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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十五章·瓮中捉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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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景339年冬历,百里安南代表百里家族向光明神殿宣战。乱世终结之战拉开了序幕。
不久之后,永夜城向光明神殿宣战。
欧阳家族宣布支持永夜城,端木家族则附庸光明神殿。
清风学院一如既往保持中立,有大陆第一人清风学院院长在,没人会轻易招惹清风学院。
后世之人再次分析当时局势时,百思不得其解。所有人都不明白,一个没落的永夜城,一个被风流草包带领的欧阳家族,是怎么支持百里家族打赢深不可测的光明神殿和有着大陆第一天才的端木家族的。
那些是藏在史书里的黑暗秘密。
有野史家提出,可能当时天下两个不容小觑的神秘组织——阎王殿和极夜门都在暗中支持着百里家族,所以百里安南才能一胜再胜,最终成为大陆霸主,一统整片大陆。
野史家的话没人相信,那民间传说中的神秘组织,也就爱看话本的人才会相信,若真有那两大势力存在,他们怎么会甘愿臣服于区区一个百里家族!
过往皆如云烟,除了历史学家,再不会有人对那段血腥岁月产生半分兴趣。
光明神殿败地很快。
自从万俟家族主城消失后,南方便成了一片无主之地。三大家族争不过光明神殿,占据重要军事地位的港城又被光明神殿一举拿下,大半片南方都仿佛被光明神殿收入囊中。
战争刚一打响,光明神殿就很快向港城下达命令,让那里的人集合南方所有人马,包围永夜城,而北方的欧阳家族则由端木家族去应对,那百里家族,则将直接对上神殿的红袍使。
教皇的策略很稳,他化用田忌赛马之计,用南方薄弱势力牵制永夜城薄猎风,端木家族的天才去对付那个草包风流二少,而神殿正牌,则进攻敌方主心——百里家族。
不出意外,北方战争将很快结束,到时候再一举歼灭永夜城和阎王殿,光明神殿就将成为大陆的真正霸主!谁还敢轻视光明神殿!谁还敢对光明教皇不敬!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不出意外的基础上,事实上,自从阎王殿的卧底暴毙,教皇的心中便有一丝不安。他必须等南方回了消息,确认牵制住永夜城后,才能发兵攻打百里家族,不然很有可能被前后夹击。
可是,连接整个南方的港城收到教皇的命令之后却没了音信。
教皇皱着眉头应付那些来自欧阳家族的骚扰,还要抽出光明神殿仅剩的两个红袍使,让他亲自到港城查看情况,港城突然失联究竟是什么情况!
教皇没等到他的红袍使带回来消息,却等到了百里家族大军集结,向光明神殿主城进发的消息。
控制欲极强的教皇根本没有左右手,光明神殿大小事都要经过他的审批,这些日子,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让他雪白的头发,渐渐稀疏了起来。
终于端木家族带来了好消息,原来那端木昱早已攻进欧阳家族主城,斩杀了欧阳家族大少爷欧阳律,那家族被宠爱的宝贝儿子——风流二少,见苗头不对临阵脱逃了!
教皇抚掌大笑,连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终于让他心情好了些,连端木昱狮子大开口要求五百力量魔晶,也被教皇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批准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这份付出,在看到欧阳律的人头时,教皇就觉得值了。
可惜他不知道,欧阳家族的大少爷欧阳律,是不支持百里家族,本想投奔光明神殿的。
这些秘密,都被风流二少欧阳泽压了下来。
来了第一个好消息,第二个第三个也不断出现。
港城终于来了音信,原来主管光明神殿港城分殿的灰袍使被薄猎风买通一名杀手刺杀了,及时赶到的红袍使稳定了分殿的混乱,命那死去的灰袍使最信任的一个人成为了新的灰袍使,集结南方力量,包围了永夜城。
教皇还没来得及赏赐,第三个好消息就在光明神殿主城内出现了。那许久未被收服的“第二件神器”,认了神殿最后一名红袍使为主。
那名红袍使特地带来了神器给教皇展示了一番,教皇感受着那汹涌的灵力,喜不自禁,仿佛当日被白清明飞升毁去的大半房屋,又重新洒满了光明神祝福的金光。
只是红袍使又提到了一件事,那件神器与他签订的是平等契约,教皇不以为然,“上古神器能与你签订契约已是你的荣幸,难道你还妄图与之签订主仆契约?笑话!”
红袍使看着教皇趾高气昂的表情,唯唯诺诺退了下去,他知道,其实教皇心里还是嫉妒那神器选了他,而非自己。是以,这红袍使虽是实力比教皇还强大,也不得不低头,因为教皇掌握着整个神殿的力量。
欧阳家族的地盘全部被端木家族占据,风流二少逃到了百里家族的地盘寻求庇护;永夜城正在被围攻,薄猎风根本腾不出手管北方的事,那百里安南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大军来攻光明神殿,结果一个回合便败退百里,连自己的城池,都丢了三座。
教皇真想仰天大笑,一介女流,一个百里安南,一个薄猎风,还妄想插手男人的战争!可笑!
就在教皇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永夜城一里外,红袍使正在和新上任的灰袍使“朝生”对话。
“大人,那城中一片漆黑不见灯火,小人以为有异,不如先派人进去查看一番?”朝生平淡地提议道。
而他对面那位红袍使,早已醉的神志不清,大着舌头伸手一挥,“什么先派人查看一番!区区一个永夜城,本座……嗝!本座还不放在眼里!拿剑来!我亲自去会会那个什么薄小城主,看他是不是也要和我签订一个契约,为我做牛做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袍使摇摇晃晃踩着剑上了天,临走时还不忘拎起桌上一个酒壶,一路说着疯言疯语飞进了漆黑一片的永夜城,旁边的人想拦却不敢拦。
做杀手多年,朝生,也就是银面自然知道此时暗羽躲在哪里,他避开众人目光,向一个阴暗的角落轻轻点了下头,只见烛影一晃,所有人都未察觉到有什么动静,只以为微风拂过,连带着那火焰,也抖了三抖。
“灰袍使大人……我们是不是要跟着红袍使大人一起入城啊?这永夜城,今天还真他妈邪乎!”
朝生做了灰袍使,手下也终于有了几个狗腿子。狗腿子一连忙建议自己的主子跟进去,别让功劳全被红袍使给抢了,着实是一番好意,狗腿子二连连点头附议,但心里也觉得永夜城今天有点邪乎。
可是只见他们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灰袍使,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诡异和杀气,让两个狗腿子双腿直打颤。银面呲出一口白牙,阴森森道,“不用了,你们睡一觉吧。”
话音未落,两个狗腿子便觉得天旋地转,昏了过去。听那不远处,有着接二连三的倒地声,未曾昏过去的,都被凄厉的惨叫淹没了。
银面仔仔细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干净,但又十分肮脏。
那红袍使的弱点是薄猎风在神殿当药师时听来的。
这位红袍使是光明神殿除去已飞升的白清明外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位红袍使,此番被教皇派来,估计也是想凭借这点压制薄猎风。
教皇想的很好,任凭薄猎风诡计多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掀不出什么风浪来。可这位红袍使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不能喝酒。他一沾酒便神志不清,还极其喜欢找人比武,奈何他喝醉之后,实力下降了好几成;趁他醉酒时打赢他的人,等他清醒过来后,都被找了麻烦。这是一个被“展风”包扎过的人跟她抱怨的,当时那个人,正好被这位红袍使“修理”了一番,浑身上下好不凄惨,还差点没命。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薄猎风给银面了一种无色无味但后劲极大的酒,从南方进入漆黑一片的永夜地区本就会视力下降,薄猎风还熄灭了全城的灯,在城中布下陷阱。城外密道大门敞开,若是光明神殿全军进入,阎王殿便出城迎战,若是红袍使只身一人进入城中,薄猎风便启用城中的陷阱。
而银面为确保红袍使会喝下这杯酒,先是带着众人从港城不休不眠赶了三天路,休整一番后犒赏全军,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大战之前先饱餐一顿,不然如何有力气打仗。”
而且银面还特地强调,此番所有人都不准喝酒,避免误事!
红袍使这才将信将疑饮下了那杯银面敬过来的酒。
环环入套,多备后手,薄猎风不敢轻视魔兽大陆上任何一人。
红袍使入了城,暗羽立马通知阎王殿的人出城清理残余敌人,这餐席中,早已被人下了药,所有吃了饭菜的敌人,都是瓮中之鳖,偶尔有一两个意外,一上来就被消灭了。
银面看向那漆黑一片的城中,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永夜城中并不顺利。
红袍使一路掀屋拆瓦摇摇晃晃向那城主府飞去,终于在某地停住了脚步。
用无色的颜料画在青石砖上的巨大红色阵法冲天而起,将整个永夜城笼罩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半片天空仿佛被鲜血染就,昭示着这不详的一天。
薄猎风慢悠悠从一座破旧的房屋后走出来。而阵法周围,也冒出了几个人,他们将红袍使团团围住,也不说话,开口就是繁杂的咒语。
红袍使仰天长笑,“吾一步一步跟着你的计谋来,本想陪你玩玩,没想到你竟如此令本座失望!”
那红袍使眼神清明,哪见刚才那分醉酒狂态!
夜色里唯一的红色光源将他的面目映地万分狰狞。
“卑鄙小儿,你那阴谋诡计早已被本座一眼识破!”酒壶被红袍使随手抛下,带着惯性撞在青石砖上,裂成片片碎瓷,透明的水瞬间没入石砖,被大地喝了个一干二净。“不知你这小儿从哪知道本座的秘密,不过,幸好本座察觉,服下了清神丹。三分清醒,也足够应付你这无耻之人!”
言毕,红袍使随手一击便将由阵法交织而成的半透明红色罩子打了个细纹漫布,薄猎风心知这阵法撑不住第二击,果断下令。“鬼二!左上十步!”
听到薄猎风的命令,围住红袍使的其中一人口中咒语不断,飞快站到了指定位置。第二张阵法在红色罩子被击碎的同时形成了。
“呵,薄猎风,亏本座高看你一眼,你就是用这些来招待本座的吗!这种阵法,再来百个,吾也不在话下!”
红袍使其实是有些恼了,薄猎风用阵法将他困在阵中,让他看得到打不到,可偏偏又摆脱不了阵法,非要花费点力气才行。周围那些六剑的蝼蚁,对他的攻击也是不痛不痒,六剑与七剑之间是一道鸿沟,是天与地的差别,那些攻击对他来说不过是烦人的苍蝇,但是这些都是需要他费点心力去应付的。
至今为止,他还没能痛快地打上一场!
薄猎风以为这几个阵法就能把他耗死吗!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