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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1 章 ...

  •   高楼目近,黄昏霞远。清水看着窗外的景致发呆。
      肃刚刚离开不久。清水没想到肃是这么“不耻下问”的。她就像个补课老师一样孜孜不倦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关于巫都、关于千羽、关于十二刀……关于小毕。肃居然还嫌清水了解得不够多?清水自己都已经不再关心的问题,肃却那么关心。清水纳闷,肃是个纯科学工作者,要让他接受这些东西,本应该是很困难吧。为什么肃看起来一点也不困惑,反而是担忧,可以说是非常的担忧?
      真搞不懂有什么好担忧的。大不了,套用韦小宝一句名言,不,不,不是那句“大功告成,亲个嘴吧”,而是……声音越来越小……“老子不干了”……
      清水转过身,关上窗户,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小毕最后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会魂飞魄散,还是不会呢?这已经是小毕第三次拒绝她了。第一次是在清水家的客厅里,第二次是在学校西区的林荫道上,第三次就是两个小时之前在林子里了。清水有点不厚道地想,这个人到底想不想让巫都复活啊?为了巫都复活,他难道不是等了三千年吗?如果换作自己是他,肯定不会别人稍有表示,就立刻拒绝的,反而应该适当引导嘛。清水可不相信小毕是个不屑于利用别人感情的君子。唉,怎么看怎么矛盾……
      清水拿出绿色笔记本,看到上面写着:
      千羽——子位。为溪涧泉河汪洋之水,乃北方旺地,然必过大雪之期,一阳来复之后,方能成旺水。象征文采。
      琉——丑位。为柳岸,最能止水。其色金黄,象征守财。
      太子——辰位。为草泽,乃积水之库,植物之根赖此培养,有灌溉之功。其色青绿,象征财运。
      这是小毕送她回房时告诉她的。单从地支上看,这三人的关系已是一目了然的了。清水简单地归纳一下,大意为:太傅和司马(巫氏)勾结(“勾结”这个词当然是小毕的意思),一力打压毕氏,而太子要保毕氏。千羽先被贬为奴隶,后来又平反了。括弧:小毕一直没有平反。
      太傅和司马联姻,太傅的儿子琉娶了司马的女儿巫都,两人相敬如宾、恩爱非常,直到琉发现巫都背叛了他。另有一种说法是,琉从小看千羽喜欢什么他抢什么,所以才娶了巫都。实际上他不喜欢女人。后来和巫都同病相怜,惺惺相惜,是因为爱着同一个人而且都无法得到。他对巫都的感情更多的是嫉恨。至于哪一种说法是真,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太子是怎么回事呢?是这样的。他为了帮助毕氏复兴,设计陷害了巫氏,使巫氏最后只剩下了巫二小姐一个人。此后,巫二小姐为了报家仇和太子纠缠不清,又是一场孽缘。当然和所有的传说一样,这个故事也有另外一个版本。据说巫氏先知的能力是每代单传的,而且在家里有男子的前提下,是不会传给女子的。所以巫氏的血脉很纯粹,没有流到别人家的可能。早有心要把先知血脉融入皇家的穆王和太子当然是有所布局了。到穆王25年,巫家所有的男子几乎都死在了战场上。巫都继承了先知能力,并且和太子有了一个孩子。可惜,那个孩子后来没活下来,太子一直认为是巫都杀死了那个孩子。
      至于千羽和云离、和巫都又是怎么回事儿,就不足为外人道了,至少小毕说他也不太清楚。
      清水伸展了一下四肢,对巫都的事情听过算过,没什么可震惊的,也没什么可伤感的。小毕要伤感,三千年也早伤感完了。所以讲的人没感情,听的人似乎也没感触,尤其在确信自己和巫都并没有转世的交情之后,清水一再提醒自己,不可再感同身受了。现在,十二刀里已经出土了七刀了。剩下的五刀清水大约也能猜出几位来。只不过她为了维护自己的人权,貌似已经退出了这个游戏。
      清水的视线落在了床上那个朴素的木盒子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戴上玛瑙金钩后,好像发生了不少事啊,而且金钩在接近银钩的时候会产生共鸣,应该不是什么磁效应吧。
      想起银钩,忍不住要发发牢骚。小毕,噢,还是尊重他的意思,叫晖吧——其实应该是千晖。晖的性格和他哥哥真的区别很大唉。据说千羽和千晖一文一武,年少时就已成名,朝中尽人皆知。是不是二人都过早地透支了生命中的幸运呢?一般少年时被当作天才的,成年后多比较碌碌了。怪不得他现在脾气这么古怪。清水觉得他很喜欢误导人呢,随便提醒她一句:“哎,你看,我没有戴耳环啊!”这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嘛。偏偏不做!
      清水躺到床上,打了个哈欠。有一部著名电影叫做《The Longest Day》。对清水来说,今天,从睁开眼睛看到小毕躺在床那头的那一刻开始,柳暗花明,千回百转,飞流直下……诡异事件就没有断过,也算是她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天了。
      高三那年,她的座右铭是:“没有忍耐力是一种病态,超过了人类的忍耐极限而依然还在忍耐,无疑也是一种病态。”所以她的高三过得还算洒脱。可如今,清水自嘲地笑笑,她恐怕已经病到不治了吧。这么想着,清水慢慢合上了眼睛。

      也不知睡了多久,某股熟悉而可怖的压力慢慢围住了她。有多久没有受到这股压力的侵袭了?清水记不清了,以前每次遇到,都是巨大的恐慌。不过,自从答应帮助巫都复活之后,就很少再受这种罪了。她闭着眼睛,感觉右手又被按住了,而身体也照老规矩无法动弹了。就在第一刀落下的那一刻,清水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道:“巫都,不要再逼我了。”
      身上压力骤轻,刀尖已经刺伤了右手手心,却忽然停止了。
      清水睁开眼睛,室内漆黑一片。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她忍着痛道:“十二刀之苦,你也没我受得多吧。”
      没有回答,但清水知道巫都在听。
      “你不甘心我能理解,但是复活了又能改变什么?你难道真想回去吗?那样的日子……还没受够吗?”
      脑中终于传来一个傲慢却柔软的女声:“谁告诉你我不甘心?”
      “那为什么要复活?”
      “我做事当然有我的原因,有必要向你解释吗?”
      清水吐吐舌头,果然和晖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说话都是一样的口气。清水道:“随便你。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是不会帮你复活的。”
      “你怎么知道是在帮我,也许是在帮你自己呢……”
      “拜托,你让我受的罪还不够吗?”清水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她不想太尖刻,但是巫都加诸在她身上的很多事,对她来说,比恶梦还要可怕,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害。
      这样的场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某人自己和自己说话且越说越气愤——大概是比较诡异的吧。
      巫都毫不在乎地笑着。然后,轻灵的笑声渐渐淡去。
      清水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巫都没有再来,而她已了无睡意。

      清梦初回,秋夜阑珊。露台上,几株漂亮的芭蕉就像天然的围墙,把露台的一隅和外界隔离了开来。晖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目光则落在底下看不见的祭台上。他似乎很习惯这样看着庄下的一草一木,也许千百年来,他就是这样过的。无所谓夜色朦胧,他眼里本就有落花的痕迹。他的嘴唇也像两片花瓣,确切的说,像抽去花汁的罂粟,苍白而透明。他坐在那里,即使一动不动,周身也自然而然地流动着暗夜的光泽。“人们在讲到历史的时候,总是不忘强调它残缺的美,也许,正因为失去了某些至关重要的瞬间,才成全了历史最大的价值吧。”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还没睡?”晖淡淡一笑,也不回头。
      肃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和晖不一样,肃的头发极短,平时就是干净利落的样子。此刻或许因为刚刚沐浴过,看起来更是神清气爽。月光细细地洒在他的身上,走动间仿佛带着某种流畅的韵律。单就外表而言,两人的区别已经很大了。肃的美是现代的行板,而晖的美——却是远古的神话。
      肃随手拉了把椅子,隔着红木圆桌坐在晖对过,悠闲地看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肃道。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肃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们都会被波及,那么你便有回答的义务。能让你这样的人等待三千年,我认为,巫之咒的影响是不可低估的。很可能,根本不是清水一个人的事情。”
      晖笑了,随口道:“依在下浅见,你之前那番话并不透彻。世上本没有什么真正‘至关重要的瞬间’,因为所有人都将成为历史的灰烬。”
      肃看了晖几秒,问道:“你也会吗?”
      晖点头。
      “什么时候?”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肃也笑了,晖居然引用王菲的歌词。
      “经常一个人坐在这儿?”肃问。
      “偶尔会这样坐坐。”
      “你的‘偶尔’对我来说,可能是好几辈子吧。”
      “有时几天就是一辈子。”
      “真的一个人过了三千年?”
      “当初以为不要那么久。”
      “我要一个人活三千年,绝对已经心如槁木了,哪里还有热情再经营别人的复活啊。”
      “这个问题在最初的几百年一直困扰着我。”
      “后来呢?”
      “后来我意识到这和跑步是一回事儿。厌倦了,接着跑,过了极点,就会又有精神的。”
      “你要跑过多少极点啊……”肃连连摇头,苦笑道,“对人没法产生感情,是因为都没法跟着你跑吧。”
      “凡人的生命在我眼前,如昙花一现。我的管家都是我收养的孤儿,我看着他们从孩童变成老人,然后死在我的面前。但凡我有太多的感情,都是一种折磨。”
      “你是怎么成为守护者的?”
      “喝了主人的血。”
      “只要喝了她的血都可以做守护者吗?”
      “不是。”
      “还有什么条件?”
      晖停顿了一下,微侧着头看着肃:“我只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你选择一下吧,巫之咒还是守护者?”
      有晚风微微吹来,晖额际的散发滑落下来,变成一股优美的波纹贴在脸侧,露出光洁的额头。月光洒在晖身上,似圣似幻,近在咫尺,远在天边。肃看着他,有些迷惑。他想了想,道:“还是说说巫之咒的问题吧。”
      晖点头,回答道:“‘巫之咒’能让受咒者精血涣散、元气溃败、肉身和魂魄同时毁灭。数千年之后,通过吸收人间灵气,魂魄将重新集合,由守护者找到适合的□□后植入,然后使□□和魂魄恢复到受咒当日的状态,元神就能复活。受咒者复活后会解开受咒时的三个封印。”
      “什么是封印?”
      “也可以理解为三个愿望。”
      “三个愿望?”
      晖点头。
      肃心底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他语气古怪地说:“你等了三千年,就是为了这三个愿望?”
      晖无言地看着肃,漠然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三个……什么愿望?”肃终于艰难地问道。
      空气里有一丝暗夜颓废的气息。偶有几只小小的萤火虫飞舞而过,宛如流星,带了些抚慰人心的光明,可惜太短暂。
      晖道:“穆王的封印估计和当年的危机有关。你知道的吧,只有站子位的千羽和站寅位的穆王可以设下封印。”
      “穆王也是十二刀之一?”
      “当然。若非他的命令,恐怕很难说服这十二个人同时参与施咒。这十二个人之间的恩怨错综复杂,有些人一辈子不想见到另一些人。有些人一见面就想杀了对方。”
      肃对恩怨旧事不是很感兴趣,只问:“当年有什么危机?”
      “亡国的危机。”晖轻描淡写地说。
      肃又问:“千羽设的是什么封印?”
      “不清楚。但是他好像没有听从穆王的安排。”
      “你不是说有三个封印吗?第三个封印是谁设的?”
      晖还没开口,就有人替他答了。

      “是巫都自己。”清水从芭蕉后面走了出来,看着他们。
      两人看她走近。清水头发有点乱,衣服穿了好几件,却光着脚趿着拖鞋,怎么看怎么怪异。
      “如果其中一个愿望会改变历史呢?”清水不理会二人审视的目光,只管自问道。
      “那么……现在的世界就会消失。”晖道。
      清水和肃对望一眼,好几秒钟没人说话。
      “所以你当时会说,那是个美好的误会,将永远陪伴我的父母……因为他们在我23岁生日的时候都会消失,根本不会活到发现那是个误会的时候?”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晖摇了摇他修长而白皙的食指,“另外还有一种必然性。你的身体里现在有两个魂魄。主人的魂魄正在渐渐强大起来,到你生日这天,主人的魂魄将正式控制住你的身体,也就是说——强大的魂魄将吃掉弱小的魂魄。到时候主人将复活,而你会消失。所以即使你的父母还在,你已经不在了,那个误会永远没有必要去澄清了。”
      一阵剧烈的响动,肃用力推开桌子,站了起来,眼中射出激愤的光芒,大声道:“你是想要杀了她!”
      晖不看清水,怔怔地望着祭台的位置,目光有几分空洞。
      “你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喜欢你啊!”肃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着晖,沉声道。
      “是主人身上的一部分感情移植到了她的身上而已。”
      “你是什么时候把那个魂魄植入……我身上的?是我初三的时候吗?”清水忽然插话道,显出异乎寻常的冷静。
      晖终于看了她一眼,答道,“你初三那年,只是我刚刚发现你的时候。我需要两、三年时间仔细观察你是否适合接受主人的魂魄,毕竟我们为了完成这个咒语,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一点儿也失败不起。所以主人真正进入你身体,确实如你所说,是在四年之前,以一颗糖的形式。”
      清水注视着他,点点头:“这就是说,初三那年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任何感性或理性的变化,不存在受我现在体内第二生物体巫都暗示的可能性,是纯粹第一生物体周清水自由自发的主观能动。”
      “很客观。”肃在边上赞同道。
      “所以,你可以漠视我的感情,但是你不可以否认我的感情。虽然现在说这个,很可笑。但是我心中不曾忘记的,是初三那年操场上一个男孩的回眸一瞥。”
      晖的睫毛好像微微颤抖了一下。
      露台上,微风轻拂,安静恬适;夜色入怀,温柔委婉。却无人再有心情欣赏。
      “也许有一个摆脱巫都的方法。”肃打破冷场,若有所思地说。
      清水没理会,抬头看看天,喃喃道:“第四次了……”
      肃又坐了下来,拍了拍边上的椅面,对清水说:“过来坐。”
      清水走过去坐下。
      肃揽住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认真地说:“你好像还没搞清楚局面哎,生死关头,还数数呢。”
      清水无语,慢慢靠在肃的肩头。
      肃道:“他今天说你很虚弱?以后我不让你太过虚弱,在受到干扰的时候,我会提醒你那些是幻觉,好不好?巫都不复活,她的魂魄在你的身体里,不会比你本身的魂魄更强大,对不对?”
      “只要清水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一切便不能挽回了。她的身体状态已经和那一天很接近了,现在需要完成的,只是记忆的拼图。”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冷淡。
      “在她生日之前,我会尽力阻止她想那些事情的。”
      “那生日之后呢?”晖的声音似乎紧了一些。
      “呵呵,你不是告诉过清水,如果错过了23岁的生日,巫都就再也不可能复活了吗?”肃向晖眨眨眼,但眼中毫无笑意。
      晖目光如剑地盯住肃,眼底渐渐浮起阴影。
      肃摊摊手,颇为无奈地说:“我并不想让你三千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但是,我不能让你伤害清水,或者,毁了我们这个世界。”
      几株硕大的芭蕉下,原本一片祥和甜美,此刻却仿佛在尽力掩盖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晖忽然没心没肺地一笑,道,“看来这次镐京之行真不该带你来啊。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赢面比你大呢。”
      肃点点头,承认道:“从感情上说,她确实比较容易被你控制。可惜,你也有永远不会做的事情吧。”
      晖不以为然地扫了肃一眼,道:“最近几百年的大气条件实在太差了,主人的魂魄在两千七百十二年的时候已经修复了百分之九十九了。当时我也找到了一个可以植入的身体。可谁知道,这最后的百分之一居然用了两百十三年,比原计划足足晚了两百六十八年。以至于我不得不再找合适的身体。不过也幸亏如此,才能找到DNA如此契合的身体。清水甚至连喜好都与她相近。比如,爱喝白茶,喜欢古老的东西……不用别人多说,她自己都会想到前世今生上去。两百多年前,我只能说有六分把握,现在却有九成把握了。”
      “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忽然说了这么多……”肃的目光变得坦诚,他看着晖,眼神里居然有几分笑意,而笑意里甚至有几分语重心长,“其实你很遗憾两百多年前没有成功吧。你本来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不是吗?看你救你爷爷就知道了。你别跟我说,你不喜欢利用别人的感情。今天林子里你说的话,我很费解呢。如果对象不是清水,你还会有那么多顾虑吗?”
      “你的意思是?”
      “你并不在乎那三个封印吧。”
      “那我在乎什么?”
      肃挥挥手,道:“我觉得今天下午有件事很奇怪。”
      “今天下午发生了很多事。”
      “我是指……那个银耳钩。”
      “哦?”
      “其实你拿出那个东西,是有别的事情想要告诉她吧。”肃道。
      “何以见得?”
      “因为我不是清水,我不会感情用事,更不会先入为主,所以我碰巧发现了一个逻辑问题。”
      晖看着他。
      肃道:“清水看到耳钩想到的是千羽死了,而马上把你是千羽的想法否决了,为什么她就没有想过,你依然可能是那个人,而你——已经死了呢?”
      晖站起来,转身就走。清水皱起眉头,疑惑地说:“可是他是晖,他不是千羽。”
      “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肃追问道,“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你是谁?为什么纵容她误会你?如今,又为什么忍不住想要告诉她?”
      晖不理会,继续往前走。清水的目光追随着晖,人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人类无法承受三千年的物理运转,即使精神可能,□□绝对不可能!而你自己也说过你还没成仙。不是人,也不是仙,那你是什么?她问你,对你来说,她是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标本,你为什么不回答?”肃也站了起来,在晖身后高声说,“你对清水并非无动于衷吧,想爱而不敢爱,想要接近却害怕接近,是因为你们早已人鬼殊途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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