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三章 选择（一） ...
-
白天音出现在了漕运府中，漕运又是五皇子的走狗，五皇子是秦诗骨的宿敌，秦诗骨迅速将各种厉害理清楚之后，对着白天音笑了一下，“既然白当家有事在身，那在下也不便多打搅，告辞。”
“慢着！”白天音低吼一声。
“白爷还有何事？”秦诗骨微微皱眉，这人挽留他的时候可不多，有这种时候就表示铁定没好事。
白天音盯着秦诗骨的脸，一字一句：“洗劫白灵镇是不是马贼所为？”
秦诗骨点头：“是。”
白天音点头，一副不怎么让人舒服的笑脸，“是就好，我还真怕自己报仇的时候找错了人。”
“慢着。”秦诗骨道：“和殷岩联手，在我魂谷内部闹叛变的是不是你们白家？”
白天音挑眉，“我不知道。”
秦诗骨冷笑，“那我也就没有道歉的必要了，白当家想找麻烦的话秦诗骨必定带着魂谷上千号人奉陪，不过到时候白当家记得找个聪明可靠些的搭档，不然的话玩起来就没意思了。”
白天音算是默认，“下次再见，我们就不是私人恩怨了。”
秦诗骨：“非常期待。”
显然两个人都很明白自己的立场，或许本来还是暧昧不清，但是经过这次见面就彻底的泾渭分明。
白天音看了秦诗骨一眼转身离开，秦诗骨站在原地没动，冷厉的眼神在周围缓缓扫视一圈，从腰间拔出剑，抬头对着头顶的月亮叹口气，想着时间可能会晚一些了，在低头的时候已经掩去了之前的表情，“既然来了就一起上吧，我时间很宝贵。”
话音一落，以秦诗骨所在的屋顶为中心，周围走廊下瞬间冲出许多火把，漆黑的夜色顿时被强烈的光线充斥，火把下一张张脸看起来凶神恶煞。
秦诗骨没再废话，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攻过去，他的速度很快，一身白衣本就惹人注目，被他盯上的人这边还没看清楚就已经被割破了喉咙，紧接着后面的人踏着前面到下的同伴尸体冲上去，再次成了第三批人的垫脚石。
空间不是很大，秦诗骨大开大阖的刀法在这种空间里多少受了限制，但是他不知道收敛，还是保持最本色的出演，剑原本比不上刀的气势，只是周围冲过来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手里的是什么！
脸上一直都带着笑，眼睛里满是血丝，就像是瞬间被魔鬼附身一般，手中的剑毫无阻碍的挥舞，所到之处也惨叫连连，秦诗骨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周围没人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话。
秦诗骨说的是：“第一次被人群殴，感觉真是不太爽啊。”
毛曳打开门的时候就知道坏事了，两队人马从围墙两边绕过来，迅速将门反锁，转身开始找下一个出口。
门外的人已经集结完毕，有人冲着书房喊话：“里面的是什么人？！”
毛曳没说话，在书房里胡乱的四处拨弄，但具体在找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有两条选择，第一就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冲出去，不过这一条连实施的价值都没有。
第二条就是等待秦诗骨从外面替自己解围！这么多人出动动作肯定很大，秦诗骨如果听到的话应该是会来救自己脱困的，就算是秦诗骨听不到，时间到了但是他没回去的话秦诗骨总该是会找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毛曳发现自己把赌注都押在了秦诗骨身上，如果秦诗骨撇下自己跑了呢？毛曳的思维在某一阶段和几日前白灵树林的时候重合了。
毛曳再次来到书架前开始摸索，想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机关，找到机关之后还能活命的几率有几层。
在触碰到挂在墙壁上的金算盘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让毛曳浑身一凛。
门外安静下来，开始有人啪啪的拍窗踹门的声音。
毛曳将算盘的位置挪动了一下，书架后面裂开一个大洞，与此同时门外马靴踩在地面上厚实且杂乱的声音也越加清晰起来，毛曳站到了书架后面，门外有人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毛曳还在等，门内透进来第一缕光线的时候他就把算盘回归原位。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抹影子自门前飘过，印在纸窗之上宛若幽灵一般，紧接着一抹黑色建到纸窗上面，从流动的速度上来看，毛曳认为那是血迹。
门外安静了一会，但是站立在那里的人影还在。
毛曳觉得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心如明镜台说的大抵也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没敢出声也没动。
秦诗骨撇撇嘴，看来不守时的人不止自己啊，抬手把前额伞下来的头发缕好，又将脸上的血迹擦了擦，姿态闲散的敲响了那扇禁闭的门：“二毛，大哥来接你了。”
毛曳嘴角咧了一下，随即又耷拉下去，“……脚麻了。”
秦诗骨打开门的时候外面的月光倾斜进来，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没有走近，秋风带进来的血腥味正好送到毛曳鼻端，毛曳一阵干呕，秦诗骨似是没看到他的反应，靠在门边看着里面，语气里有些许无奈道：“二毛，我想我们今天大概是闯祸了。”
毛曳动了一下高度的紧张感使他暂时没办法管理自己的身体，直接跪在地上，手边的算盘被触动，轻轻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书架就要回归原位，毛曳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被惊恐占据，大睁着眼睛看向秦诗骨，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秦诗骨一凛手中长剑直直的抛过去，毛曳立刻闭上眼睛，剑尖深深的刺进了书架移动的关节上，剑身一阵嗡嗡的悲鸣。秦诗骨皱着眉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人马上就到，我没空陪你玩。”
毛曳脚还在发软，没说一句话直接被拖了出去。
毛曳被秦诗骨扛在肩上飞快的往外走，院子里的一切在惨白月光的映照下直直透进毛曳的眼里，十几的人躺在地上，姿态各异，很少的血流出来，但是那姿势一看就没有活着的意思。
毛曳眼睛一下一下眨着，他在不知所措或者极度恐惧的时候总是会眨眼，他其实是想闭眼的，但是每一次闭上之后又会自然而然的睁开。
有些麻木，完全不受控制一样。
毛曳听到自己的声音问，“大哥，他们都死了？”
秦诗骨没时间理会他，一个跃跳上了墙头，“是的，死了。”
毛曳不再说话。
秦诗骨跳到屋顶上的时候毛曳看到西院又进来一批人，比之前的要多，步履匆匆显然是听到动静之后赶过来的，人很多，毛曳还是一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毛曳又眨了一下眼，这次总算是正常了，白天音？
白天音也像是看到了毛曳，对着他笑了一下，毛曳被他的那抹笑弄的浑身不舒服。
毛曳完全恢复正常之后才开始关注起扛着自己的秦诗骨来，他倒不是怕死人，毕竟自己也算是半个跑江湖的，腥风血雨的没经历过也见过不少。
他只是惊讶于那些人是被秦诗骨杀死的。
秦诗骨是他认识的人，事实是：他认识并且不讨厌的人杀了很多人。逐月说秦诗骨是马贼帮的老大，马贼是干什么的他知道，马贼的头目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也略有猜测，但是毛曳一直都认为那很遥远，就像是一瞬间的事情，毛曳突然意识到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肚皮底下！
秦诗骨似乎发现了毛曳的僵硬，在差不多跳出敌人的势力范围的时候把毛曳转了一个圈，改扛为抱，毛曳快要被顶出来的五脏总算是安安稳稳的坐回去了，就算是这个姿势不是很雅观也毫无异议。
秦诗骨很喜欢在别人家的屋顶上乱跳，毛曳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没心思跟秦诗骨学轻功，就算是被抱在怀里也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那一剑太快，秦诗骨刺出那一剑的眼神也太过冷冽，毛曳觉得自己一想到当初的画面就有些浑身发软。
“你对暗格里藏着的东西没兴趣？”紧张刺激之后精神终于松懈下来，毛曳有些想睡觉，但是在别人怀里睡着这种事还是有些没礼貌，决定找些话来说说。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再把你送回去。”秦诗骨不咸不淡。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是不是？我也就是问问。”
“没有。”
“我技术一向很好，今天绝对是意外失手，你也是听说过我的名声的是不是？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毛曳一边给自己解围一边观察秦诗骨的脸色。
“嗯。”秦诗骨的语调还是淡淡的，心想着：如果你的嘴唇有些人色，这话会更有可信度。
毛曳见人家不爱搭理自己，识趣的不再说话了。
两人从窗户跳进客栈，叫着地之后秦诗骨立马就松了手，毛曳直接摔到地上，秦诗骨看也不看他开始脱衣服，他身上的衣服上满是血，虽说不是他的但是更难受，毛曳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秦诗骨已经换好另一套，打开门出去了。
毛曳此时已经完全从之前的恐惧震惊中恢复过来了，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秦诗骨心情不好，似乎不是冲着他来的，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其他事？毛曳躺在床上脱了鞋子，两只脚乱晃，到底是什么事情？
秦诗骨再次进来之后不久就有两个小二抬着一大桶热水进来，在毛曳脸上身上瞄了一遍之后将水桶抬到屏风后面，临走的时候又把毛曳打量了一遍。
秦诗骨又开始脱衣服洗澡，毛曳托着下巴看着屏风的方向，开始向秦诗骨汇报之前自己遇到的事情，“我进去的时候东院的人还很少，出来的时候看见旁边几个房间的门都是大开着的，这说明他们至少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我的具体位置，也不是冲着我来的，你来的确实很及时，但是出现的时候身上的血渍明显已经有被风干的迹象。”
屏风后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秦诗骨并没有说话，毛曳继续，“我没猜错的话你最初杀人的时候并不是找我的时候，对不对？”
等了一会见对方还是没反应，毛曳有些尴尬的又补充道，“呵呵，我只是猜的，知道你心情不好不关我的事就成了，那个大哥啊，我先睡觉了，晚安。”
翻了个身抱着一床被子就横躺到了床尾，看在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床头的位置就暂时先让出去好了。
秦诗骨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毛曳已经睡着了，睡相很不好，秦诗骨也没有叫醒他的意思，只是站在床头打量着那张脸，他没有救人的习惯，或者说马贼的老大不需要做救人这种事，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去挽回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这简直就是愚不可及的事情，但是他今天做了，这种蠢事！
秦诗骨想着手就摸上了毛曳的脸，心里有些犯嘀咕，长得又不是很漂亮，我为什会救你？坏了自己的规矩也就算了，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把柄。
秦诗骨的手指在毛曳的鼻尖上点了一下，没擦干的头发上正好低下来一滴水落在毛曳嘴唇上，手指往下放到嘴唇上，秦诗骨发现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打量毛曳这个人的长相。
像传说的那样，头发有些偏黄，肤色偏白，眼睫很长，也不是完全的黑色，笑起来的时候两遍都有酒窝，完全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手指在唇上轻轻戳了一下，很柔软。
手指继续下滑，之后停在凸起的喉结面，秦诗骨眼睛眯了一下，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在没出事之前先把这个危险给了结了？
果断的秦诗骨终于犹豫了，手指尖在喉结上打着圈，是不是该杀了你呢是不是？
头发上又有水滴滴下，吧嗒滴到毛曳的脸上，毛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一身白色里衣的秦诗骨正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手还放在自己脖子上。
毛曳立马清醒了，抱着被子往后挪，咽了咽口水问：“大哥？有事？”
秦诗骨有观察了两秒，然后退后了一步双臂环胸看着毛曳，“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陪我睡，要么我送你死。”
毛曳眨眼，眨眼，再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三章 选择（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