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为妃，二嫁为后》流荧似火

48、第十四章 自强 冷战，愈演

　　“皇上，边关来的急报。”一个大臣大步迈进了院子，气势恢宏地向皇上行礼，并呈上信函。云锦注意到此人身材魁梧，语气浑厚有力，看起来不像是文弱的书生。于是她趁皇上看信时，小声问赵楷，“这人是谁？”
　　“他是李纲，现任员外郎，起居郎。听说此人人缘不怎么好，少有人跟他和盘，就连父皇也不喜欢他太多嘴。”
　　李纲？云锦倒是听赵桓提起过，这个李纲挺有主见的，又不与人结党，也算是朝廷上少有的忠臣。可如今的朝政，像他这样耿直的人，自然不会为他们所容。云锦低声叹道：“其实不是的，他只是太耿直了。”
　　不容云锦多想，皇上哈哈大笑起来，“童贯大败西夏，平其三城。”
　　“皇上，这真是大喜事啊。”
　　“确实是大喜事，应该好好庆祝一下。起驾回宫。”
　　待皇上走了，蔡京故意停了一停，走到云锦身边说：“定是太子妃说服小儿的，太子妃做的，臣永记在心。”
　　“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地相夫教子，竟出来管朝廷的事情。”李纲小声抱怨了一句。不巧这话被张邦昌听到了，他厉声训斥道：“这话岂是你能随便说的。”
　　转眼间，院子里就剩下云锦和赵楷两个人了。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接连而来的就是一连串的呵斥声。云锦闻声赶了过去，只见一个主管太监正在训斥犯了错的小太监，“整天毛手毛脚的，还怎么在皇宫里做事？把皇上珍爱的画给弄脏了，你死就算了，别连累这里的人给你陪葬。”
　　直到他注意到云锦和赵楷站在了前面，才俯身下来行礼。云锦小声说道：“不就是一张画吗，也不用拿杀头来吓唬他。”主管太监耐心地解释道：“太子妃，您是不知道。皇上很喜欢这幅画的，现在弄成了这样，只怕连奴才的脑袋都保不住了。”
　　“什么画？我去看看。”说着赵楷踏进了屋子。云锦也跟了过去，被他说得这么严重她一定要去看看。那是一张书桌大小的画，碧水清潭，碧波荡漾，池边的几株杏树开得正浅，显然天气还有点冷。可画的上方有一大片墨迹，使这幅画大打折扣。旁边还题了一首词：探春令。
　　帘旌微动，峭寒天气，龙池冰泮。杏花笑吐香犹浅。又还是、春将半。清歌妙舞从头按。等芳时开宴。记去年、对着东风，曾许不负莺花愿。
　　读到最后一句时，云锦深有感触，仿佛那许诺就是对她说的。目光扫到右下角的印章，云锦微微一颤，这又是皇上的作品。云锦疑惑地问道：“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吗？”
　　赵楷轻咬着嘴唇，目光也没有离开这幅画。片刻过后，赵楷对下面的两个太监说道：“谁都不要再动这张画了，要是皇上问起，就说是我和太子妃不小心弄翻了砚台才弄脏了画。”
　　“郓王爷，这样不太好吧。奴才怎么能让王爷跟太子妃担这个罪名？”
　　“叫你这么说你照说就是了。要是想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你必须这么说。”赵楷的声音很急促，像是在训斥，跟平时温文尔雅的郓王截然不同。
　　“奴才谢过郓王爷，谢过太子妃。”在两个太监的千恩万谢中，赵楷示意云锦一同出去了。一直到了无人之处，云锦才开口问道：“刚才你的表情不太对，那幅画有什么故事吗？”赵楷迟疑了好久才解释道：“这幅画是在政和六年二月，也就是你在朱家的时候父皇画的。当时父皇虽然决定把你给太子，但是父皇真的很难过，太子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处处跟他作对。就在那时我明白了父皇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
　　云锦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应道，“怪不得你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呢，因为你是真的懂他。”
　　“是因为我跟父皇兴趣相投的缘故吧。云锦，不管将来如何，希望你都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
　　“谢谢。”看着赵楷，云锦情不自禁地抓住了他的手。意识到不对后，云锦急忙收回了手，此时她看到赵楷的脸也涨得红红的。云锦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有点失态。”话音刚落，韩玉琴从前面走了过来。那不是郓王妃韩玉琴吗？天啊，不会又让她给误会了吧，那可惨了。
　　“那我先告辞了。”在出现大麻烦之前，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看到刚才的情形，韩玉琴不能不吃醋。她气冲冲地跑到赵楷的面前，发泼道：“王爷，你怎么能这样？我一不留神你们又凑到一块儿了，还拉拉扯扯的。你别以为她跟太子闹别扭，你就有机会了。你已经娶了我，我才是你的王妃。”
　　赵楷不耐烦地说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要总是无理取闹好不好？”
　　“王爷敢说我真的是无理取闹吗？如果真的像王爷说的那样，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感觉到王爷的爱？”
　　看看韩玉琴，赵楷实在有些不忍心，所以主动过去示好，可是被韩玉琴给挡了回来。“玉琴，不要生气了。她已经是过去了，你才是我的妻子。”赵楷低声下气地去求她原谅。
　　“那以后你不准再跟她来往。”韩玉琴不依不饶。
　　“这……”赵楷刚要说话，韩玉琴不住地咳嗽起来。赵楷一看慌了，连忙过去扶住她，“玉琴，你身子不好就不要生气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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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和元年五月，大水犯都城，西北有赤气亘天。李纲上疏言阴气太盛，当以盗贼外患为忧。朝廷恶其言，谪监南剑州沙县税务。
　　李纲为人耿直，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离开汴京的时候竟然没有人来送他。如今朝廷上奸臣当道，他这样的人确实难以立足。云锦特意来送送他，也趁机会一会这个李纲。
　　云锦来时恰巧看到她的二哥朱孝章刚刚离去。她顿时心生疑惑，二哥来送他，难道朱家与李纲有交情？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李纲为什么不肯出面帮太子？
　　“罪臣参见太子妃。”
　　“罪臣？本宫不认为李大人犯了什么罪？”
　　“罪臣扬言阴气太重，祸乱朝纲，此乃不赦之罪。”
　　“确实是不赦之罪。可是罪不在你，罪在当今皇上，罪在朝廷的黑暗。”
　　“太，太子妃怎么敢说这种话？”李纲听得目瞪口呆。
　　“本宫听说李大人为人耿直，只怕本宫说出了你的心里话吧。既然皇上不懂得赏识李大人，那大人何不另辟新路。”
　　“朱伯材向来最会左右逢源，不想生出这样一个女儿。可是太子妃，男女本各司其职，身为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女子干政必是后患。”
　　云锦不得不佩服他，此时此刻他还能说出这话来。“女子干政不一定是坏事，只要她不忘了相夫之本。要是有人能给李大人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你又何必在乎她是不是女子呢？本宫知道李大人痛恨结党，可要是不结党，单凭一个人，如何除去朝中的奸党改变朝堂的境况？”
　　李纲哀叹了一声，“微臣执着了大半辈子，竟比不过太子妃十几年的阅历。伯材，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太子妃可知臣与你父亲是同一年的进士？”
　　“本宫不知。”
　　“我们两个是至交好友，又是一同中的进士，可是我们政见不同。论才干我不比他差，可如今，他是步步高升，官至武康军节度使，女儿又成了太子妃；而我处处碰壁，郁郁不得志，都是我的脾气害了我啊。”
　　“李大人看透了就好。外迁并不一定是坏事，等将来有机会，本宫定会设法让大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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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桓，赵桓。”云锦从梦中惊醒时还念叨着赵桓的名字。回想起刚才的梦，云锦的眼泪流了出来。两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从起初的疏离，慢慢地演变成了冷战。两人见了面也不说话，有时候都不正眼看看对方。
　　每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是漆黑的夜晚，云锦就会感觉特别无助。所以她只好让自己变强，变得能够保护好自己，以便能减少心里的无助。她不是不爱赵桓，只是太爱他了，才忍受不了他的欺骗。
　　“主子，您就不要跟太子殿下怄气了，这样对自己的身子不好，对小皇孙更不好。”月瑶端上热粥，顺便开口劝劝。
　　“怄气？值得吗？两个多月了，他一直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又没做错事，难道还要我向他低头认错？”云锦不悦地抱怨着。
　　月瑶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主子，您心里是有太子的，太子殿下心里也有您，只是您当初的话说得太过了，太子殿下没台阶可下。奴婢相信，只要您稍稍低一下头，就一定能和太子重修旧好的。”
　　“我可不去。”云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丈夫是女人的天，总不能要太子来低头认错吧。别的不说，就说这两个月来吧，太子并没有进别人的房间，而是一直住在您隔壁的房间里，这是为了什么？可他毕竟是男人啊，而且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要是被别人趁虚而入就不好了。”
　　云锦一听火了，“月瑶，你是本宫的人还是太子的人，要是你那么喜欢帮他说话，你回去跟着他就好了。”见云锦生气了，月瑶连忙跪下认错：“太子妃饶命。奴婢当然是太子妃的人，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