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传奇》洋流

53、结束

　　许久。
　　出人意料的是，到现在为止，艾米尔与老人还在进行口头上的争辩，没有丝毫要使用武力逼迫的迹象。格里亚的手下们尴尬地站在那里，左顾右盼，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看得出来，艾米尔怎么说都是老人养大的，尽管他反对得那么坚决，却也不想和老人动手。
　　而老人，似乎也不想和自己仅剩的孙子撕破脸。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局面陷入了僵持。

　　穆恩只能抓紧这个时间，赶紧恢复己方的实力。

　　在穆恩的治疗下，爱玛和里农都逐渐恢复了过来。他们本来就没受多重的伤，只是失去了意识。清醒之后，他们的战斗力比穆恩要好得多。
　　只是情况始终不明朗，他们只是守着火灵，以免突然出现什么难以控制的局面。

　　然而，最后的变故来得太突然，他们根本无法控制。

　　“艾米尔，这是你逼我的。”老人突然语气一变，透出几分杀意来了。
　　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震，要动手了吗？
　　只有艾米尔不为之所动，平静地看着老人。他忽然开口，说出了一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

　　“我知道，你最爱的孩子永远只是艾拉。”他说，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艾拉才是你的亲孙子，我，只是你捡来掩藏圣灵之体身份的孤儿。你用法术强行改变了我的容貌，才让我们两个的长相一模一样，在你眼里，我始终是个外人。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阻止你？我阻止不了你，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爷爷！”
　　他冷笑：“这一切我都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老人不禁一怔。
　　见状，艾米尔露出笑容。
　　“你反驳啊，你怎么不反驳？我说中了，没错吧？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艾拉去世的那天，你喝醉了，自己告诉我的。”
　　老人用力地摇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现在又要来狡辩了吗？”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这一切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艾米尔惨然地笑着，“真话、谎言……都是你亲口说出来的！你要我相信什么？我要如何去相信？”
　　“艾米尔……”
　　“不用说了！”
　　艾米尔深吸了一口气，逐渐恢复平静。他不再理会老人的言语，把匕首又向格里亚的脖子上凑了凑，目光望向他的那些手下。

　　“让你的那些手下上去，把魔核抢过来，交给穆恩。不许伤了他的性命，否则我让你现在就死。”

　　“是是是！”格里亚连口答应，转而对他带来的一帮人道，“听到了吗？还不快动手，把魔核抢过来！”
　　那七八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在格里亚焦急地催促下，掏出武器，开始向着老人冲去。老人没有动，转眼间，就被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被包围了的老人环顾四周，却突然笑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的好孙子，你真令我失望！看在你不想要我性命的份上，我也念着旧日的情分，给你留一口气吧。”
　　艾米尔面不改色：“你已经没有魔力了。”
　　“是，但是，那是刚才。”老人笑得有些绝望，“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那是为了拖延时间！过了这么久，虽然我没恢复多少实力，但对付你们，够了。”

　　闻言，艾米尔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惊慌。
　　被算计了！
　　没想到，自己的犹豫，竟然变成了老人恢复自己力量的契机？
　　“我早该想到的，在你心目中，我只是个外人，你要对付我，自然什么手段都能用出来。拖延时间……我真的太天真了。”
　　老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艾米尔摇头：“不会的，因为，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听了这话，老人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他突然身上冒出了耀眼的红光，把整个山洞都照亮了。
　　艾米尔脸色一沉，连忙对着格里亚的手下发号施令：“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快动手，想你们的首领现在就死吗？”
　　那一队人面面相觑，明显有些迟疑，但是在艾米尔的威胁之下，他们也只能向着老人发动了攻击。
　　老人到底恢复了多少实力，谁也不知道。或许他现在只是个空架子，在虚张声势，而他们，也许还有机会打败他。

　　爱玛和里农也站起来，握紧武器，开始向着老人靠近。毕竟，多一份战斗力，总是好的。
　　穆恩担忧地看向老人，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结果，也正如穆恩所预感的那样，开始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秘法，老人的实力确实恢复了不少。七八个实力不差的人，有魔法师有近战佣兵，也有配合，他却就这么压制着，丝毫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即便有爱玛和里农的加入，情况也变化不大。
　　艾米尔挟持着格里亚，没办法参战，不过也许，就算他参战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因为老人并不仅仅是在战斗，他在拼命！

　　连灵魂之力都毫不吝啬地用上了。

　　如果穆恩和埃尔斯也加入战斗，情形也许会不一样。埃尔斯有幻术，穆恩有深厚的魔法基础，他们的实力比起爱玛里农还要强上一线。可惜，他们现在都失去了战斗力，没有办法来稳住局势。
　　难道，他们真的会败下来？
　　穆恩看着怀中的火灵，叹了口气，来到了埃尔斯的身边，取出伤药，开始给他治疗。
　　不管怎么样，做自己能做的吧。
　　神祗会给出最后的答案。

　　最后，一切结束得太快。
　　不过半个小时，老人便打败了格里亚所手下有的，而爱玛里农两人，也失去了战斗力，退到一边。这份战力，实在是惊人，他仿佛就是一个战斗的机器，不知痛楚，不知疲倦，招招狠辣，判断力极其敏锐。
　　这，就是差距吗？
　　艾米尔叹了口气，把格里亚随手扔到一边，向着老人走去。
　　获得自由的格里亚连忙逃出了山洞，不过，现在没有人关心这个。

　　人们关心的，只有老人与艾米尔。

　　“我承认，你的确是个了不起了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佣兵。”艾米尔的语气格外平静。
　　“还有呢？”老人喘着气，很显然，刚才的战斗对也他的消耗不小，“对一个把你养大的人，你就只想说这些吗？”
　　艾米尔垂眸不语。
　　老人继续道：“这会是我最后一次，把你当成我的孙子进行交流。”
　　艾米尔握紧了匕首，突然开口。

　　“对不起。”
　　老人微怔，然后，他笑了笑，笑得格外慈祥，仿佛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孙子的爷爷。
　　“很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总有一天……”
　　艾米尔：“动手吧！”
　　老人点点头，然后，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比起刚才，竟还要强上几分，压得在场的几人几乎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怎么会这么强？”
　　老人的身体开始悬浮在空中。

　　“当一个人有非达到不可的目标，并愿意为它牺牲一切时，他就会变得无比强大。”老人神情肃穆，仿佛下凡的神祗，“艾米尔，这是我作为你的爷爷，教给你的最后一个道理。”
　　刺目的红光，突然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山洞。艾米尔、穆恩、爱玛、里农……所有人都被这片红光笼罩了起来，完全无法动弹！
　　“怎么会……”
　　老人：“一切都结束了。”
　　强烈的魔法波动突然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晋江又抽了，更个文比考四级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