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四章 选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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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诗骨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陪我睡，要么我送你死。”
毛曳短时间内实在是找不出“睡”和“死”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关系，秦诗骨为什么要自己陪他睡？怎么睡？谁睡谁？
毛曳坐起身抱着被子往后移了移，愣谁一睁眼看到一双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都不会怎么淡定，“那个秦大侠啊，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悄悄看了眼秦诗骨，对方还是那副表情，“要是小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哥直接说出来就好，没关系啊！再不行直接把我扔到荒郊野岭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能让您消消气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诗骨还是没有反应，毛曳有些着急了，开始计算自己安然无恙跑出这扇门的可能性有多大。
秦诗骨皱着眉，伸向毛曳的手在半路愣了一下又收了回来，自己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自己和这孩子之间怎么也算是有过命交情的，这么做是不是不厚道了？
从出生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秦诗骨第一次考虑“厚道”这个问题。
自己出现问题了，赶鸭子上架的对付别人也不是他一贯的作风，秦诗骨想了不少，实际上也不过是把收回的手放到眉头上的时间，有些疲惫道：“算了，明天一早你就离开，郑西楼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不需要你插手，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毛曳为不可见的点点头，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衣，颤悠悠的从床上滚下来，“我觉得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走就成，真的。”
秦诗骨看了他一眼，摔门出去，“随你！”
毛曳愣愣的看着还在冷风里晃动着的木门，有些闹不懂这是怎么回事，秦诗骨自己走了？那他是不是还可以在这里过夜？
毛曳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又开始睡不着了，本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七少爷和贵宾，现在秦诗骨来了又走了，七少爷和贵宾也不见了，就剩自己一个了？
毛曳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有多少时间没看到这俩哥们了，迅速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来到窗边，从怀子里掏出笛子。一伸手摸到的是另一样东西，毛曳几不可见的笑了一下，是从漕运家里拿出来的那匹翡翠马，拿在手里可拿了两眼，好货色就是好货色，怎么看怎么好看，撇撇嘴，顺手放到了桌子上，重新回到窗前。
秋天真的来了，吹进来的风里夹带着满满的凉意，毛曳拿着笛子吹奏起来，有些冷，吹出的曲子还是相当平平稳。
上一次见七少爷的时候他正好碰上秦诗骨，是秦诗骨把贵宾给他把贵宾带回来的那天晚上，之后白沧海带着封三走了，但是与此同时七少爷也不见了。
一愣神就吹跑了一个调子，毛曳心里暗骂：封三那个疯子！他想把七少爷怎么样？！
上一次见到贵宾的时候是在秦诗骨的小别院里，当天晚上自己是跟着秦诗骨飞出来的，贵宾应该死按照计划跟着自己出来的啊，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影子？
毛曳就算是再怎么迟钝，这时候也开始心慌了，曲子是吹不下去了，嘴唇离开笛子，手有些无力的垂下来，贵宾如果还在卫城的话自己不可能扔下它不管不顾，卫城还是要走一遭。
秦诗骨披散着头发侧躺在客栈的房顶上，身边放着两大坛子酒，听着下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笛音，觉得喝酒也喝不舒爽，正要换个地方继续的时候，就见毛曳从窗户跳了下来。秦诗骨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点点头，还是有些天分的，身形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毛曳从窗口跳下来直接爬墙出了客栈，开始往南走，秦诗骨放下酒坛子本想跟上去，刚站起来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转了个弯还是选择了回房间睡觉。
毛曳忘了此时卫城还到处都挂着自己的画像，等赶到的时候天还是蒙蒙亮，毛曳往脸上抹了两把泥巴权当是个掩饰，贵宾如果是在这附近的话只要是问道自己气味肯定是会找过来的，毛曳找人的本事完全没有贵宾强大，没有目标，没有线索。
赶了一夜的路，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个地方住下才好，只要贵宾在，自己在，就不怕找不到。
毛曳觉得自己运气真的是挺背，客栈还没找到就又遇到了仇家，绿豆斗鸡眼男人手里一把折扇不断的拍打手心，看着毛曳的时候露出一脸算计的模样，此时正晃荡着脚步慢慢靠过来。
太快要大亮了，周围几乎人家的烟囱已经开始冒出袅袅炊烟。
斗鸡眼歪着头，大拇指在鼻子上摸了一下，看着毛曳的眼神有算计转为讥讽：“跑啊，接着跑啊！”
毛曳心里暗道一声糟糕，他现在的乔装似乎没起到实质性的作用，退后一步，“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坏人~”
绿豆眼一愣。
毛曳撒腿就跑，这是他的专长，也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只是刚转身就停住，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出来了几个人，显然是一伙的，斗鸡眼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看向毛曳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耐烦，“带走带走！先带回去再说！”
毛曳已经被两队人夹在了中间，逃跑是不可能了，能打得过么？应该跟秦诗骨把轻功学好了之后在离开的，现在这样无异于砧板上的肉。
出来混，总有一天是要还的！毛曳不知道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毛曳蹲在地上双臂环着肩膀，“我把偷你们的东西还给你们，放过我好不好？”在抬头的时候两只眼睛里已经噙满泪水。
天色已经完全亮开了，几户人院子里已经传来说话的声音。
毛曳吸了吸鼻涕，依旧蹲在地上，“我从小就是没爹娘的孩子，一个人跑出来混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没爹没娘的孩子人家都看不起，连做工的时候拿的工钱都比人家的少……”
几户人家的大门陆续打开，有妇人提着污水桶出来。
“你说你们要什么，我给还不成吗？我给……我什么都给……”毛曳的手不断的扑打着地面，扬起一阵阵的灰尘，几个妇人听见动静朝这边看来，胆大的出口询问，“哎哎哎啊，大早上的可不要欺负小子啊……”
绿豆眼歪着头看过去一眼，“死女人关你什么事！活腻歪了是不是！”
几个女人被他吼了一跳，虽然眼神愤懑也不敢在说什么。绿豆眼对此很满意。
毛曳要的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猛的站起身将手里的两把泥撒出去，大吼一声：“看我的销魂蚀骨粉！”
秦诗骨发现自从认识了毛曳之后自己越来越习惯走窗户了。从窗口跃进客栈的房间，回头注视着窗台上摆着的一件玉器。
是一匹白玉雕刻成的马，通体雪白，毫无瑕疵。
秦诗骨想起了自己的那匹追风，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乍一看到这形状相似的还有些想念。秦诗骨将玉马拿在手心里慢慢把玩，线条很流畅，棱角也打磨的足够圆滑，嘴角翘了一下，毛曳留下来的？
留给自己的？
秦诗骨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躺倒毛曳之前躺过的地方翘着二郎腿凯开始发呆，毛曳似乎也没做错什么，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他那么没用，那只笨狗和傻鸟也不再身边，万一就这么被人杀了岂不是很冤枉？
秦诗骨想着想着就有些躺不住了，将白玉马塞到怀里穿上件衣服拿着剑就要去把人找回来。
但是秦诗骨没有如愿，刚从窗户跳到墙外，就看到迎风独立满目迷茫的柳残阙站在那里四处张望。
柳残阙看到秦诗骨脸上立刻露出大喜的表情，“老大，可算是找到你了！”
秦诗骨裹好衣服，斜睨了他一眼，“你找我什么事？”秦诗骨嘴上这么问，心里也有些计较，马贼帮里面那么多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柳残阙亲自出来找人了？
果不其然，柳残阙道：“我们在卫城附近的人马都被逐月给端了，白天音下山你是知道的对吧？白天音和逐月联手的事情你可否晓得？”
秦诗骨点头，“白天音现在漕运家里，一个时辰之前我们刚照过面。”
柳残阙大惊，“动手了？”仔细辨认的话，秦诗骨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没有。”秦诗骨看了柳残阙一眼，补充道：“但是宣战了。”
柳残阙一副了然的神情，“我就知道会这样！阿章让我来把你找回去，逐月和白天音都是我们的仇家，两人联手本就不可小觑，如果对象是我们话那就更危险了。”
秦诗骨不可置否，苏断章的消息还算是灵通，只是他到现在还是想不通白天音和逐月这两个人怎么会联手！怎么可能联手！白天音是那样的人！五皇子逐月又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
秦诗骨心里咆哮完毕之后开始正式柳残阙，“秦家帮的事情计划的怎么样了？”
“很高兴老大你还会张嘴问，不过时间有些短，整顿还是不够彻底。”
秦诗骨朝着毛曳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这次来带了多少人？”
“二十。”
“那么少？”
“虽然找大当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也不认为是撒下天罗地网就能解决的。”柳残阙回答的有些无奈，有些幽怨。
秦诗骨没经历和他贫，直接道：“让十五个人沿着这条路往卫城的方向走，找到这张画像上的人，暗中保护。”随手将一张画像塞到柳残阙怀里。
柳残阙纳闷了一下，“这是谁？”
“你不需要关心，时间不多，我们该走了。”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四章 选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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