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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皇太极即位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同莽古尔泰一起来过别院。毕竟,尊卑有别。新汗上任,动作不断,莽古尔泰也忙碌起来,过来哈日珠拉的别院也像例行公事般,来去匆匆。
皇太极虽贵为大汗,但朝堂之上,仍由四大贝勒共朝南面,同理国事。皇太极不顾阿敏和莽古尔泰的反对,遵照自己的诺言,着力栽培多尔衮三兄弟,甚至多次亲自带多尔衮出征。天聪二年中,皇太极更是以征朝鲜有功,赐封多尔衮为固山贝勒,并特地在汗宫为多尔衮设宴,以示庆贺。
庆功宴上,三福晋告病未现身,哈日珠拉随侍在莽古尔泰身旁,却见他一直闷闷不乐,连酒杯都不怎么端。
“爷今日怎么了?”哈日珠拉觉得奇怪,低声问道。
“哼,多尔衮的酒,不喝也罢!”他忿忿地回。
哈日珠拉知他一直不喜欢多尔衮,更不满皇太极重用多尔衮,不过未曾料到他竟厌恶到这种地步。
“酒可是大汗请的,不是十四爷的酒。”她笑道,想以此宽慰莽古尔泰。
却不料引发了他更大的牢骚:“四弟现在越来越独断了!根本无视我们!”
听他竟然不称呼大汗而叫四弟,哈日珠拉忙拉了拉他的衣襟:“爷……”
“哼!”他会意,但仍不满地朝正在对饮的皇太极和多尔衮撇了一眼。
“十四弟,此番大胜朝鲜,你功不可没!四哥没有看错你!”皇太极拍了拍多尔衮的肩膀。
“大汗谬赞了,都是大汗指挥得当,我不过是按大汗的部署步步为营罢了,没什么值得称耀!”
“好!十四弟!好好发挥你的本领,四哥不会亏待你的!”
皇太极斟了杯酒给多尔衮,他双手接过杯,一饮而尽:“谢大汗!”
“混蛋!”莽古尔泰低骂,几乎要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哈日珠拉却全然没留意到,她的目光聚集在布木布泰身上,她发现妹妹自始至终目光都停留在多尔衮身上。
连莽古尔泰也察觉到了异样:“你妹妹好像对这个新晋的‘巴图鲁’挺有兴趣的啊!”
“爷,您醉了。”哈日珠拉忙拉住他,示意他小声些。
“我杯酒未饮,何至于醉。”他冷笑一声,但并未再纠缠这个话题,“咱们先回吧。”
“啊?”她见莽古尔泰一脸怒气,也不敢多问,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莽古尔泰果然上前跟皇太极说了几句,回来便拽起哈日珠拉要走。她只好跟着莽古尔泰起身,也来不及跟哲哲招呼一声。回头时,却见皇太极一直看着她,她微微点了点头,脚步仍随着莽古尔泰,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