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月牙湖畔闹鬼案 章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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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都走了二十多分钟了。”哈利皱眉张望着四周一成不变的泥土墙：“这条地道到底有多长？”
维迪同样皱紧了眉头：“以我们的速度来看，至少有一英里。如果它是你说的那位鬼先生独自一人的成果，那就太惊人了。”
“所以肯定不是。”踩了踩虽然粗糙却不松软的泥地，哈利肯定道：“这条地道挖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前后有明显的挖掘时间差。”
“嘘。”点点头，维迪竖起手指：“我听到动静了，水声和脚步声。”
哈利立刻警觉地贴上墙壁，一步一步向声音来源靠近，“为什么没有灯光？”他压低了声音问。
“你觉得私人挖掘的地底密道里会通电吗？也没有燃蜡烛，可能是他为了节约氧气，说明通风口不多。”维迪眯起了眼睛，“我能看到人影了。四五十岁的样子，正弯着腰像是在——汲水？看背影确实和你给我看的辛尼克斯拍下得鬼先生尸体照片非常相像。”
绿眼睛努力眯起，但是一直到他眯成了缝也没有能看清楚前方的东西：“这么黑，你怎么能看清楚的？”
“有的人夜视能力天生就好。”维迪自豪地回答：“有的人在晚上就跟瞎子一样。”
“在晚上的瞎子……”
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忙活的尸体先生、钢丝上的荧光粉和莫名其妙就在渠沟旁突然捂住陌生人嘴的纽曼在他脑子里一一闪过。
“夜盲症！”哈利突然兴奋了，“是了。他和他都有夜盲症！”
“你在兴奋地说些什么？”维迪听不明白
“卡蜜莉说得那个‘水晶墙里的人’，不是因为人在仓库里！而是因为有人在树林子里打了灯光后把自己的影子投映在了墙上！就算水晶墙是透明的，外面亮里面暗就会导致人影模糊地印在墙里面。”哈利情不自禁地击掌，响亮的拍手声惊动了那个在地道最深处弯腰取水的男人。
“笨蛋！”维迪揉了揉哈利的脑袋，大步上前在黑影惊慌地想要离开时用力拽住了对方的手臂：“抓住了。哈利，把你准备的手电筒打开。我倒要看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装神弄鬼都上瘾了！”
手电筒亮了，不到一分钟，却又掉在了地上。
“先、先生……”就着微弱的灯光，哈利用尽了全力克制颤抖，才让自己对上那张分明就是纽曼的脸：“一个人在地底的时候，就请您把脸上的妆卸了行吗？”
“呵、呵呵。呵呵呵……”那人只是笑，就连维迪也忍不住打个寒颤松了手。
“不要装神弄鬼了！你为什么要化装成纽曼那样的脸？说出你的目的，也许我看在你高超的化妆技术上可以帮你一把。”
“这就是我的脸。”粗嘎的声音，很有几分耳熟。
“……”
哈利后背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无意间视线扫过了对方的手腕，倒抽一口气道：“维迪，你、你看他的手腕……刚刚被你握住的地方。”
黑色长发的男人眯了眯写满疑惑的红眼睛，定睛看去，男人手腕处赫然一个和照片尸体手腕上的淤青一模一样的印迹！
相似的脸，可以是看到过纽曼的任何一个化妆师给他化的，可是这块淤青，应该除了拍照片的辛尼克斯之外没有人可以仿造得！
“呵呵……”那个人还在继续笑，“……是说手腕上的这个吗？”他故意把手腕伸到灯光之下，让苍白皮肤上的铁青色更明显了。
寒气从脚底升起，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没有死？”哈利抖着嗓音，“胸口和小腹上的血洞哪儿去了？”
“洞？哪里有洞？死？我为什么要死？”大笑声在地道里变成了空洞的回音：“我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怎么可以死？”
“……”
血都流完了你还不准备死？！还有精力腹诽的哈利确定了他和疯子或者僵尸无法沟通，只得道：“维迪，不要和他废话了。绑起来吧。我们到灯光明亮的地方去看看。总会有破绽的！”要么就是血洞愈合了留下个疤，要么就是那张不是纽曼的脸——虽然淤青真的无法解释。
维迪赞同地点头，随手敲昏了比他体弱很多的男人。有点嫌弃地弯腰查探了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尸臭或者腐烂的味道，这才放心地扛起在肩上转身往回走去。
正弓下、身从地上捡起手电筒的哈利眼角余光扫到了地道最深处：“等等。”他向里面走去：“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哦？”扛着个人，维迪兴致缺缺地跟在哈利后面，“你好奇心还真是旺盛啊，小猫咪。不怕发现一具棺材什么的？”
哈利的脚步一僵，“不可能，纽曼没来得下葬尸体就不见了，哪里来的棺材？”
“他可以死一次就可以死两次嘛。”若无其事地说着恐怖的话，维迪扛着‘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的人’却一点没有心理阴影。
“拜托你饶了我吧。”哀嚎一声，哈利觉得他的腿都要软了，“我们出去后你再说这种话好吗？”最好是等西弗勒斯在他身边的时候再说。
“把灯光往右边打一点。”维迪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是……”
随手把昏迷的男人往地上一扔，维迪蹲了下来把角落的一箱箱堆在一起的东西拖出来，“这应该是……格林德沃的东西。箱子上有格林德沃的标记！”哈利扫了一眼有两只翅膀的十字，吐了吐舌头，“给西弗勒斯打电话，哈利。让他下来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是，我们需要把东西全部搬走。”在有别人发现之前。
哈利掏出IPHONE看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信号。”
“那就只能辛苦你带一个箱子上去了。”维迪指挥道，“我们走吧。”
“嗯，好的。哎？箱子后面的墙上好象有——”拖箱子的手不经意擦到了墙壁上的凹陷处，“——有密道！”
‘咔嗒’一声，他们头顶上的洞壁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哦？这天花板上的神奇裂缝又是通向哪里的？”维迪仰起头来，洞顶上若有似无的一条细缝慢慢地出现在他们眼前，缝隙外依旧是一片漆黑。
“我大概可以猜到了。”绿眼睛眨了眨，“书中自有黄金屋。”既然是黄金屋，那么木屋底下藏着东西就一点也不意外了。
“这是——”靠在树下等着两人回来的斯内普听到响动后抬起了头，第一眼就看到了维迪肩膀上扛着的那位面朝地上动也不动的‘鬼先生’：“从警局走失的纽曼尸体？”
贾里德确实说过他把停尸房的尸体处理掉了，并且还要求他为处理掉的尸体找一个失踪的借口。那么现在为什么会又多出来一具？
“还活着。”哈利叹口气，把有点重的箱子放在地上，“西弗勒斯，维迪说这可能是格林德沃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
“格林德沃？”黑色的瞳孔一缩，斯内普立刻把活着的尸体抛之脑后，“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还不止这一箱。”维迪插口。
哈利点点头：“我们跟着钢丝走到底后就发现了一条通向月牙湖底的密道。东西是在密道最底处找到的，箱子背后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和水晶壁上相同的凹陷按钮。”哈利简略地解释了一下，“你猜那个凹陷按钮是控制哪里的机关的？”
斯内普看了看两人过来的方向，了然地挑眉：“木屋下面？”
“正确来说是木屋的木床下面。”哈利笑嘻嘻地跳起来勾住男人的脖子，“还是你配合，不像维迪那么毫无情趣。”
“情趣？”维迪哼了两声，“我要是对你表现出一点情趣，西弗勒斯又要拿出罢工威胁我还大吼大叫了，谁敢对你有点情趣？”
“原来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吃醋。”哈利好笑的把脑袋放在斯内普的肩上，“放心啦，我只爱你。”
“恶心。”看不过去的红眼睛某人嗤笑，“西弗勒斯可不是只爱你。”
“活人里面只爱我！”哈利更正，然后立刻转移这个容易触雷的话题：“西弗勒斯，这是格林德沃的东西吗？底下还有些，需不需要一起搬上来？”
“那些自然有苦力去搬，在我们的鬼先生被捕归案后。”斯内普踢了在地上装死的男人一脚，“先生，可以醒了，既然你连眼珠子都忍不住开始动了。”
“我听到你们提到格林德沃。”男人和纽曼几乎一样的粗嘎嗓子同样让斯内普震惊了一瞬，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地听对方继续说下去：“他曾经说过一些话，像是——如果一开始我仅仅去改变我自己，然后，我可能改变我的家庭；在家人的帮助和鼓励下，我可能为国家做一些事情？”
哈利愣住了，莫名觉得这段话非常耳熟，维迪则是感兴趣地在一边摸下巴，红眼睛里的兴味非常明显。
“是盖勒特让你留在这里看守这批东西的？”男人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从黑眸里放出光来：“你知道他的下落？”
被三双眼睛盯着的人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用有点期待的眼神看向斯内普，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一样。
哈利顶了顶斯内普，轻声说道：“他应该是等你说后半句，那不是石碑上最后一句话的前半段吗？你不是说这是你老师留给你的遗言？啊，不，留言。”
“然后，谁知道呢我甚至可能改变这个世界。”斯内普不假思索地脱口。
“真的是你。”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我等了你十五年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格林德沃先生的继承人，他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一时间，林子里的寂静几乎震破哈利的耳膜。
“无论是相似的人，甚至是外表一模一样的人，都不能代表他们是同一个人。当眼睛不再可靠的时候，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第一句话。”他突然露出一个和纽曼暴力狰狞的笑容截然不同的微笑来：“你好，斯内普先生，我是罗伯特•查理斯汀。”
“罗伯特？”哈利惊呼。
“查理斯汀！”斯内普和维迪异口同声。
对方点了点头，“我和斯卡利特•纽曼，是双生子。手腕上的这个。”他再次露出手上的淤青，这次，在柔和的月光下，苍白肤色上的痕迹不再阴森到刺眼：“我弟弟在左边，我在右边，只是胎记而已。可不是什么淤青。”
哈利张大了嘴巴再次把照片拿出来，研究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注意到左右。
“嗷……”他真是太失误了！哈利懊恼，“都怪你！每一次出场都弄得那么鬼气森森，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细节！你为什么看到人就要逃？”
“毕竟我是非法入住帝国理工的，所以听到声音后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立刻把自己掩藏起来。看不到人的我来说每一个人都是可能致命的，在晚上，。”他摇头微笑，“我和我弟弟斯卡利特都有很严重的夜盲症。”说着，他神色黯淡下来：“这就是他看到芬森特身上沾着荧光粉向他靠近时他异常惊恐的原因。”
“为什么芬森特身上会有荧光粉？”哈利张大了嘴巴。
“是他锯水晶墙的时候，把锯子上的铁锈沾到自己身上了一直没有洗掉而已。”斯内普想起了他听到两人对话时，提到的细节，“所以他看到有人带着荧光粉来找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他认识的并且来找他麻烦来了？”
“应该是这样的。”他点点头，“你的推测很合情合理。”
“所以说做多了亏心事就容易疑神疑鬼。”哈利翻个白眼：“那第二句呢？你不是说格林德沃给西弗勒斯留了几句话吗？”
“嗯。”他点点头，“分道扬镳前考虑好，你是否准备要失去了。这是第二句，最后一句则是，心之所向，身之所在。”
“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他去了哪里？”维迪没有听到他想到的内容，很不满意地皱眉：“这都打得什么见鬼的暗语。”
哈利突然抬头：“这三句话你有和别人说过吗？”他记得莱姆斯和他提过几乎和第一句一模一样的话！虽然没有说完。
“有。”他揉了揉额头，“格林德沃先生让我等得是两个人，一位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黑发黑眼永远板着黑脸，一位名为埃利奥特•贾里德的灰发灰眼永远面部僵硬。你们都拖拖拉拉过了十五年才找到我。”
“不可能吧，贾里德刚刚从德国回来没有多久！”
“嗯？”对方很惊讶似得，“不会啊！几个月前对方还来找过我。”他苦思冥想，“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确实是这样。”哈利点头。
“还带着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子，说那是他妹妹。”
“妹妹？”斯内普在眉心打了一个结，“他有为你做介绍吗？”
“没有，但是我在树上听到过，他叫她阿黛尔。”
“……”
那不是埃利奥特•贾里德！那分明就是小巴蒂•克劳奇！
怪不得他们会说所谓神回来了的言论！原来就是这个白痴惹出来的祸！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月牙湖畔闹鬼案 章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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