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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8 ...

  •   后宫里两位妃子有了身孕,海兰珠也即将临盆,哲哲早已将一切准备停当,稳婆、太医、教养嬷嬷,连萨满都早早请到了宫中。

      孟秋时节,万里碧空如洗,一派收获的气象。而此时的关雎宫里,正人头攒动,稳婆已在太医的指导下,忙碌了三五个时辰,皇太极和哲哲也在堂屋如坐针毡。

      “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这么长时间了,朕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皇太极心急如焚,开始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起步来。

      太医忙跪下回话:“皇上稍安勿躁,娘娘身怀龙胎,自然比不得寻常家的妇女。请皇上放心,刚刚稳婆才说,娘娘一切妥当。至于您说的……娘娘没有呼喊之声,奴才只怕是娘娘强忍着疼痛,怕您听到……”

      听了太医的回话,皇太极只觉感同身受,心痛难忍,哲哲也甚为动容,生产之痛她自己经历过,也为许多妃子分娩坐阵过,能像海兰珠这么安静无声的,确是没有。

      皇太极近乎咆哮:“那你再去看看,速来回话!”

      “皇上,您坐吧。”哲哲劝道,“女人生产莫不如是,臣妾都说您不用来了,来了也只是干着急。可得几个时辰呢。”

      皇太极闷闷地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产房的方向,见到稳婆又从里间出来,一脸焦急地在跟太医说些什么,他忙催促采莲去将太医叫回来回话。

      “什么情况?”

      “奴,奴才回皇上的话,”太医神色也有些慌张了,跪在地上因惶恐而觳觫,“适才稳婆回报,胎儿头部位置不正,娘娘怕是,怕是要难产啊……”

      “难产”二字如一记重磅,敲在皇太极和哲哲心上。

      “宸妃的情况呢?”到底还是哲哲见得多,要冷静些。

      “宸妃娘娘此刻还清醒着,但只怕时间拖得越长……”

      皇太极打断他的话,问:“那要怎么办?”

      “稳婆正在尽力帮娘娘矫正胎位,可是如果娘娘气力尽失无法配合,只怕,奴才只怕凶多吉少啊!”

      皇太极一脚踢上太医的肩旁:“凶多吉少,凶多吉少,每次一点点小事就被你们说成凶多吉少!如果真是如此,那你们太医院就准备全体凶多吉少吧!”

      他说着,就朝产房奔去,哲哲一见情形不对,忙上前拉住皇太极:“皇上,您这是要干嘛?”

      “朕亲自去产房守着她。”

      “不可啊皇上,产房不详,皇上万万不可去,要去也是臣妾去啊。”

      皇太极不答话,只是继续往产房走。

      哲哲慌忙跪倒,死死拉住皇太极,一众人也齐刷刷地跪下:“皇上,就让臣妾去吧。”

      皇太极回头看了哲哲一眼,弯腰轻轻拂开她的手,径直朝产房走去。

      产房里一片狼藉,喜鹊见皇太极忽然驾到,吓得打翻了手中的盆,一众人也慌忙下跪。

      “该干嘛干嘛!都看着朕作甚!”

      被他一吼,大家又赶紧各归其位。

      皇太极走到海兰珠身边,护住她的头。

      她已是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耗尽气力:“皇,皇上,您怎么进来了……”

      “别说话了,海兰珠。”皇太极眼眶湿润,声音也发颤,“有我陪着你,有朕在你身边,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海兰珠微微点头,咬住下唇,配合着稳婆,用力、再用力。

      皇太极看着她痛苦难当的样子,不知如何是好,又见她将自己的嘴唇咬得都已沁出血来,他连忙说道:“很痛就叫出来……”

      “娘娘这会儿痛成这样,哪儿还叫得出来。”喜鹊好意提醒,说完才发现对象是皇上,忙捂着嘴住了口。

      皇太极挽起自己的袖子,轻轻拨开她紧咬的唇齿,将左手的外侧纳到她的唇间。

      海兰珠许是疼痛太过了,已有些恍惚,竟真的深深咬了下去。

      皇太极的额头上立时也痛得渗出汗来,他这才明白究竟有多痛,而她下口如此之重,只能证明她承受的痛远远在此千万倍之上。

      “娘娘,再使点劲,已经能看到头了。”稳婆像大松了一口气,略显兴奋地嚷道。

      而皇太极甚至不忍卒睹她下半身那满满一床褥的血,他的心也像被千万根针扎过,全是空洞,全是汩汩鲜血。

      “我们再也不要孩子了,再也不要孩子了,好不好?”他在海兰珠耳边喃喃自语,而她显然已经浑然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如意和喜鹊听得真切,两人相识一看,显然是对一国之君竟然说出不要子嗣的话,感觉到诧异万分。

      “出来了,出来了……”稳婆抱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孩子。

      可皇太极全然一心在海兰珠身上,冲稳婆嚷道:“你倒是先看看她!”

      稳婆到底是身经百战,没有因皇太极的命令而慌了手脚,她拍了拍孩子的背脊、臀部,直到孩子“哇——”地哭出来,她才彻底放了心。

      “恭喜皇上,得了位小阿哥。”

      “朕问你她怎样了!”皇太极全然没有喜获龙子的高兴,仍是急切地问海兰珠的情况。

      “娘娘只是失血过多,一时晕厥,等醒来之后,好好调养,便无碍了。”

      皇太极这才放了心,朝采苹说道:“你出去告诉皇后一声。”

      他抱起海兰珠,让如意和喜鹊好将褥子换了,才又轻轻地将她放下。

      身子挨到床褥,海兰珠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痛,她睁开眼,正对上皇太极充满喜悦而又有些疲惫的眼神。

      “孩子……”她弱弱地问。

      “孩子很好,是个小皇子。”皇太极接过喜鹊递来的帕子,细致地擦拭她额上和颈上的汗水,“你好好休息吧,可遭了大罪了。”

      海兰珠听说真的是个小阿哥,也颇感欣慰,她无限温存地看着皇太极,眸波之中尽是莫可名状的柔情与美丽。

      哲哲匆匆赶了进来,见海兰珠和小阿哥一切安好,她也放下了心,却还不忘催促着皇太极离开:“皇上,您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听哲哲这么说,海兰珠才忽然意识到皇太极竟然跑到自己产房来了,她诚惶诚恐地看着他俩,开口欲劝。

      “来都来了,还管得了那么许多。”皇太极自始至终全然不在意,“能保得她母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哲哲见事已至此,也不再强劝,走到一旁看了看在襁褓中安睡的小阿哥。一想到科尔沁部终于为皇太极诞下了男嗣,她难抑心头的激动,伸手抱起小阿哥,亲了又亲,哄了又哄。

      “给朕也看看。”

      皇太极一直忙着照顾海兰珠,这会儿才想起要看孩子一眼。哲哲忙将孩子轻轻地放到皇太极的怀中。他打量着小小的婴孩,喜上眉梢,笑逐颜开:“朕有孩子了,朕终于有儿子了!”

      “皇上是高兴糊涂了吧。这都是八阿哥了。”哲哲在一旁不由笑道,“不过算起来,也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个小皇子,难怪皇上这么兴高采烈。”

      皇太极抱了孩子给海兰珠看:“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像你啊。”

      海兰珠也笑了:“这么小的孩子哪瞧得出个模样,臣妾觉得,还是像皇上多些。”

      “都好,都好。”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海兰珠的确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你休息啊,我在这儿陪着你。”

      “不用了,”海兰珠摇摇头,“您在这儿,要臣妾如何能安安稳稳地休息,您快随皇后出去吧。”

      皇太极见海兰珠如此执着,又生怕自己坚持在这儿,真的让她无法休息,只得起身与哲哲出了产房。他又再三地交代了太医,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一定要准备齐全,金山银山都在所不惜。母子平安,太医也算好不容易躲过了一劫,连连磕头称是。

      虽然凶险,但好在海兰珠和孩子都挺了过来,皇太极心中的大石总算稳稳落了地,在哲哲的安抚下,他才在清宁宫好好休息了一夜,

      ————————————————————

      海兰珠休息了一夜,精神好了些,在采苹和两个小丫头的服侍下,稍微进了些食。

      “娘娘您可不知道,昨日也算是险象环生,奴才们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喜鹊见海兰珠没事了,又开始叽叽喳喳不停起来。

      采苹瞪了她一眼,责备道:“难怪你叫喜鹊,每日里不停地说话。你不累,娘娘还要休息呢。”

      喜鹊一吐舌头,有些扫兴的住了嘴。

      “没关系,”海兰珠淡淡地笑道,“有她在,倒不觉那么烦闷了。你先去忙你的吧,留她俩陪我便是。”

      采苹于是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先退下了,喜鹊见海兰珠为她撑了腰,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连声道:“多谢娘娘。”

      “你们呀,是得跟采苹学着稳重、谨慎些,在我跟前活泼些倒也罢了,在外面或者将来出去了还这么没遮没挡的,迟早被人拿了去。”海兰珠爱护这两个丫头,虽不舍说重话,但也还是不时提点提点她们,以免在外吃亏。

      “奴才知道了。”如意和喜鹊忙回道。

      “娘娘身子还疼吗?”如意特地多拿了几个软和些的枕头,给海兰珠垫上。

      她点点头。

      “娘娘您知道吗?昨日奴才和如意才算是亲眼见识了皇上对娘娘的厚爱呢。”喜鹊眉飞色舞。

      海兰珠疑问道:“怎么了?”

      “昨日,娘娘疼到深处,稳婆和太医都没了法子。这时候,皇上突然就来了,吓得奴才连手中的水盆都摔了。”

      “你还说呢!”如意笑道,“连个盆都端不稳,差点被皇上责骂。”

      “皇上才没工夫管我呢。皇上径直走到娘娘身边,用双手护住娘娘的头。后来见娘娘自个儿把嘴唇咬破了,皇上就将自己的手放到娘娘嘴里,让娘娘咬着使劲呢!”

      如意也频频点头:“是啊是啊,奴才看到皇上的手也流血了呢……”

      “而且,见娘娘那么痛苦,皇上还自言自语地说,再也不让您生孩子,受这份苦了呢!”

      “是啊是啊,奴才从未见过皇上,不,是从未见过哪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呢。”

      在她俩的一唱一和中,海兰珠也渐渐记起,昨日她痛苦难当之时,是皇太极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给了她无尽的勇气和力量,但她没想到自己竟咬伤了他,而他竟然还说出那样的话……现在听如意和喜鹊讲起,她心中激荡起一股暖流,脸上也难掩笑意。

      “娘娘,您笑起来真美。奴才经常想,您的笑容应该就是奴才的额娘跟奴才说过的,那种有人疼爱、有人呵护的幸福笑容了。”

      “你娘还跟你说过这些?”

      如意点点头:“是啊,奴才的额娘常跟奴才说,要找一个爱自己、对自己好的人才能托付终身。不过,说也是白说,在这深宫里,奴才的命运哪轮得到自己做主呀。”

      “别担心,你且擦亮眼睛挑便是,等你到了年纪,我自然让皇上给你指一门好亲事。”

      哪知如意却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可以选,奴才宁愿到了年纪就出宫,自谋生路。”

      “为什么?”

      “皇上指婚,要不就是那些皇宫贵胄,奴才可高攀不上,又不然就是那些有了战功的军士,奴才也害怕嫁了他们,成天要提心吊胆的过活。所以奴才想,最好是出了宫,找个远远的地方,觅个知心人游牧、放羊,好不自在。”

      海兰珠没想到,平日里只道如意她们不怎么长心,整日里乐呵呵的,没想到她小小的年纪竟也有这样的见识,这样的梦想。她赞许地点了点头,算是肯定如意的想法。

      三个人正聊着,外间传来太监的通报,皇上驾到。

      如意和喜鹊赶紧出去迎驾,海兰珠想直起身子,自己却根本无法使劲。

      “你就好好躺着吧。”皇太极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床边,按住了她的身子。

      海兰珠只好乖乖躺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伸手拉过皇太极的右手,看了看,又拉过左手,果然看到了他手心和手背外侧两道深深的齿印。

      她看着,摩挲着,眼泪也不自觉地沁出来,柔声问他:“可还疼?”

      “傻瓜,哪比得上你疼啊。”皇太极连忙拭去她的泪水,“月子里可不能哭,将来眼睛要不好的。”

      “皇上是来看小阿哥的吧,他正睡着呢。”

      “不看他,我就来看看你。”他抚摸着她的额头,轻言细语地说着,“海兰珠,你知道吗,如果你昨天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恨死他,恨死自己。”

      “皇上瞎说什么,哪有恨自己儿子的。”海兰珠微笑地注视着他,“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我就是拼上性命也值得。”

      “我不许你这么说。无论是谁夺走你,朕都会毫不留情,哪怕是儿子也一样!”

      襁褓中的孩子好像听到了阿玛的话,突然哇哇地大哭起来。

      他愤怒的眼神,看得海兰珠都有些发冷:“皇上,快去把他抱过来……干嘛说这些狠话,如今都好好的。咱们有孩子了,难道不该开心吗?”

      皇太极这才从臆想中要失去她的惶恐里回过神来,走过去将孩子抱了过来,一边说道:“昨天你命悬一线,真是让我方寸大乱啊。不过,好在你也挺了过来,我就原谅他吧。”

      说着,皇太极又稍稍将海兰珠扶起来些,把孩子放到她怀里,自己再坐到她身后,一起环住他们俩:“如今有你,又有孩子,我真是觉得上天待我不薄啊!”

      海兰珠哄着孩子,又问皇太极:“皇上可想好了要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这可是朕的第一个皇子,朕要好好想个名字,才配得上他。”

      “瞧你皇阿玛,又瞎说。宝宝你说,我已经是皇阿玛您的第八个儿子了呢。”海兰珠自言自语地,终于将孩子逗笑了,“既然皇阿玛还要给你挑拣个好名字,额娘就先叫你小八吧。好不好啊,小八?”

      “什么小八啊,朕说他是第一个皇子就是第一个皇子,之前的时候,朕还没有登基呢。”

      “那皇上的骨肉生生地摆在那儿,哪有不算数的道理。”海兰珠笑说,“再说,您不算上前面的儿子,我们小八可不想没有哥哥,才不要做挑头的老大呢。”

      “这个老大啊,他是坐定了。”皇太极拍了拍小八的额头,似有深意的说道。

      海兰珠自然也听出他话里的玄机,可她打心底不赞成皇太极的想法,然而她亦明白皇太极的主意一拿定便是板上钉钉了,她再劝也不过是徒劳无功,而况如今他也没有说破,她更不可自己挑明。

      故而,海兰珠索性换了话题:“皇上,小八可否也放在臣妾身边带着?”

      皇太极坚定地摇摇头。

      “为什么?月儿未满周岁之前不都是臣妾在带着吗?”

      “他是男孩子,怎么能和月儿相比?男孩子从小便要独立,不然将来如何成大器?”皇太极耐心地向她解释,“等洗三过了,就让嬷嬷带他去阿哥所吧。”

      海兰珠无奈地点点头,她知道皇太极对小八有期望,自然也会有更高的要求。作为母亲,她自是不舍,可作为妻妾,皇太极的话,她更不可不听。

      ————————————————————

      “洗三”的日子,皇太极还是没有想好小八的名字,可是他对小八必定是老大的论断却已然有了金口玉言的凭证。皇太极送了一道旨意,作为小八的诞生之礼——

      诏曰:“奉天承运,宽温仁圣皇帝制曰:自古以来,人君有诞子之庆,必颁诏大赦于国中,此古帝王之隆规。今蒙天眷,关雎宫宸妃诞育皇嗣,朕稽典礼,欲使遐迩内外政教所及之地,咸被恩泽,故而大赦天下。”

      作为有清以来的第一道大赦令,它的分量之重可见一斑,皇太极为了八皇子的诞生而泽被苍生、广济天下,自是因为这孩子的额娘是他看得比天下还重的海兰珠。随后,在次日的朝堂上,皇太极还传下口谕,册立皇八子为皇太子,是为国之储君。

      可是作为皇太子的母亲,小八的额娘海兰珠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并不愿小八当什么太子,从小便要背负这么重大的责任,更不论将遭来多少虎视眈眈与明争暗斗,试问这样的孩子又怎会有快乐可言呢?而且,更让她不开心的是,一早教养嬷嬷便抱走了小八,今后只有每日晚膳时,才会带来让她瞧瞧。

      一想到这些,海兰珠便闷闷不乐起来,连如意和喜鹊都没有办法逗她开怀,倒是皇太极还好似全然无知,自顾自地沉浸在江山有后的喜悦中,下了朝便往关雎宫赶。

      一进门就见她满脸沮丧的样子,皇太极笑道:“月子里老这么愁眉苦脸可不好。”

      “这么小的孩子,离了娘怎么长大啊?”海兰珠暗自叹气。

      “有嬷嬷,有乳娘,还怕他长不大?”皇太极安她的心,“总黏着娘的孩子才长不大。再说,这可是大清的储君,朕的皇太子,哪能天天为着额娘转。”

      “皇上是知道的,臣妾并不愿小八做什么皇太子。做个亲王,哪怕做个闲散宗室,将来安安稳稳,平平静静不是很好吗?”海兰珠徒劳地努力着。

      “那是你的理想,可不是我儿子的。”皇太极不想跟她说这些,打个哈哈,换了个话题,“好了,好了。你就想着,坐好月子,养好身子,好好陪着我,看着咱们的儿子长大。等他长大成人,能够独挡一面了,朕就退位让贤,做个自在太上皇,带着你去草原,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海兰珠听着他的幻想,不禁笑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咱们还能走得动吗?”

      “当然能,就算走不动,我是太上皇,还不能指挥支队伍护着咱们呀?”皇太极笑得很开心,说得也很真切,眼神也很笃定。

      “那,那我想去科尔沁。我还是最爱那儿的草原。”

      “科尔沁?去科尔沁不需要等那么久,等你身子好了,明年就回去省亲好不好?反正大妃来了盛京,按理咱们也应该回去看看她。”

      听皇太极许下愿,海兰珠眼睛也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皇太极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对海兰珠而言,再美的风景都抵不上家乡的草原,再华丽的所在都重要不过草原上的敖包……那里安放了她的心,她的灵魂,她最初的爱;而对皇太极而言,江山如画无限美,却只有海兰珠是那点睛的一笔,没有她,再雄伟的江山,再宏大的志向,也不过是死物一堆,毫无生气。

      所以,他说,她便听;他说,她便信……夫唱妇随,如此相依,即便是在帝王之家,也不过如此简单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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