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要（GL）》尾行的竹子

15、事情始末

　　赵大进了屋子之后，门便自外边合上。屋内一片昏暗，他定了定神，努力分辨眼前的景物。
　　屋中陡然光芒大作，他一时失明，闷哼一声，遮住了眼睛。
　　“赵大。”光亮之中，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道。
　　“什、什么？”他闭着眼睛，茫然应道。
　　“你可知我为何唤你前来？”那个声音问道。
　　赵大想起来了，前几日曾与这个声音的主人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心中只留下对她容貌的惊叹。想不到她严肃起来的时候，光听声音便让人觉得压力倍增。
　　“这……我……我怎么会知道。”赵大这样答的时候，心中却十分心虚，细数这一阵子与卫笙衿厮混的事情，确定没有什么把柄后，这才定下心来：“弟妹……啊不、商小姐……不对，卫少夫人，除了上一回，咱们兄弟可没有再找过小卫。”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便看到屋中垂着纱帘，商徵羽正斜靠在纱帘后的矮榻上，除此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商徵羽没有追问下去，反而和他闲聊起来：“听说你自小便与她认识？”
　　赵大道：“是啊，小时候小卫可野了，她娘又不怎么管她，她便常常出了城，在咱们几个中间厮混。”他嘴角上扬，露出怀念之色：“别看小卫是个姑娘家，打起架来可真不赖。十岁之前咱们几个还可以欺负欺负她，十岁之后，就只有她揍咱们的份了。”
　　“这么说来，你们还算是青梅竹马了？”
　　商徵羽声音平淡无波，赵大却蓦地打了个寒战，道：“咱们……咱们是好哥们么。”
　　“我听人说，在你们这个小团体中，是奉她为大，一切听她的，是么？”
　　“这……可以这么说罢，”赵大讪讪地道：“小卫拳头大，又比咱们聪明，咱们自然都服她。”
　　“哦？那么那位大牛又是怎么回事？”商徵羽捧起茶盏，优雅地啜了一口。
　　“大、大牛？”赵大明显愣了一愣，方恍然道：“你是说小卫差点嫁了的那位啊。”
　　商徵羽没有接话，赵大便继续道：“他和咱们兄弟是一个村的，庄稼人，人也老实。小卫以前常来村里和咱几个玩闹，就认识了大牛，看他生得挺标志，就……就……”他这话却是再也就不下去了，因为商徵羽已放下茶盏，掀开纱帘，走了出来。
　　面对乍现的绝美容颜，赵大有片刻的失神，随即赶紧低下头去，一声也不敢出。
　　这小卫家的婆娘，怎地如此有气势，光眼神儿就让人不敢直视了呢？不对不对，这叫做朋友妻，不可戏，还有……还有非礼勿视。
　　“当真如此么？”商徵羽的声音陡然转寒。
　　赵大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心中呻吟一下，暗道：对不住了小唐，这可瞒不下去了。
　　“这……”
　　“说。”商徵羽虽不及赵大高大，他却赫然有种被居高临下地俯视的感觉。
　　“是……不、不是……”
　　“你告诉我，卫笙衿和给大牛，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赵大缩瑟一下，便老实投降：“其实……其实这都是小唐的主意。”
　　见他承认事有蹊跷，商徵羽点了点头，转身走回纱帘后，等着他将一切交待清楚。
　　“小卫她……别看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骨子里却还是个姑娘家。那天在街上，她被一个算命先生拦住，非要帮她算上一卦，不准不收钱。小卫一时兴起，便让他给算姻缘。结果……”赵大摇了摇头：“结果那算命的竟然说小卫命里注定嫁不出去什么的，小卫的脾气你也知道，一怒之下就将人家的摊子砸了。”
　　“小卫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在意旁人的言语。那件事情虽已过去，她却一直放在心上，闷闷不乐。见她如此，我们都很担心，于是我和小唐一合计，便出了个注意。”
　　“你们去找了大牛？”
　　“是啊，咱们看小卫平日里对大牛也挺有好感的，大牛又是个实在人，就带了兄弟……抄了家伙，找大牛商量去了。”
　　商量？带兄弟抄家伙也能称得上商量？
　　“交流之下，大牛终于同意把小卫娶回家。咱们带着他去向小卫表白，小卫当时很高兴地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高兴？怕不是因为终于有人肯娶她，她一时冲动便忘形了罢？
　　商徵羽暗叹一声：卫笙衿啊卫笙衿，你与我不同，分明可以决定自己的姻缘，却为何要这样草率地嫁一个被逼着娶你的人呢？又或许我们都是一样的……另一个人又何尝不是为金钱所逼，才答应娶我的呢？
　　“你口中说的小唐，可是唐虞？”
　　“正是，少夫人也知道他？”
　　“苏家的姑爷，又有何人不知。”商徵羽微微一笑：“想不到这个馊主意，竟是她想出来的。”
　　“馊主意？”赵大不解地挠了挠头：“我瞧着挺好的嘛，小卫可高兴了。”
　　“就算卫笙衿肯嫁他，你们难道没有想过，他肯不肯娶她？”
　　“这……我们哪里管得这么多。小卫是咱们的好兄弟，只要她开心，咱们做什么都成。”
　　商徵羽沉默片刻：“你们对她，倒是极好。”
　　赵大有些不好意思：“咱们家里穷，小时候吃不上饭，都是小卫出钱接济我们。到最后她自己家里也有困难时，她还偷偷拿了家什去典当，不让咱们饿着。我们为她做点小事，也不算什么。”
　　“原来是这样么……”商徵羽眼神有些异样：“逼人娶嫁，算不得好点子，从今往后，便不要再做了。以她的性子，也不过闷个三两天，只要有事分了她的心，过上几日，哪里还记得。”
　　“呃……是。”赵大讷讷地应着，心中却犯起了嘀咕。
　　这商大小姐嫁给小卫才多久啊，怎地就一副很了解她的模样呢？

作者有话说

　　其实算命先生就是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