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月牙湖畔闹鬼案 章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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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敏警局。
“请问你们哪一位是波特先生？”警局底楼大厅已经有一位小警员在等着了：“贾里德探长正在重案组组长办公室等您。”
“贾里德是谁？”哈利得体地点点头，在坐上电梯时才忍不住悄悄询问斯内普：“是第二次来捞尸体的那个吗？”
“不是。”斯内普沉声道：“贾里德比那个让人没有记忆的警探要出名很多。”
“以什么出名？需不需要告诉他我们发现的东西。”哈利率先跨出电梯：“还是直接告诉他纽曼变成骨头了？”
“如果说穆迪是以不问缘由关遍所有嫌疑人等而声名大噪，他就是以刨根问底查遍所有细枝末节闻名天下的，同样是警界风头正劲了十几年的人物。”边说，两人已跨进了重案组办公室，“看来是西敏警局特意把人请回来坐镇的，嗤，我真心建议警察局正式改名为庸才局，贾里德，虚心接受吗？”
贾里德从他的办公椅上站起来迎向斯内普，并且很有分寸地给了他一个不会太热情的拥抱，严肃地点头：“再接受不过了，西弗勒斯，哪阵风把你吹到这个‘肮脏堪比公爵府的庸才局’来了？”
哈利隐含敌意的绿眼睛扫过这个著名的、难得在西弗勒斯评价中没有差到渠沟低的警探。
如果说他出名已有十几年到可以和穆迪相提并论的地步，那他的脸未免太低龄化了点——看上去甚至比西弗勒斯还要年轻几岁。
不用费神去猜测，斯内普就知道绿眼睛小鬼躲到他背后在不怀好意地想些什么：“埃利奥特•贾里德，没记错的话，已经浪费了四十一年的社会资源了。这位，你正要找的波特先生。”
“哦，那可能是因为他浪费地还不够卖力。”哈利没有去看贾里德伸出来的手，冷冷回答：“看上去就像是少用了一半年份的社会资源似得。”
严肃地铁灰色眼眸眯起，“波特先生像是对我不太满意。”
“我为什么要对从进门开始就把活人看成空气的庸才局小头目满意？”拉着斯内普转身就走，“既然如此，告辞了，贾里德，先生。”自以为板着个娃娃脸他就看不出神情里的狰狞恶意了？这要是一个真善美的好人，他就把西弗勒斯吃下去！
“波特，不要小孩子气。”斯内普明显对哈利如此表现很不满：“放手，我以为你是来调查尸体走失真相的。”
“明明先跨进来的是我，他却视我为无物从我旁边擦身而过去抱我的爱人！你还要我一头热地冲上去为他们的无能擦屁股？心胸这么宽广我就去做神父了！做什么侦探？”哈利怒视黑发男人。
吵架的两人都没有看到，在哈利提到‘心胸宽广去做神父’时，贾里德垂下的眼眸里分明闪过的怒意。
“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在‘公共场合’这么丢人，”斯内普冷笑一声：“那么请吧，门在那里。”
加重了语气的那个单词感觉不对。“你们是什么关系？”哈利挑眉，抱着手臂挡在门口打消了去意：“我也从来不知道你会在意我有没有给你丢人，在不相干人等面前。”
贾里德上前一步，仍然是那张棺材脸：“我是他师兄，和西弗勒斯非常相干。”
“圣徒跑来做探长？！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哈利倒退一步，隐隐觉得有股寒意从被铁灰眼睛盯着的地方传来：“师从格林德沃就应该和西弗勒斯一样去做律师，大把大把地捞钱。反正是黑吃黑。”
“波特！”斯内普怒了，“你闹够了，给我回去！”
“谁和你说师兄就是师从格林德沃老师了？”贾里德冷哼两声：“警察局里庸才再多，也不需要小孩子来捣乱，波特先生，目击人偏偏是你让我很失望。”
斯内普掩饰掉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快神情，口气稍微软化道：“回帝国理工去，看你该看的，问你该问的，找你该找的，别再浪费时间了。”
莫名就觉得男人在暗示点什么古怪的东西。哈利眼睛眨了眨：“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和西弗勒斯多年未见，自然要多交谈一点时间。”回到他的办公椅上，贾里德把手指搭成三角形：“你——算个什么东西？”
忍住跳起来揍扁那张脸的冲动，哈利再次环视办公室，倒退着走出去。门立刻在他眼前被关上了。
该死的，你的暗示太简陋了西弗勒斯！他只听懂‘找你该找的’是指维迪而已！前面两句何解？
“贾里德？埃利奥特•贾里德？”维迪震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从德国回来了？”
德国？
“嗯，自称重案组探长，但是没有看到警徽，谁知道呢。仿佛知道西弗勒斯会跟着我一起去警局，通过找我去看尸体的名义把他骗进了西敏分局里，到底什么目的？”哈利皱着眉在警局底下的停车场里踱来踱去，压低了声音问：“西弗勒斯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他让我在‘公共场合’不要丢人，并且‘回帝国理工去看我该看的，问我该问的’。”
那边沉默了半天：“你有没有看到可以藏监视器的地方？”
“没有。”哈利接得很快，而且斩钉截铁：“就像是特地为了防止窃听，他的办公室里一览无遗，如果我看不见窃听器，没道理西弗勒斯可以看见。单独留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会不会有危险？既然贾里德这个人不是好东西而且还——”
“——谁跟你说他不死好东西？”维迪很意外：“西弗勒斯？不可能，贾里德是他师兄，哥哥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说他不是好东西？”
“……”百思不得其解，哈利粗着嗓子质问：“既然这样还要用密语干什么？玩游戏？”
“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看到监视器。”维迪也有点茫然：“这样吧，既然西弗勒斯告诉你回帝国理工，这句总是指示明确的，你在图书馆的仓库暗道等我。”
“为什么不是大门？”
“来往人群太多，被人发现我一个制药厂的少总一天到晚出入高等学府算怎么回事？”维迪轻笑着解释：“自己小心，小猫咪。”
“你才要小心。”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看了两眼斯内普开来的车，哈利还是出停车场拦出租车去了。
确认哈利离开了这一层楼，贾里德才扯动了一下嘴角——他似乎是想笑但是失败了：“你还是如此警觉，西弗勒斯。”
“彼此彼此。”疑惑从眼底闪过，斯内普皱着眉：“怎么，窃听的人撤走了？为什么进门就给我忽略波特的暗示？”
“窃听器在波特身上。”贾里德这样说：“贸贸然拆走会让对方起疑。你们应该是住在一起的吧？啧，看他得意到家的嘴，你为了那张脸还真是任他无法无天。”不满从唯一有人气的灰眼睛里透出来：“别忘了晚上把窃听器从波特身上取走，这样比较自不容易打草惊蛇。记得瞒着你那傻兮兮的小侦探，真蠢。哦，对了，上楼的时候他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那个小警员不是你派下去在大厅等我们的？”
“没有！”声音略有提高：“相貌和名牌还记得吗？”
“记得。”斯内普点头，说了一个名字。
贾里德立刻拎起话筒和对方说了些什么，挂断了后道：“那个小警员在一个星期前被借去调查跨区案件今天才回来的，被人掉包的可能性非常大。”
点点头，斯内普不关心这些，语气过快地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从德国回来了？准备放弃寻找盖勒特线索了？”
“不是的。”贾里德叹了一口气：“正是因为手下传来英国这里再次出现格林德沃老师他的消息，我才回来。”
“你明知道那不是他！”斯内普对着自己的师兄咆哮：“真正的盖勒特回来怎么可能不先来找我们？”
“人总是会变得。”意味深长地，贾里德示意斯内普坐下慢慢说：“格林德沃老师既然可以在年轻时候放弃自己的同性爱人毅然分道扬镳，又为什么不可以在失去消息的十几年后遗忘了要联络我们？”
蓦然起疑，斯内普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那么你让人打通关系混到西敏警局，还特意找我来，目的是什么？”
“纽曼的尸体是我让人处理掉的。”贾里德的口气很烦恼：“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你告诉他们纽曼的尸体被我吃干净或者扔进泰晤士河了？”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扭曲的唇角透出恶意：“你越来越无聊了，一具尸体有什么值得让你特地处理的？”
“这就是我要找你的另外一件事情。”压低了声音，贾里德向斯内普靠近：“我第一眼看到纽曼尸体的时候就发觉它很不自然，分明就是心脏骤停四肢僵硬了之后才跌下了渠沟。他当时一定才服下极限药剂没超过一个月。换言之，他是格林德沃先生失窃药剂下落的知情人！”
“你怕法医检查出纽曼的身体奇特，所以宁愿来一出尸体走失记弄得警局鸡飞狗跳？”嗤笑一声，斯内普故意道：“我也想知道药剂在哪里，这才是我去树林子里找守林人纽曼的原因。”
“你问到没有？”贾里德声音里的兴奋太明显了。
“他没有命长到让我来得及问。”
铁灰色的光芒瞬间暗淡。“好吧，那还真是可惜了。”
“是很可惜，药剂的数量应该不少。”虽然每一支都已经过了保质期。
“好吧，那么西弗勒斯，我们今天就先——”
“——但是也不是无迹可寻。”
“你的意思是？”立刻把要让人走的想法抛之脑后，贾里德对那批药剂的热切关注让斯内普黑眸里的冷意更重。
“纽曼和巴戈特在十几年前修复小礼拜堂的时候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别提巴戈特。”贾里德猛然站起来：“虚伪的骗子！骗走了老师的名誉和地位，害死了老师，他怎么还有脸活在世界上？”
“查理斯汀神父是自己退休的。”斯内普站起身来：“同样也是自然病死。因此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坚持这种可笑的想法，如果是被人害死，他如何来得及提前把你托付给盖勒特关照？至于巴戈特，他现在仍然坚持要紧跟盖勒特的改革脚步，说不定你会和他很谈得来的，要不要去随便你，我走了。”
“等等，西弗勒斯。”贾里德拉住了转身要走的斯内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把拿到手的药剂贩卖出去？”
“没有。”冰冷的黑眼睛扫过贾里德死板的脸：“放手。贾里德探长，随意阻拦来警局配合工作的热心公民，你的老师是这样教你的吗？”
“抱歉。”点点头，贾里德放手：“那么我们下次再议吧。”
“浪费时间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说完，转身就走了，只留给眼睛里透出诡异的热络光芒，神情却依旧冷漠僵硬的贾里德一个干脆利落的黑色背影。
“波特。”斯内普一出警局的监控范围就拿出了手机给哈利打电话：“打电话给维迪让他立刻赶到帝国理工，你身上携带了窃听器，不要说话！窃听器的含义不懂吗？如果他已经到了，保持安静地把手机转交给他。”
他停顿了一会，确认由手机移动引起的风声已经结束：“窃听器在波特身上，贾里德有古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补充：“让希尔斯用破解警局网路的专用程序确认，昨天追踪到的IP地址是不是由西敏分局重案组组长办公室发出的。就这样，你知道挂断电话后应该说什么。”
人都是会变得吗？冷哼一声，斯内普挂断了电话，向停车场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月牙湖畔闹鬼案 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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