纳家族脱不开关系,”想到那个手指指尖泛黄的管家,皱眉再次叮嘱:“不要多管闲事。”
      “如果闲事不来找我们的话。”

      “你是说十二点半到十二点五十这段时间内出过大厅的,只有四个人?”辛尼克斯一喜,“那里面有哪几个是昨晚留宿的客人?”
      “只有卡卡洛夫律师。”库克探员对照着手里的名单,“剩下的斯内普先生,赫尔加小姐都是今天早晨到达的。”
      “只有卡卡洛夫?不是还有一个吗?”辛尼克斯其实心里巴不得就只有卡卡洛夫一个,这样他就能迅速结案了。然后就能得到一个威特舍尔纳家族的人情——毕竟他那么迅速破了案为这个大家族解决了困扰不是吗?
      库克探员沉默了一下,“还有一个是威特·舍尔纳族长。”
      辛尼克斯一噎,而斯密特夫人则是反应特别大地惊呼起来。
      “父亲?他不是在大厅安抚宾客吗?”哈利发现她的脸色在吃过午饭后反而更苍白了,“他出大厅做什么?是不是弄错了?”
      “据特纳族长说威特舍尔纳族长在和他谈完话之后就不见了,谈话结束的时候正好是十二点半。而其他的宾客在那之后也都没有见过他。”
      看着斯密特夫人和辛尼克斯讨论她父亲可能不是自愿出大厅而是被特纳族长骗出去的可能性时失态的样子,哈利抿紧嘴唇。
      “娜丁的态度真的有问题,她的惊呼很假,态度惊慌,像是早猜到了她父亲出去过但是一心想要隐瞒。”哈利下意识不希望斯密特夫人和这次的凶杀案有关,所以到现在才看出不对劲来,“难道真是她父亲杀得人?”
      “不要多管闲事。”皱着眉头的斯内普不知道独自在盘算什么,只是又提醒了一句让哈利管住自己的腿后就不再说话。
      哈利撇撇嘴,又问:“特纳族长又是谁?”
      这次男人索性连眼神都不施舍给哈利一个了,反而是雷古勒斯回答道:“特纳是这次婚宴新娘的姓氏。哈利,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看过请帖?”
      “看过也记不住啊。”哈利尴尬地挠挠头看向斯密特夫人,她与辛尼克斯的讨论已经结束,所有的探员及仆佣都四散开寻找威特舍尔纳族长、这次的婚宴主角的下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栋宅子的主人却依然踪迹全无。被斯内普勒令不许多管闲事的哈利正和所有人一样窝在大厅里等消息。
      “哈利,斯内普律师,可以烦请你们来一下书房吗?”斯密特夫人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终于走近两人开口邀请。
      哈利叹了一口气跨步就往书房走。他就说吧,从来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闲事找上他。
      “娜丁,我们都那么熟了,有什么问题就说说吧。”看着斯密特夫人有些焦躁地不停抚过自己耳边的头发,哈利有点心软,不再配合着斯内普保持沉默的气氛。“我想,应该和你的父亲有关?”
      “斯内普律师,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斯密特夫人终于开口,却是对着斯内普说得。
      抿起嘴角,男人深深看了斯密特夫人一眼:“舍尔纳小姐,我想我身边那个才是侦探,而我是个律师,没有能力为你找到你父亲藏去了哪里。”
      “并不是这样。我只是想拜托您代替卡卡洛夫为我的父亲打这场官司。”斯密特夫人找出她的支票夹,“警方肯定会以杀人罪起诉我父亲,我希望您为他争取些生机。”
      “哦?舍尔纳小姐真是未卜先知。”斯内普意有所指,“波特,你果然越来越无能了,竟然至今还不能像小姐那么英明果决得确认凶手是哪一个。”
      这就是允许他管闲事的意思了?哈利腾地坐直了身体:“娜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死去的两位死者和你父亲之间不能说的小秘密。”
      娜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长叹一声:“我生母的名字是斯兰蒂沙·霍尔。”
      “斯兰蒂沙?”哈利一愣,“天堂鸟?那不是鹤望兰的学名吗?”
      “是的。”斯密特夫人点头,“我母亲是在两年前因为意外身亡的,死因是被高空坠落的重物砸中了后脑,但是出于声名方面的考虑,对外才说是病逝。”
      哈利的脸色变难看了,“卫生间和喷泉柱顶部的盆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不知道。”斯密特夫人捂住脸,声音梗咽:“但是昨天还没有的。”
      看来是凶手故意放在那里的,哈利了然地点点头。他就说那盆栽的位置不对嘛。
      “知道你母亲死因的有哪些人?”
      “我当时还在斯密特宅,不知道太多细节,母亲的真正死因还是父亲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斯密特夫人抬起红着眼圈的脸,“我也不明白这与德拉库尔族长与霍尔表兄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他们的死法,和在场的盆栽……”
      “都证明了和你母亲的死脱不开关系,和你父亲脱不开关系。”斯内普冷哼一声,“如果人真的是你父亲杀的,并且证据确凿,那就是他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哈利吐吐舌头,你才不管是不是他罪有应得呢,你只是关心这件事里面有没有德国那群人的影子,所以想多从娜丁那里套点话而已。
      “不,不是证据确凿的。”娜丁急急反驳,“警方最多也只能怀疑,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如果我父亲要杀人,为什么非要等到两年后的今天?为什么趁着所有人在大厅的时候跑去杀人?关键是我父亲没有杀人理由!要说是为母亲报仇,我母亲死于意外又与他们有什么干系?”
      “说不定不是意外。”哈利指出:“高空坠物砸中人的概率其实很小,除非是有人出于故意,有着谋杀的意图把东西推了下去。”
      “那也应该只死一个人。”斯内普嗤笑,“莫非你觉得那个重物需要两个人推?那就不是砸中后脑,而是直接压成意大利面的配料了。”
      看看斯密特夫人白得和鬼一样的脸色,哈利暗自叹气:西弗勒斯,你吓到人家了,哪有当着家人的面如此对死者不尊敬的!他赶紧出声转移斯密特夫人的注意力:“好吧,那假设在场的盆栽只是凶手用来混淆我们视线的话,你父亲就有杀人理由了,娜丁。他们死了之后,你父亲就少了两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而且那个德拉库尔正是害舍尔纳家族陷入如今不得不通过联姻来加实力的罪魁祸首之一。
      “但如果父亲今天和特纳成功结婚的话,就能和平解决这次危机,所谓的竞争对手也就不存在了。”斯密特夫人摇了摇头,“他破坏了婚礼,故意在婚礼上杀人,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因为我母亲,只是这个原因没有让我知道而已。”
      “好吧,娜丁小姐,我接受你的委托。”斯内普在空白支票上随意写下了一个不至于让舍尔纳家族拿不出,但也肯定会让对方大出血的金额,看得哈利在一边瞪眼心里大呼吸血鬼。
      很明显,他们都不得不承认斯密特夫人说得对。
      当然,这些全都是建立在斯密特夫人的父亲会被警方以杀人罪起诉的这个前提上。而这个前提在十几分钟后,就自动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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