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月明珠有泪》云端上弦月

46、46

　　哈日珠拉从宿醉中彻底清醒，已是第二日晌午时分了。

　　“素锦。”她撑起身子，不觉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也哑哑的。

　　“格格，你终于醒了！”素锦拿来茶盘，先让她用清水漱了漱口，然后端了茶递给她喝。

　　喝了口茶，她这才觉得嗓子清爽了些：“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嗯，很醉。”素锦如实说。

　　“那，我怎么回来的，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哈日珠拉晃了晃脑袋，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真不记得了？”素锦问。昨晚，大汗着人送了二人回别院，又嘱咐素锦，如果她不记得晚上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哈日珠拉摇摇头。

　　“是大福晋看格格路都走不稳了，差人抬您回来的。”

　　“是吗？我怎么记得最后是我和妹妹二人在一起？”

　　“反正，都已经回来了嘛。”素锦岔开话题，“饿了吗？奴才去把吃的热热。”

　　“这是谁的？”哈日珠拉指了指身旁雪白的狐裘。

　　“呃，这个……”

　　“支支吾吾干嘛，到底怎么了。”

　　素锦实在不擅长编瞎话，只得问：“格格真的一点也没有印象了？”

　　见她遮遮掩掩的样子，哈日珠拉更加生疑：“快说啊！”

　　“其实，这个是大汗的。昨晚奴才扶着格格回来，格格一路上唱歌跳舞，奴才扶不住，格格就自个儿撞到大汗身上了！”

　　“啊？”哈日珠拉全然没有印象，“后来呢？”

　　“嗯，后来大汗就让奴才退下了，他亲自扶着格格去凉亭休息。再后来，可能是见格格睡熟了，就着人将我们送了回来。”

　　哈日珠拉拼命回忆，却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谁肩头睡着了，其它的事情一概都忘了。

　　“大汗说什么了？”

　　“大汗就跟奴才说，让奴才好好伺候格格。大汗跟格格说的话，奴才可就没听见了。”素锦不知内情，只当她紧张是因为怕冲撞了大汗，安慰道，“我看大汗人很好，肯定不会怪格格无礼。再说，这不是送格格回来了吗，我估摸着大汗也怕你紧张，所以还让我不要告诉您呢，不用担心了。”

　　“嗯。”她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

　　“我去拿些吃的来。”素锦转身出了屋子。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哈日珠拉紧闭双眼，希望能想起哪怕一点点，却还是一无所获。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狐裘，一种莫名的温暖涌上她的心头，却又很快被她压抑住。她起床，穿上衣，小心翼翼地将狐裘叠好，平整地放到了衣橱里。

　　自今而往，吾仍是吾，汝亦为汝……这是他说的。

　　今生，他是大汗，她是三贝勒侧福晋，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