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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莽古尔泰和皇太极一行人向奥巴辞行。
寨桑与布木布泰的行装也早已准备好了,继哈日珠拉之后,寨桑这个做父亲的又一次送亲,不过此番他的心里踏实很多,毕竟他知道这个女儿是仰慕皇太极,一心想要嫁给他的。
回到大金,努尔哈赤得知会盟顺利,又喜闻科尔沁有意再次与大金联姻,非常高兴,不仅设宴招待了寨桑,让他将问候与谢意转达给奥巴台吉,还当即赐了婚,并找人择了吉日。
“莽古尔泰,我记得你的侧福晋也是寨桑贝勒的女儿,是这孩子的姐姐吧?”努尔哈赤问。
“正是,父汗。”
“很好。那这孩子出嫁前,就交给你的侧福晋照顾吧。”努尔哈赤交代。
“是,父汗。”哈日珠拉忙出列,和莽古尔泰齐声应道,欣然接受了大汗交给她的使命。
“好。迎娶之事就交给四福晋打理吧!”努尔哈赤又道。
哲哲微笑着接受了任务:“是,父汗!”
大家都一派喜庆的样子,只有皇太极脸上还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素来就是这样子,似乎永远无悲无喜。
离萨满法师择的吉日也没有多久了,哲哲忙着打点府里的方方面面,见皇太极一点都不上心,关切地问道:“爷,怎么见您这几日一直恹恹的,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
“那……爷是不是不愿意娶布木布泰?”
“不是。”
“听哥哥说,布木布泰这孩子跟哈日珠拉不一样,性子很活泼,喜欢骑马,看书也总看兵书。这几年,我一直无所出,其它后归的侧福晋,也少有消息。有时,真是不得不为爷的子息发愁啊。听哥哥说要让布木布泰嫁给您,我是挺欢喜的,自家的孩子,秉性什么都是了解的,早为爷添个儿子,我就更放心了。”
“嗯。”皇太极似答非答地应了声,默默地翻着手里的书,心思完全没在哲哲的话上。
哲哲见他爱搭不理的态度,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多年来,皇太极的心思一直放在建功立业上,对男女之情、子嗣之事都不甚关心,可是作为他的福晋,哲哲不能不着急。
然而,哲哲没有料到,其实在皇太极心底,叫爱情的那个角落,早已悄悄地付了人,那个被他唤作海兰珠的女子——
那个灵秀可人得只应天上有的她;
那个知书达理心怀大悲的她;
那个沉默善良泪往心里流的她;
那个聪颖伶俐却从不表现出能言善道的她;
她柔软性情里的坚韧,温和气质里的隐忍……无一不是皇太极的情之所牵,然而所有的这一切都不可说,他心知,连那一句也不该问,不该让她知道。可是,谁又能懂得,他的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