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记》蓝梦悠

43、三七、凄厉的情歌

　　大婚之日，王家热闹非凡，除了亲戚朋友，不少生意上有来往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纷纷或是亲自或是遣人过来道贺，就连皇家都派了使者过来赏了一堆东西。一场婚礼，足可以见王家非凡的财力和地位。宾客桌子上用的碟碗都是官窑烧出来的精贵白瓷，待客的筷子通通是玉箸，而酒杯则是真真正正的夜光杯，一到暗处就会散发出幽幽荧光。当今天朝虽然富庶，但是如王家这般大手笔的，全天下也没几户。然而摊子虽大，皇室却还能完全不忌讳王家，和其相处融洽，不能不说多亏圆融的王官人从中调和，拼命赚钱的同时每年主动向皇室上缴收入的六成。当今圣上是位开明的君王，心里清楚，留得王家在，就是留着棵摇钱树，自然不会和他们过不去。

　　然而这奢华的一切却让龙泽灵心里更加不踏实，尤其刚刚王福康和王母娘娘过来他们小辈这桌打招呼的时候特别多看了她两眼，那探究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尽管他们很和善，对他们这些小辈也很照顾。

　　昨天她其实不是醉晕的。她酒量虽然不好，有些昏沉，但还不至于立刻就晕了过去。其实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官人，干脆眼睛一闭装死拉倒。她听到了王官人无奈地对着她叹气，伸手抱着她起来抱得似乎很吃力，但还是稳稳地抱住了，带着她往她房里去，走几步就要歇一歇，让她好几次忍不住想笑，但他却一直固执地抱着她，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脱去鞋盖好被子，愣愣坐在床边对着她发了好一会儿呆。

　　在她有些耐不住猜想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时，暖热的气息突然扑在她的脸上，惹得她心怦怦直跳，犹豫着是一拳打飞这个显然意图不轨的登徒子，还是继续装死以防醒了以后还得继续尴尬。就在她内心垂死挣扎的这一小会儿，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眼睑上，然后他压抑地轻叹一声，竟然就这么转身去了。

　　好一会儿龙泽灵才敢睁开眼睛，抖着手摸着被他吻过的地方，指腹下一片烫人的热。

　　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官人心里的那个人不是胡不举，而是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上相识短短几个月的她？

　　不可否认，当他说喜欢她的时候她是欢喜的，尽管她想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欢喜——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有着几分轻佻猥琐的男子，和她之前心心念念的李玉，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但是她的心那一刻清清楚楚是有焰火砰的一声欢快地喷洒向天空，一派纯然的喜悦，那种久违了的小女儿家的娇羞与欢喜。

　　但是她立刻想到了她和李玉是为何结束。如果这一刻接受了他，早晚也是要受离别之苦，是不是现在就拒绝会比较好？烟霞派的掌门人不可能入赘龙门帮，更不用提十二岁时就开始掌家的王官人。本来对男人来说，入赘就带着几分羞耻，更何况王家根本就离不开他。和还没上任的李玉不同，王官人已经在王家掌家十年了，是王家之所以能成为皇商屹立不倒的支柱。

　　他们之间，比她和李玉之间的出路更加渺茫。

　　可是她很不想开口对他说不，尽管她的理智告诉她早点说不对彼此都好，但不说的话心里还能有个快乐的幻影，说了，就什么都没了，冷冰冰的把一切的美好与柔软都斩断了。

　　只此片刻，百转千回，所以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办的她干脆果断地晕了。

　　可是现在，坐在人影憧憧的大堂中，看着人们你来我去的敬酒客套，看着金诚拉着孟无忧的衣摆撒娇要吃螃蟹，看着萧君君眼睛亮晶晶一脸崇拜地仰视着顾小兔听他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就连看着原大湿动不动就蹭着想吃随时可能炸毛的舒柳的豆腐，都让她觉得好生酸楚。热闹与欢欣都是别人的，她的四周永远只会被寂寞笼罩。

　　谁让她是龙门帮的少帮主。这是她的责任，她的宿命。

　　新娘拜堂之后早已被送入房里了，新郎却在一桌一桌依次敬酒，年轻俊朗的脸上因醉意和满足微微透着红晕，王官人陪在一旁帮他挡酒，无论是和谁说话都说得别人满心欢喜，笑逐颜开，什么叫长袖善舞，龙泽灵这才明白。

　　这一刻，她才清楚自己离他有多远，远到即使两个人拼命往中间跑，依然横着一条跳不过去的天堑。

　　所谓寻找牡丹三绝，不过是他为了摆脱王家当家这一沉重的身份趁机溜出去玩，恐怕这次回洛阳，王母娘娘是不会再放他走了。那个之前老是让她有些皱眉的没轻没重胡闹爱玩的王官人，不知怎么的竟然比眼前这个八面玲珑健谈风趣的王官人在她心里可爱得多。可是那终究只是他短暂逃离时的休息，最后依然得回到正轨，承担下他的责任，一如她也有她的责任。

　　人声与灯影渐渐淡去，等龙泽灵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王家的花园里绕了两圈了。正在脑子里乱作一团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去找王官人还是和之前一样躲着他再苟延残喘几天明知不可能有结果的欢喜时，一道有些站不稳的人影由人扶着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走来，月光透过树影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正是因为替弟弟挡酒显然醉得不轻的王官人。

　　龙泽灵心头一慌，潜到假山之后，直到见着下人把他送入房关上门又出来走了，才探出身子，咬了咬唇决定上去敲门。既然这时候他都出现在她眼前了，必然是老天的旨意逼她快刀斩乱麻。

　　离房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只听得里面传来几声凄厉的嘶吼，吓得龙泽灵撞进门去大喊：“出了什么事？”定下神来却只见王官人好好地坐在桌边，大张着嘴瞪着眼睛看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杯，里面应该装着醒酒茶。

　　“龙龙？”他显然没料到这时候她会突然闯进他房里，神情有些尴尬。

　　“我……我刚刚在花园里散步，听得你惨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龙泽灵也有些羞窘，一时竟忘了刚刚痛苦纠结的心情，只暗骂自己实在太过莽撞。

　　“我哪有惨叫……”王官人郁闷地瘪了瘪嘴：“人家是在练习唱情歌。”

　　“啊？”龙泽灵彻底傻了，这回换了她大张着嘴瞪着他。

　　“我琢磨着吧，上次你没答应我就昏过去了，主要可能是因为我省了大师父教我讨好女孩子的一个步骤，就是唱情歌。我这不是不太会唱么，总得练习练习……你看胡胡他们今天都成亲了，我急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肯答应嫁给我……”王官人想到自己深情款款的情歌居然被当成惨叫，真是一肚子的郁闷没处发泄。今晚上到处周旋忙了半天，此刻也懒得再和她兜兜转转，直接表明了自己不轨的意图。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少花点心思坦诚以对也许更好吧。

　　“我们是不可能的……”龙泽灵深吸了口气，终于闭上眼睛有些颤抖地开了口。她不敢看他，怕一看见他深情又有些委屈的眼神就会心软，然后犯下更大的错，让两个人都痛得伤口再也没有办法愈合。好不容易，她才能不再去在乎李玉，她不知道自己第二次还能不能挺过来。就算他唱的歌那么难听，可他却是全心全意地在讨好她，这般的放软姿态，连李玉都没有为她做过。甚至为了她，他还苦练厨艺，做了一桌子的菜。有几个男人，肯为女人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她不是石头，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感动？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有可能在一起你会答应我的咯？”王官人一看有戏，醉意早就去了几分，精神一振就开始下套，把什么坦诚以对忘到了九霄云外。毕竟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灵活应对是必备的品质。

　　“不会有这种可能的……”她的声音已然有些哑了，紧紧闭着的眼睛拼命压回去泪意。

　　“如果呢，如果我不是洛阳花王的当家，你一定会答应做我的妻子是不是？”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急切，心里却已经开始坏笑。

　　不知道自己已经跳入圈套的龙泽灵缓缓地点了点头。就算不能在一起，也想告诉他，这一番心意，她有妥帖珍藏。

　　“那好，我就不做这个无聊的当家了。”王官人快乐地宣布完毕，饿狼扑羊一般熊抱住龙泽灵，凑上去就想香一个，却被龙泽灵难以置信地推开：“你怎么可以逃避自己的责任！”

　　“龙龙，我不是李玉，我还有个弟弟呢。”偷香失败的王官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耐着性子把之前和龙坤行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如今胡胡都有了身孕了，我爹娘也松了口，只要以后我们的孩子里有一个男孩姓王，就放我过去入赘。你也知道相公和胡胡都是极聪明的，只是之前有我担着，他们就不用操这个心。现下当哥哥的都让他们快活了十年了，他们就不该好好报答报答我么？”

　　龙泽灵听他这般说，终于放心，先前的凄凉痛楚此刻被天大的欢喜所取代，如此短的时间内先是大悲又是大喜，直叫她一时难以反应过来。听他说到孩子时，她的脸不听话地红了，薄嗔道：“谁要和你生孩子！”然而声音里竟是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丝毫不似她平日里冷面女侠的样子。

　　一个姑娘在有人疼爱你的时候，才有柔软和撒娇的权利，而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姑娘。

　　王官人知道好事已成，嘿嘿笑着要去亲她，却被龙泽灵红着脸推开：“我可不似无忧那样的。我们家家教严格，总得明媒正娶之后，才能……才能……才能亲热些……”她越说声音越小，撇开脸不好意思看他。

　　“岳丈大人早就把你许给我了。他都说了，只要你点头，我就是龙家的女婿。”王官人一贯的轻浮猥琐又冒了出来，挑着眉毛就要搂住她继续亲，却被愕然的龙泽灵再次推开：“什么？我爹居然……”越想越是羞恼，没料到她爹早就背着她将她许了人，却什么都不与她说，害得她白白煎熬了一天一夜。

　　没好气地瞪了魔爪又伸过来的王官人一眼，满脸通红的龙泽灵打开他的手：“就算这样，成亲之前也不能乱来！”

　　“我哪儿敢乱来，娘子的高招我又不是没见识过……”王官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只要别再把我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就好。”

　　龙泽灵听他提起旧事，脸红得更厉害了。毕竟对哪个姑娘来说，威胁过心上人要把他打得嵌进墙里都不是什么值得夸要的事。

　　王官人瞄准时机，很小人地提要求：“明媒正娶是一定要的，这次找完了锦绣牡丹，我便正式上门提亲。但在那之前，亲亲抱抱总可以吧？”见龙泽灵红着脸敛目不看他，王官人又正气凛然地保证：“就是小小的亲亲，绝对不干别的。”

　　龙泽灵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王官人□□两声扑了上去，不守信用地伸出舌头想把小小的亲亲变成大大的亲亲，结果被害羞过度的龙姑娘一把推倒，再爬起来的时候佳人早就夺门而出，连个影儿都没了。

　　王官人可惜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精神：来日方长嘛。

　　在方长的来日里，有一天龙泽灵问起王官人那一天为什么半死不活地一副失恋样跑来找自己喝酒，他淡定地用一个强吻解决了这个问题。在娘子晕晕乎乎的时候王官人温柔地扶着她的头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告诉她：“我看他们都快成亲了你还对我没点表示，嫉妒的。”

作者有话说

　　一半的文被抽没了……苦逼的作者大人想撞墙！！！求爱虎求虎摸~蹭~蹭
因为在拼命防抽所以会显示更新，真心不是想伪更啊……请大家谅解。
防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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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王家热闹非凡，除了亲戚朋友，不少生意上有来往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纷纷或是亲自或是遣人过来道贺，就连皇家都派了使者过来赏了一堆东西。一场婚礼，足可以见王家非凡的财力和地位。宾客桌子上用的碟碗都是官窑烧出来的精贵白瓷，待客的筷子通通是玉箸，而酒杯则是真真正正的夜光杯，一到暗处就会散发出幽幽荧光。当今天朝虽然富庶，但是如王家这般大手笔的，全天下也没几户。然而摊子虽大，皇室却还能完全不忌讳王家，和其相处融洽，不能不说多亏圆融的王官人从中调和，拼命赚钱的同时每年主动向皇室上缴收入的六成。当今圣上是位开明的君王，心里清楚，留得王家在，就是留着棵摇钱树，自然不会和他们过不去。
然而这奢华的一切却让龙泽灵心里更加不踏实，尤其刚刚王福康和王母娘娘过来他们小辈这桌打招呼的时候特别多看了她两眼，那探究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尽管他们很和善，对他们这些小辈也很照顾。
昨天她其实不是醉晕的。她酒量虽然不好，有些昏沉，但还不至于立刻就晕了过去。其实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官人，干脆眼睛一闭装死拉倒。她听到了王官人无奈地对着她叹气，伸手抱着她起来抱得似乎很吃力，但还是稳稳地抱住了，带着她往她房里去，走几步就要歇一歇，让她好几次忍不住想笑，但他却一直固执地抱着她，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脱去鞋盖好被子，愣愣坐在床边对着她发了好一会儿呆。
在她有些耐不住猜想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时，暖热的气息突然扑在她的脸上，惹得她心怦怦直跳，犹豫着是一拳打飞这个显然意图不轨的登徒子，还是继续装死以防醒了以后还得继续尴尬。就在她内心垂死挣扎的这一小会儿，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眼睑上，然后他压抑地轻叹一声，竟然就这么转身去了。
好一会儿龙泽灵才敢睁开眼睛，抖着手摸着被他吻过的地方，指腹下一片烫人的热。
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官人心里的那个人不是胡不举，而是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上相识短短几个月的她？
不可否认，当他说喜欢她的时候她是欢喜的，尽管她想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欢喜——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有着几分轻佻猥琐的男子，和她之前心心念念的李玉，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但是她的心那一刻清清楚楚是有焰火砰的一声欢快地喷洒向天空，一派纯然的喜悦，那种久违了的小女儿家的娇羞与欢喜。
但是她立刻想到了她和李玉是为何结束。如果这一刻接受了他，早晚也是要受离别之苦，是不是现在就拒绝会比较好？烟霞派的掌门人不可能入赘龙门帮，更不用提十二岁时就开始掌家的王官人。本来对男人来说，入赘就带着几分羞耻，更何况王家根本就离不开他。和还没上任的李玉不同，王官人已经在王家掌家十年了，是王家之所以能成为皇商屹立不倒的支柱。
他们之间，比她和李玉之间的出路更加渺茫。
可是她很不想开口对他说不，尽管她的理智告诉她早点说不对彼此都好，但不说的话心里还能有个快乐的幻影，说了，就什么都没了，冷冰冰的把一切的美好与柔软都斩断了。
只此片刻，百转千回，所以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办的她干脆果断地晕了。
可是现在，坐在人影憧憧的大堂中，看着人们你来我去的敬酒客套，看着金诚拉着孟无忧的衣摆撒娇要吃螃蟹，看着萧君君眼睛亮晶晶一脸崇拜地仰视着顾小兔听他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就连看着原大湿动不动就蹭着想吃随时可能炸毛的舒柳的豆腐，都让她觉得好生酸楚。热闹与欢欣都是别人的，她的四周永远只会被寂寞笼罩。
谁让她是龙门帮的少帮主。这是她的责任，她的宿命。
新娘拜堂之后早已被送入房里了，新郎却在一桌一桌依次敬酒，年轻俊朗的脸上因醉意和满足微微透着红晕，王官人陪在一旁帮他挡酒，无论是和谁说话都说得别人满心欢喜，笑逐颜开，什么叫长袖善舞，龙泽灵这才明白。
这一刻，她才清楚自己离他有多远，远到即使两个人拼命往中间跑，依然横着一条跳不过去的天堑。
所谓寻找牡丹三绝，不过是他为了摆脱王家当家这一沉重的身份趁机溜出去玩，恐怕这次回洛阳，王母娘娘是不会再放他走了。那个之前老是让她有些皱眉的没轻没重胡闹爱玩的王官人，不知怎么的竟然比眼前这个八面玲珑健谈风趣的王官人在她心里可爱得多。可是那终究只是他短暂逃离时的休息，最后依然得回到正轨，承担下他的责任，一如她也有她的责任。
人声与灯影渐渐淡去，等龙泽灵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王家的花园里绕了两圈了。正在脑子里乱作一团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去找王官人还是和之前一样躲着他再苟延残喘几天明知不可能有结果的欢喜时，一道有些站不稳的人影由人扶着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走来，月光透过树影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正是因为替弟弟挡酒显然醉得不轻的王官人。
龙泽灵心头一慌，潜到假山之后，直到见着下人把他送入房关上门又出来走了，才探出身子，咬了咬唇决定上去敲门。既然这时候他都出现在她眼前了，必然是老天的旨意逼她快刀斩乱麻。
离房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只听得里面传来几声凄厉的嘶吼，吓得龙泽灵撞进门去大喊：“出了什么事？”定下神来却只见王官人好好地坐在桌边，大张着嘴瞪着眼睛看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杯，里面应该装着醒酒茶。
“龙龙？”他显然没料到这时候她会突然闯进他房里，神情有些尴尬。
“我……我刚刚在花园里散步，听得你惨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龙泽灵也有些羞窘，一时竟忘了刚刚痛苦纠结的心情，只暗骂自己实在太过莽撞。
“我哪有惨叫……”王官人郁闷地瘪了瘪嘴：“人家是在练习唱情歌。”
“啊？”龙泽灵彻底傻了，这回换了她大张着嘴瞪着他。
“我琢磨着吧，上次你没答应我就昏过去了，主要可能是因为我省了大师父教我讨好女孩子的一个步骤，就是唱情歌。我这不是不太会唱么，总得练习练习……你看胡胡他们今天都成亲了，我急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肯答应嫁给我……”王官人想到自己深情款款的情歌居然被当成惨叫，真是一肚子的郁闷没处发泄。今晚上到处周旋忙了半天，此刻也懒得再和她兜兜转转，直接表明了自己不轨的意图。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少花点心思坦诚以对也许更好吧。
“我们是不可能的……”龙泽灵深吸了口气，终于闭上眼睛有些颤抖地开了口。她不敢看他，怕一看见他深情又有些委屈的眼神就会心软，然后犯下更大的错，让两个人都痛得伤口再也没有办法愈合。好不容易，她才能不再去在乎李玉，她不知道自己第二次还能不能挺过来。就算他唱的歌那么难听，可他却是全心全意地在讨好她，这般的放软姿态，连李玉都没有为她做过。甚至为了她，他还苦练厨艺，做了一桌子的菜。有几个男人，肯为女人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她不是石头，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感动？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有可能在一起你会答应我的咯？”王官人一看有戏，醉意早就去了几分，精神一振就开始下套，把什么坦诚以对忘到了九霄云外。毕竟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灵活应对是必备的品质。
“不会有这种可能的……”她的声音已然有些哑了，紧紧闭着的眼睛拼命压回去泪意。
“如果呢，如果我不是洛阳花王的当家，你一定会答应做我的妻子是不是？”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急切，心里却已经开始坏笑。
不知道自己已经跳入圈套的龙泽灵缓缓地点了点头。就算不能在一起，也想告诉他，这一番心意，她有妥帖珍藏。
“那好，我就不做这个无聊的当家了。”王官人快乐地宣布完毕，饿狼扑羊一般熊抱住龙泽灵，凑上去就想香一个，却被龙泽灵难以置信地推开：“你怎么可以逃避自己的责任！”
“龙龙，我不是李玉，我还有个弟弟呢。”偷香失败的王官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耐着性子把之前和龙坤行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如今胡胡都有了身孕了，我爹娘也松了口，只要以后我们的孩子里有一个男孩姓王，就放我过去入赘。你也知道相公和胡胡都是极聪明的，只是之前有我担着，他们就不用操这个心。现下当哥哥的都让他们快活了十年了，他们就不该好好报答报答我么？”
龙泽灵听他这般说，终于放心，先前的凄凉痛楚此刻被天大的欢喜所取代，如此短的时间内先是大悲又是大喜，直叫她一时难以反应过来。听他说到孩子时，她的脸不听话地红了，薄嗔道：“谁要和你生孩子！”然而声音里竟是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丝毫不似她平日里冷面女侠的样子。
一个姑娘在有人疼爱你的时候，才有柔软和撒娇的权利，而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姑娘。
王官人知道好事已成，嘿嘿笑着要去亲她，却被龙泽灵红着脸推开：“我可不似无忧那样的。我们家家教严格，总得明媒正娶之后，才能……才能……才能亲热些……”她越说声音越小，撇开脸不好意思看他。
“岳丈大人早就把你许给我了。他都说了，只要你点头，我就是龙家的女婿。”王官人一贯的轻浮猥琐又冒了出来，挑着眉毛就要搂住她继续亲，却被愕然的龙泽灵再次推开：“什么？我爹居然……”越想越是羞恼，没料到她爹早就背着她将她许了人，却什么都不与她说，害得她白白煎熬了一天一夜。
没好气地瞪了魔爪又伸过来的王官人一眼，满脸通红的龙泽灵打开他的手：“就算这样，成亲之前也不能乱来！”
“我哪儿敢乱来，娘子的高招我又不是没见识过……”王官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只要别再把我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就好。”
龙泽灵听他提起旧事，脸红得更厉害了。毕竟对哪个姑娘来说，威胁过心上人要把他打得嵌进墙里都不是什么值得夸要的事。
王官人瞄准时机，很小人地提要求：“明媒正娶是一定要的，这次找完了锦绣牡丹，我便正式上门提亲。但在那之前，亲亲抱抱总可以吧？”见龙泽灵红着脸敛目不看他，王官人又正气凛然地保证：“就是小小的亲亲，绝对不干别的。”
龙泽灵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王官人□□两声扑了上去，不守信用地伸出舌头想把小小的亲亲变成大大的亲亲，结果被害羞过度的龙姑娘一把推倒，再爬起来的时候佳人早就夺门而出，连个影儿都没了。
王官人可惜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精神：来日方长嘛。
在方长的来日里，有一天龙泽灵问起王官人那一天为什么半死不活地一副失恋样跑来找自己喝酒，他淡定地用一个强吻解决了这个问题。在娘子晕晕乎乎的时候王官人温柔地扶着她的头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告诉她：“我看他们都快成亲了你还对我没点表示，嫉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