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月明珠有泪》云端上弦月

25、25

　　难得莽古尔泰这么高兴，见他兄弟二人和好如初，哈日珠拉心里也很是欢喜，亲自下厨，和素锦一起做了几道下酒的菜，又命她寻了几盅好酒来。

　　莽古尔泰和皇太极一直从早上攀谈到午饭时分，吃饭时，让她俩都一起陪着，喝酒聊天。莽古尔泰聊天聊得欢心，喝酒也喝得尽兴，还不停让哈日珠拉陪皇太极喝酒。她举起酒杯，敬皇太极：“多谢四爷为我们爷解围。”

　　话虽简短，但语气和眼神都甚是真挚，皇太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弟就是痛快！”莽古尔泰拍着皇太极的肩膀，“你三哥我，我知道自己，就会冲锋陷阵、杀敌！但脑子，脑子不行！以后，三哥我都听你的，你指挥，我上阵！”

　　哈日珠拉见他口齿不清，已然醉了，忙上前拉他，但又不敢强拉，她依然对很久以前被他灌酒的那一回，心有余悸。

　　皇太极看着有些左右为难的哈日珠拉，说道：“你先下去吧，我跟他两人喝着就行。”

　　“是。”哈日珠拉如释重负般应道，旋即退到了屋外。

　　虽出了屋子，她也不敢走太远，只和素锦两人在门廊前候着。听到屋里二人有说有笑，时而传出莽古尔泰劝酒的声音，她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稍稍松了，莽古尔泰肯与皇太极喝酒喝得如此尽兴，说明他心中已经毫无芥蒂了。

　　半晌，屋里忽然没了声响，她心中奇怪，想推门进去看看，又觉得不妥。踟躇之际，门忽然开了。

　　“三贝勒爷喝醉了。”皇太极探出身子，“扶他去休息吧。”

　　“啊？是！”

　　她俩忙准备进屋，却又听皇太极道：“海兰珠，你等等！”

　　她一惊，素锦疑惑地看了一眼两个人，察觉到皇太极是在叫哈日珠拉，忙道：“我先去伺候爷！”

　　“四爷，何事？”她记忆中，他只这样叫过她两次，都是在书房或者读诗的时候，轻声细语的，不像今天这样语气迫切，或者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皇太极见她朝他行礼，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先前有些失态，定了定神，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缓和，还略带些生硬：“没什么要紧事。是，是哲哲让我稍给你这个。”

　　说着，他拿出一支毛笔，递给她：“你平时写字的那些毛笔笔锋太粗，不适合在书上笔记，特地给你找了只细的。”

　　是一支很精致的小狼毫。哈日珠拉双手接过它，问：“四福晋怎么知道我的毛笔太粗？”

　　“这……”皇太极迟疑了一下，道，“这个，哲哲有次看到你写的笔记了。”

　　才不会呢，她心里想，自己的姑姑什么都好，可有一点，她不喜欢看书，而且决不会看汉文书。不过既然他这么解释，她也就这么相信吧：“那请四爷替我谢谢福晋。”

　　“好。我也有些醉了，先回府了。”皇太极也不等她答话，便向外走去。

　　哈日珠拉忙送他至门口，见他上了马车，才回来服侍莽古尔泰，喂了他喝醒酒汤。直到晚饭前，莽古尔泰才清醒过来，急急地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