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月明珠有泪》云端上弦月

23、23

　　哈日珠拉回到别院的当日下午，莽古尔泰便现身了。从她被遣到别院以后，他还是第一次来。见到院子里干干净净，生机盎然的样子，他原本沉郁的表情稍稍缓和。

　　见到莽古尔泰，素锦倒比哈日珠拉激动得多，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请安：“爷吉祥！”说完便合上门，留下他们二人在屋里。

　　哈日珠拉只是缓步上前，稍稍拜了拜，也不做声，一个人默默地立在一边。莽古尔泰见状，挠了挠头，走到她跟前，问：“去过四贝勒府了？”

　　她点头。

　　“四福晋可安好？”

　　她又点头。

　　“你这些日子……可好？”

　　她依然只是点头。即便她真是没有感情的木头，被莽古尔泰晾了这么久，也还是会伤心的。她的泪默默地浸出来，却依然垂眸不语。莽古尔泰见她哭了，忙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又搂过她，坐到自己腿上。她既不推辞，也不顺从，只由着他摆弄。

　　“别哭了……这些日子着实委屈你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别哭了，你知道我不会安慰人的。”

　　“不关爷的事，是奴才自己铸成了大错。”哈日珠拉见他一脸苦恼的样子，终于开口。

　　“我知道一定不是你，只是……”莽古尔泰欲言又止。

　　“爷，你不用说了，奴才都明白。”哈日珠拉的确知道，莽古尔泰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安抚哈达纳喇氏的情绪，更重要的是哈达纳喇氏身后的家族是正蓝旗最强大的后盾。

　　莽古尔泰看着哈日珠拉的眼睛，知她是真的懂事，真的体谅他。他抱紧她，吻去了她未干的泪痕：“你是个好女人。我……等过些日子，我一定接你回去。”

　　“爷，你不用为奴才挂心。奴才住在别院也挺好的……”

　　“不许你这么说。”莽古尔泰抱着她到床上，“你不想我，我还想你呢……”

　　这缠绵的温存，似乎化解了莽古尔泰心中的歉意，而对哈日珠拉来说，无论是他的降罪还是他的恩宠，她从不闪躲。他的愿意，即是她的愿意，这是为人·妻妾的天职。

　　“四福晋真的病得很严重吗？”他问。

　　“还好，奴才去的那几日慢慢好转了。”

　　“哦，那就好。那……四弟呢？”

　　“四爷只是来接奴才去了府上，奴才在府里那几日，他不常在府里。”

　　“嗯……我晚上还得回府。”

　　哈日珠拉一看窗外，果然是晚饭时间了。她心知莽古尔泰是要回府陪哈达纳喇氏，忙起身穿好了衣服，又服侍他也换好了衣服。

　　“我过几日再来看你。”临走的时候，莽古尔泰恋恋不舍。

　　哈日珠拉一直送他至别院门口，又等他的马车走远了，才关了院门。此刻的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凄凉的感觉，明明已被遗弃，却仍然在晦暗的角落里，期待着一丝光芒。可是莽古尔泰，会是照亮她的那线光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