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等我》奇货可居

10、私奔 “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我大声叫了起来。
　　隔壁桌的人往我这看了过来。
　　“你知道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贪慕虚荣，在你快要丧命的时候抛弃你，投入别人的怀抱。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我……不爱你。”
　　我捂住良心说，不爱你。
　　我迅速从桌位上站起来，绕过他的身边，准备踏出咖啡厅的大门。他用他的右手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腕，看着我说：“我们还可以重来吗？”
　　我拼命地摇头，拼命地甩。
　　“不可能！你知道吗？我现在是人家的情妇，一个让人包养的情妇。我每个月有好多的金卡，刷都刷不完，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要的是这个，我不要什么爱情。我……”
　　他放在我手上的手，垂落了。
　　“我……我……”我说不出话，我已经没有脸面对他了，我快步跑出了咖啡厅。
　　我一边跑，一边哭。我跌倒了，磕到了膝盖，膝盖都摔破了，血斑斑的，跟金鱼皮肤上的图案差不多。信宇将来会有他自己的生活，他有一个漂亮的老婆，有一队足球队的孩子。N多年后，如果我们再次见面，我们都会把当初刻骨铭心的爱情埋葬在心里了吧！也许那时候的他已经忘了我，我只不过是他的初恋情人而已。从此，他是生活不再有我。
　　我从地上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往学校的方向走……
　　以为那次一别后，这辈子就没有机会再看到他，可意外的是，他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
　　上陶艺课那天，我迟到了。我匆匆忙忙地跑到萧萧的隔壁坐下来，弯着腰，生怕和老师四眼相对的感觉。
　　“你怎么迟到了啊？”萧萧很小声地看着我说。
　　“路上堵车，最重要的是，我睡过头了。”
　　“刚刚有一男的找你，好帅啊！”萧萧兴奋地快要缩成一团了。
　　男的，帅是谁？该不会是蒋寒吧！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难道他恼羞成怒要跑到学校毁了我，我吓得头冒冷汗，把头倒在桌子上，心一直砰砰地跳个不停。
　　“把我们全班的女生都傻眼了，以为是灵魂出窍呢！该不会……他是你的男朋友吧！”
　　天啊！完了，完了。
　　“他笑起来好好看哦，脸上一个大酒窝……”
　　萧萧在陶醉般地形容他的外形，等等，酒窝？那这个人不就是信宇吗？
　　“什么时候？他……他在哪啊？”
　　萧萧用手打了我一下，说：“老实说，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我摇摇头，说：“不是，他是……”
　　信宇死而复生了，一定会吓坏萧萧吧！
　　“我现在没办法解释清楚，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他呢？”
　　我想见他，想看看他。
　　“哦，他跟我说，叫你下课后，去**咖啡厅，他在那里等你，一直等你。”
　　“你说，怪不怪？一直等，我就知道……”
　　“上课吧！”
　　“你这家伙。”
　　依然是我们分离时的那间咖啡厅，说好不回头，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心不在焉地听着老师在讲台那边讲课，我的心早已飞去信宇那边了。我闭着眼睛，信宇熟悉的脸慢慢地出现在我脑海中，记忆中，他总是喜欢穿一身干干净净的校服，我们班的女生给他起了一个称号，叫“校服”王子。别人穿校服，他也穿校服，但穿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总喜欢把双手放在裤兜里，走路的姿势最迷人，每每经过我们班的时候，女生们总会忍不住气话，他偶尔会露出左脸上迷人的酒窝，看着我，礼貌地向我挥挥手。
　　下课后，我步行走到了我们约好的咖啡厅门外，站在门外，我仰头看看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寻找他的身影。咖啡厅外有露天咖啡棚，那里坐着很多外国人。这家咖啡厅很安静，它总能让人心情放松，信宇喜欢安静的地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总能在学校最安静的图书馆那里找到他，多少年过去了，我依然记得我们呆在图书馆的那一幕，下雨天，我们站在图书馆门外等雨停的场景。其实那时我有带伞，为了和他呆得时间久一些，我才没有从包里拿出雨伞。
　　我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咖啡厅，在一楼，我扫视了一遍，找不到他。我连忙跑到二楼，他就在靠近楼梯口的那个位置，他看到我急匆匆寻找他的样子，看到我着急的表情。我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对我笑，酒窝已久挂在他的脸上，这一刻，太熟悉，让人太怀念了。
　　他现在就坐在我的对面，只要我稍微抬一下头，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但我不敢，我怕我会哭，我怕等一下要离开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哭出来。
　　“想不到，你还是喜欢苦咖啡。”
　　我不习惯在咖啡里放糖，第一次喝咖啡的时候，还是信宇带我过去的。那时花了两百多块钱就在H市的中心喝了两杯苦咖啡。感觉就跟喝中药一样，觉得挺痛苦的。我不是喜欢喝苦咖啡，只是苦咖啡那里有了我和信宇的记忆，我舍不得把它抹掉。那种苦让我清醒，让记住它的味道。
　　“还不错。”我笑着看着信宇。
　　他瘦了，比以前瘦了很多，风采依旧，他依然是我心中的那个信宇。
　　“我……”
　　“最近……”
　　我们的话“撞车”了。
　　“你说。”
　　“你先说。”
　　我坚持让他先说，因为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完全给忘记了。只是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才故意找话题。
　　“再过两个月，我就要结婚了。”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我的心顿时休克了，我强忍住心中的悲痛，故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啊！”
　　好什么好，一点也不好，我的心里难过死了。就像被一条小船穿过了我的肚子，把我肚子里的器官全都撞烂。
　　“恭喜你啊！”
　　我低下头，拿起苦咖啡，仰头，把整一杯咖啡灌进我的肚子里，好苦，真的好苦。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就跟羽毛一样，让人听起来飘飘然的。
　　我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我用力地掐我手背上的肉，捏，抠，扯，我恨不得我整快手皮都扯下来，如果这样能够让我平静的话。
　　我的脸因为伤心扭成了一团，我拼命地迫使自己，放松，放松，但脸上的肌肉硬是跟我作对，它要让我在信宇的面前出丑。
　　“你的……男朋友，应该对你很好吧！”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我跟的这个男人，你的情夫？他不会的，他总会说出一些让人听起来不这么别扭的话。我觉得很惭愧，很丢脸。
　　“好啊，很好。”我捂着良心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他点点头，重复说了这句话两遍。
　　我们都在应付性地问问题，回答问题。其实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直到我们喝了第五杯咖啡的时候，那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不得不离开这家咖啡厅，我们依依不舍地站在咖啡厅的门外，看着对面的马路上，那边等着红绿灯的人群。
　　“时间已经不早了。”
　　“是啊！”
　　时间过得多快啊，和信宇呆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那我回去了。”
　　其实我不想回去，不想离开，如果时间可以停止，那我希望上帝能用手为我拨停时钟，让它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让我永远都像现在这样，清清楚楚地看到信宇的脸。
　　我往前走，信宇停在咖啡厅的门外不远处，我一直走，心一直在痛，也许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可夏！”
　　我回过头，看到他正快速地飞奔我这边过来。他毫不犹豫地牵起我手，紧接着，他带着我，向前方跑。
　　他没说什么，我也没有说什么。这个场面就跟五年前，他在母校的操场上拉住我奔跑的场景一模一样。那天有几个外校的小混混跑到我们的学校，我那时恰好在操场那边跑步。他们拦截下我，用非常肮脏的语言调戏我。信宇为了救我，不惜一打五，把我救出困境。他拉住我，拼命地往前跑，我们跑出了校园，我们走进了巷子，漆黑的巷子里面，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就跟现在一样。
　　他拉住我上了公车，他的手一直紧紧地牵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要去哪里啊？”
　　“私奔。”他说。
　　“不可以。”
　　我摇摇头，准备下车，他制止了我。
　　“陪我去一个地方，最后一次。”
　　他的眼神非常诚恳，我喜欢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睛，喜欢他那长长的眼睫毛。
　　这时候，我的电话铃声响了，我把电话从包里拿出来，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蒋寒的名字。
　　我一语不发，此刻正是我两难的选择，要么走，要么留。
　　信宇一把夺过我手上的手机，断然地把蒋寒的电话挂断，接着，他把我的电话关机了。
　　他把我的手机没收，看着我说：“不要接电话。”
　　我就跟着了魔的女人一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一刻，我不管蒋寒会对我如何，可能会活生生地把我杀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现在就在我眼前的这个男人，我要跟他走，短暂地跟他走。要不然，我会遗憾的。
　　我们上了火车，我睡着了，又醒了，他一直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从没放松。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但主要是有他的地方，我就不会孤单，也不会害怕。
　　下了火车，我们乘坐了一辆巴士，然后再坐上木船。这里就跟古时候那种感觉一样，树木，河流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一种很原始的东西。这一带是A市的旅游胜地，我以前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也不曾听过。抵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