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记》蓝梦悠

19、十六、绝色翩翩

　　晚膳时间，孟无忧嘴里扒着饭，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金诚，一会儿看看龙泽灵，再过一会儿又看看王官人，看得那三个人浑身发毛。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泽灵最先沉不下气，放下了饭碗，瞪着孟无忧。

　　“呃……我没想怎么样啊……”她只是在观察这三个人当中的暗潮涌动啊，只不过目前还没观察出明显的动静——除了王官人故作不经意地瞟向龙泽灵的次数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而龙泽灵本人却似乎没当回事儿，也许是因为王官人一向都轻浮惯了，她也终于能够淡定地习以为常。至于王官人没怎么瞟自己么……孟无忧思索了一下，觉得也可能是因为师兄给他的压力很大。究竟有没有奸-情，还很难定论啊。

　　“没想怎么样老盯着我们看干嘛？今天谁也没跟你抢菜！”

　　“这……其实是……”孟无忧苦思冥想开始捏造借口，没想到王官人却先开了腔：“难道无忧妹子也听到了那消息？”

　　“不如大哥先说，看看我们听到的是否是同一个消息。”孟无忧显然什么都没听到过，但总算有台阶下，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金诚几眼。金诚对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吓得她赶紧埋头继续吃饭。

　　“嘿嘿，自然是翩翩姑娘今儿个也到了东陶县的消息啦！”王官人很故作风流地笑了一下，还掏出扇子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小无忧这么看着咱们，是不是想说大家一起去看看翩翩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呀？”

　　“正是正是！”孟无忧狗腿地点头，她也确实挺想看看这翩翩姑娘长得啥样的。

　　胡不举无奈地抚额，心想官人你既然看上龙姐姐了就不能表现得正人君子点吗……

　　“嘿嘿，既然如此，大哥就领你去看上一看。金兄，龙龙，胡胡，你们去不去？”

　　“我去。”龙泽灵早就对那翩翩姑娘好奇得不得了了。

　　“我也去。”胡不举见其他两个姑娘都去了，自然也要跟着去。

　　“既然大家都说去，我也就一起去吧。只不过烟花之地，几位姑娘恐怕还得变变装束才行。”金诚从善如流。

　　“没问题，我会易容和化妆。”胡不举干脆地应下。

　　“……胡胡，到底有没有你不会的东西啊。”孟无忧一脸崇拜地看着胡不举。

　　“当然有，还有很多。你们一定要记得千万别让她靠近厨房，否则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王官人神秘兮兮地凑了上来。

　　“官人。”胡不举的声音淡淡的，但王官人很识相地缩了回去：“没什么没什么，我开玩笑啊。”

　　吃完饭后，胡不举带着龙泽灵和孟无忧回房易装，再出门之时，已是三位翩翩佳公子，只是个头都矮了点。孟无忧不知从那里还搞来了一把扇子，扇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得意洋洋。

　　一行五人出了门，这客栈本就在县里最热闹的一块儿地方，出了门穿过一片集市，步行约莫半个钟头就到了翩翩姑娘今儿个下榻的醉红坊。

　　毕竟是小地方，门口迎客的花娘和金陵花船上的比起来姿色差了许多，但由于大家都得了信儿今个儿翩翩姑娘要来，小小醉红坊的门口却真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这做生意的老鸨倒也精明，立下了进门先交钱的规矩，于是一个人没有五十两今儿个便进不了醉红坊的门，那一群钱不够多的男人只好伸长脖子站在门外干瞪眼。

　　“这翩翩姑娘到底是有多漂亮，见她一面就要花五十两银子？”龙泽灵虽是已经进了门，心下却有些不爽，毕竟五个人为了进这个门就花了二百五十两银子，想想之前自己和孟无忧曾经身无分文的悲惨生活，不由愤愤。

　　“大姐头，我们是不会因为你初夜就卖了五百两银子而嘲笑你的。”孟无忧义正词严地说道，接着在龙泽灵的巴掌挥过来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躲到了金诚身后，还很小人得志地做了个鬼脸。龙泽灵只好放下了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准备晚上回去再收拾她。

　　醉红坊大厅的构造和上次拍卖龙泽灵的花船倒是差不多，上面的台子现下还空着，想是过一会儿翩翩姑娘才会出现。五人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先自喝茶聊天。

　　“王大哥，你既说翩翩姑娘是你的红粉知己，怎么也不让她开个后门放我们进来，还非得给这贪心的老鸨多捞我们二百五十两银子？”显然，孟无忧对于被捞银子这事也不太高兴，虽然捞的是这位自称和翩翩姑娘很熟的王官人的银子。

　　“这个嘛……咳咳……”王官人的脸红了红，正想着怎么开口，胡不举却显然还记得刚刚晚饭的时候王官人揭她老底的事情，微微有些幸灾乐祸地开了口：“他这所谓的知己，完全是神交，还是单方面的神交。那一回翩翩姑娘第一次到洛阳来，他兴冲冲跑过去，花大价钱见了人家面，开口就要给人家画春宫，被翩翩姑娘身边一个厉害的小姑娘三拳两脚就打出来了，白花了那么多银子不说，还弄了一身伤，我照看了三个月他才能下得了床。”

　　众人默默地看着王官人，眼光里混合着同情和鄙视。

　　被这眼光笼罩的王官人从那微薄的同情分量中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支撑着不让自己夹着尾巴落荒而逃：“胡胡，你说实话，你那次是不是故意让我拖了那么久才能下床！”

　　“你真的想知道吗？”胡不举拈了一颗樱桃送入口中，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算了，还是不要知道了。”他怕知道真相会吐血而亡。

　　众人再一次默默……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姑娘长得那样一张欺骗世人的脸！

　　“王大哥，既然你跟翩翩姑娘实际上没啥交情，为什么上次救大姐头还说是为了给翩翩姑娘收拾烂摊子？”孟无忧好奇道。

　　“他是在积蓄力量等着下一次好有理由开口接近翩翩姑娘。”龙泽灵很中肯地说道。

　　王官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小手绢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就是一滴眼泪都淌不出来。哭了半天见没人理他，伸出一根俏生生的兰花指颤巍巍地指指这个再戳戳那个：“你，你，你，你，你们全都没良心，欺负我！”

　　众人喝茶的喝茶吃东西的吃东西，摆明了一副欺负你你又能怎么样的架势。

　　就在王官人肝肠寸断的时候，那高台上终于有了动静。

　　众人仰首望去，只见一个蓝衫的小姑娘扶着另一位青衣姑娘走了出来，那身着青色衣裙的姑娘，显然便是翩翩姑娘。只因她顾盼回首，当真是倾国倾城，一颦一笑，均是让人屏息。

　　这位翩翩姑娘的五官虽然精致，却说不上有多特别，但偏偏组合在一起看时，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她身上那种柔媚，眼波流转之间，直教人浑身发软，四肢无力。

　　众人犹在淌着口水的空儿，翩翩却粲然一笑，直接导致不少人又被口水呛到了。

　　“翩翩多谢各位爷赏脸，今儿个便给各位爷舞上一曲。”娇滴滴的声音勾引的人心里痒痒的，底下几个定力差些的男人已经嘿嘿傻笑着露出了丑态，便是如金诚这样定力强些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动。

　　孟无忧心里彻底不爽了。她见过不少美女，但是能让师兄脸色变那么哪怕一下下的，翩翩姑娘显然是第一个。在天香山庄的时候，天香夫人使尽浑身解数勾引师兄，师兄眉都没挑一下，此刻居然脸上出现了惊艳之感，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也够让她不爽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找机会问问师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如果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把他绑起来再找胡胡想办法，反正不能让他跑了。孟无忧心下暗自决定，露出了一丝冷笑，惹得金诚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这时丝竹声起，翩翩姑娘已经在高台上舞了起来，水袖如流云飞舞，裙摆如碧浪翻滚，举手投足满是娇柔妩媚，腰肢和手臂都软得像是没骨头似的。她足下翩跹，两臂挥舞，水眸却含情脉脉地往高台下看去，目光所及之处的男人都痴望着她，恨不能美人多往自己这里看上一眼。

　　一曲终了，众人还痴痴陶醉其中。翩翩姑娘敛袖施礼：“多谢各位大爷。”

　　静默了半晌，人群里才爆发出一声叫好，紧接着叫好声此起彼伏，有丫鬟捧着盘子出来讨赏钱，说是翩翩姑娘要请姐妹们的，银子一枚枚投入盘中，不多会儿就满了，又有人重新捧了盘子出来。

　　这会儿有人悄声打听多少钱可以进得了翩翩姑娘的房，孟无忧听了才知道千两白银才能与翩翩姑娘单独会上一面，时间还不得超过半个时辰，更不得对翩翩姑娘无礼。无忧同情地看了一眼王官人，没想到他居然不怕死地又想凑上去找翩翩姑娘，却被刚刚站在翩翩姑娘身边的蓝衫小姑娘拦了下来。

　　这小姑娘眉目甚是娇俏，然而王官人一见到她却禁不住抖了三抖。

　　“你居然还敢再来找翩翩姐？胆子还真不小啊。”小姑娘扭扭脖子扭扭手腕脚腕，开始做热身运动。

　　“这，姑娘莫要误会，我这次实在是有事相求，绝对不会对翩翩姑娘无礼。”王官人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从怀里摸出张一千两的银票，却被那小姑娘不耐烦地塞了回去：“你已经上了翩翩姐的黑名单了，管你有事没事，翩翩姐是不会见你的。”

　　小姑娘抬了抬头，见翩翩姑娘已经离开高台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翩翩姐才不差你这么点钱，早点回家睡觉吧，再往前走一步我抽死你，这次可就不是在家躺十天就能爬起来那么简单了。”

　　王官人瞬间伤感了。胡胡你的心真狠！我又不是相公我去花楼你对我这么狠干嘛！

　　“因为你会把相公带坏。”胡不举走上前来，一看王官人泫然欲泣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好心地答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又想做什么？”

　　“胡胡，你忘了要找若何公子，还要有无双美人相求么？”王官人提醒道：“这次我可什么歪心思都没有。”

　　胡不举一想有理，便对那蓝衫小姑娘柔声道：“姑娘，我家大哥上次多有冒犯，实在对不住，可这一次我们确实有事相求。”说着，从王官人袖子里抽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这事事关重大，若是没有翩翩姑娘帮忙，我们家母亲大人可能就一直不会让我们兄妹三人进门。姑娘若是信不过我大哥，不如让我和这两位姐姐随你进去。”说着，胡不举拉过龙泽灵和孟无忧，微微抹开一些三人脸上的妆容，姑娘家清秀的模样便又露了出来。

　　蓝衫姑娘犹豫了一会儿，见胡不举态度陈恳，到底松了口：“好吧，你们等一等，我先去问问翩翩姐。”

　　“有劳姑娘。”王官人喜不自胜，连忙鞠躬。蓝衫姑娘冲他哼了一声，往内间去了。

　　谁料刚去了没一会儿，那姑娘就神色惊慌地跑了出来：“不好了，翩翩姐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防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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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间，孟无忧嘴里扒着饭，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金诚，一会儿看看龙泽灵，再过一会儿又看看王官人，看得那三个人浑身发毛。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泽灵最先沉不下气，放下了饭碗，瞪着孟无忧。
“呃……我没想怎么样啊……”她只是在观察这三个人当中的暗潮涌动啊，只不过目前还没观察出明显的动静——除了王官人故作不经意地瞟向龙泽灵的次数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而龙泽灵本人却似乎没当回事儿，也许是因为王官人一向都轻浮惯了，她也终于能够淡定地习以为常。至于王官人没怎么瞟自己么……孟无忧思索了一下，觉得也可能是因为师兄给他的压力很大。究竟有没有奸-情，还很难定论啊。
“没想怎么样老盯着我们看干嘛？今天谁也没跟你抢菜！”
“这……其实是……”孟无忧苦思冥想开始捏造借口，没想到王官人却先开了腔：“难道无忧妹子也听到了那消息？”
“不如大哥先说，看看我们听到的是否是同一个消息。”孟无忧显然什么都没听到过，但总算有台阶下，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金诚几眼。金诚对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吓得她赶紧埋头继续吃饭。
“嘿嘿，自然是翩翩姑娘今儿个也到了东陶县的消息啦！”王官人很故作风流地笑了一下，还掏出扇子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小无忧这么看着咱们，是不是想说大家一起去看看翩翩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呀？”
“正是正是！”孟无忧狗腿地点头，她也确实挺想看看这翩翩姑娘长得啥样的。
胡不举无奈地抚额，心想官人你既然看上龙姐姐了就不能表现得正人君子点吗……
“嘿嘿，既然如此，大哥就领你去看上一看。金兄，龙龙，胡胡，你们去不去？”
“我去。”龙泽灵早就对那翩翩姑娘好奇得不得了了。
“我也去。”胡不举见其他两个姑娘都去了，自然也要跟着去。
“既然大家都说去，我也就一起去吧。只不过烟花之地，几位姑娘恐怕还得变变装束才行。”金诚从善如流。
“没问题，我会易容和化妆。”胡不举干脆地应下。
“……胡胡，到底有没有你不会的东西啊。”孟无忧一脸崇拜地看着胡不举。
“当然有，还有很多。你们一定要记得千万别让她靠近厨房，否则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王官人神秘兮兮地凑了上来。
“官人。”胡不举的声音淡淡的，但王官人很识相地缩了回去：“没什么没什么，我开玩笑啊。”
吃完饭后，胡不举带着龙泽灵和孟无忧回房易装，再出门之时，已是三位翩翩佳公子，只是个头都矮了点。孟无忧不知从那里还搞来了一把扇子，扇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得意洋洋。
一行五人出了门，这客栈本就在县里最热闹的一块儿地方，出了门穿过一片集市，步行约莫半个钟头就到了翩翩姑娘今儿个下榻的醉红坊。
毕竟是小地方，门口迎客的花娘和金陵花船上的比起来姿色差了许多，但由于大家都得了信儿今个儿翩翩姑娘要来，小小醉红坊的门口却真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这做生意的老鸨倒也精明，立下了进门先交钱的规矩，于是一个人没有五十两今儿个便进不了醉红坊的门，那一群钱不够多的男人只好伸长脖子站在门外干瞪眼。
“这翩翩姑娘到底是有多漂亮，见她一面就要花五十两银子？”龙泽灵虽是已经进了门，心下却有些不爽，毕竟五个人为了进这个门就花了二百五十两银子，想想之前自己和孟无忧曾经身无分文的悲惨生活，不由愤愤。
“大姐头，我们是不会因为你初夜就卖了五百两银子而嘲笑你的。”孟无忧义正词严地说道，接着在龙泽灵的巴掌挥过来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躲到了金诚身后，还很小人得志地做了个鬼脸。龙泽灵只好放下了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准备晚上回去再收拾她。
醉红坊大厅的构造和上次拍卖龙泽灵的花船倒是差不多，上面的台子现下还空着，想是过一会儿翩翩姑娘才会出现。五人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先自喝茶聊天。
“王大哥，你既说翩翩姑娘是你的红粉知己，怎么也不让她开个后门放我们进来，还非得给这贪心的老鸨多捞我们二百五十两银子？”显然，孟无忧对于被捞银子这事也不太高兴，虽然捞的是这位自称和翩翩姑娘很熟的王官人的银子。
“这个嘛……咳咳……”王官人的脸红了红，正想着怎么开口，胡不举却显然还记得刚刚晚饭的时候王官人揭她老底的事情，微微有些幸灾乐祸地开了口：“他这所谓的知己，完全是神交，还是单方面的神交。那一回翩翩姑娘第一次到洛阳来，他兴冲冲跑过去，花大价钱见了人家面，开口就要给人家画春宫，被翩翩姑娘身边一个厉害的小姑娘三拳两脚就打出来了，白花了那么多银子不说，还弄了一身伤，我照看了三个月他才能下得了床。”
众人默默地看着王官人，眼光里混合着同情和鄙视。
被这眼光笼罩的王官人从那微薄的同情分量中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支撑着不让自己夹着尾巴落荒而逃：“胡胡，你说实话，你那次是不是故意让我拖了那么久才能下床！”
“你真的想知道吗？”胡不举拈了一颗樱桃送入口中，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算了，还是不要知道了。”他怕知道真相会吐血而亡。
众人再一次默默……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姑娘长得那样一张欺骗世人的脸！
“王大哥，既然你跟翩翩姑娘实际上没啥交情，为什么上次救大姐头还说是为了给翩翩姑娘收拾烂摊子？”孟无忧好奇道。
“他是在积蓄力量等着下一次好有理由开口接近翩翩姑娘。”龙泽灵很中肯地说道。
王官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小手绢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就是一滴眼泪都淌不出来。哭了半天见没人理他，伸出一根俏生生的兰花指颤巍巍地指指这个再戳戳那个：“你，你，你，你，你们全都没良心，欺负我！”
众人喝茶的喝茶吃东西的吃东西，摆明了一副欺负你你又能怎么样的架势。
就在王官人肝肠寸断的时候，那高台上终于有了动静。
众人仰首望去，只见一个蓝衫的小姑娘扶着另一位青衣姑娘走了出来，那身着青色衣裙的姑娘，显然便是翩翩姑娘。只因她顾盼回首，当真是倾国倾城，一颦一笑，均是让人屏息。
这位翩翩姑娘的五官虽然精致，却说不上有多特别，但偏偏组合在一起看时，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她身上那种柔媚，眼波流转之间，直教人浑身发软，四肢无力。
众人犹在淌着口水的空儿，翩翩却粲然一笑，直接导致不少人又被口水呛到了。
“翩翩多谢各位爷赏脸，今儿个便给各位爷舞上一曲。”娇滴滴的声音勾引的人心里痒痒的，底下几个定力差些的男人已经嘿嘿傻笑着露出了丑态，便是如金诚这样定力强些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动。
孟无忧心里彻底不爽了。她见过不少美女，但是能让师兄脸色变那么哪怕一下下的，翩翩姑娘显然是第一个。在天香山庄的时候，天香夫人使尽浑身解数勾引师兄，师兄眉都没挑一下，此刻居然脸上出现了惊艳之感，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也够让她不爽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找机会问问师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如果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把他绑起来再找胡胡想办法，反正不能让他跑了。孟无忧心下暗自决定，露出了一丝冷笑，惹得金诚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这时丝竹声起，翩翩姑娘已经在高台上舞了起来，水袖如流云飞舞，裙摆如碧浪翻滚，举手投足满是娇柔妩媚，腰肢和手臂都软得像是没骨头似的。她足下翩跹，两臂挥舞，水眸却含情脉脉地往高台下看去，目光所及之处的男人都痴望着她，恨不能美人多往自己这里看上一眼。
一曲终了，众人还痴痴陶醉其中。翩翩姑娘敛袖施礼：“多谢各位大爷。”
静默了半晌，人群里才爆发出一声叫好，紧接着叫好声此起彼伏，有丫鬟捧着盘子出来讨赏钱，说是翩翩姑娘要请姐妹们的，银子一枚枚投入盘中，不多会儿就满了，又有人重新捧了盘子出来。
这会儿有人悄声打听多少钱可以进得了翩翩姑娘的房，孟无忧听了才知道千两白银才能与翩翩姑娘单独会上一面，时间还不得超过半个时辰，更不得对翩翩姑娘无礼。无忧同情地看了一眼王官人，没想到他居然不怕死地又想凑上去找翩翩姑娘，却被刚刚站在翩翩姑娘身边的蓝衫小姑娘拦了下来。
这小姑娘眉目甚是娇俏，然而王官人一见到她却禁不住抖了三抖。
“你居然还敢再来找翩翩姐？胆子还真不小啊。”小姑娘扭扭脖子扭扭手腕脚腕，开始做热身运动。
“这，姑娘莫要误会，我这次实在是有事相求，绝对不会对翩翩姑娘无礼。”王官人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从怀里摸出张一千两的银票，却被那小姑娘不耐烦地塞了回去：“你已经上了翩翩姐的黑名单了，管你有事没事，翩翩姐是不会见你的。”
小姑娘抬了抬头，见翩翩姑娘已经离开高台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翩翩姐才不差你这么点钱，早点回家睡觉吧，再往前走一步我抽死你，这次可就不是在家躺十天就能爬起来那么简单了。”
王官人瞬间伤感了。胡胡你的心真狠！我又不是相公我去花楼你对我这么狠干嘛！
“因为你会把相公带坏。”胡不举走上前来，一看王官人泫然欲泣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好心地答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又想做什么？”
“胡胡，你忘了要找若何公子，还要有无双美人相求么？”王官人提醒道：“这次我可什么歪心思都没有。”
胡不举一想有理，便对那蓝衫小姑娘柔声道：“姑娘，我家大哥上次多有冒犯，实在对不住，可这一次我们确实有事相求。”说着，从王官人袖子里抽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这事事关重大，若是没有翩翩姑娘帮忙，我们家母亲大人可能就一直不会让我们兄妹三人进门。姑娘若是信不过我大哥，不如让我和这两位姐姐随你进去。”说着，胡不举拉过龙泽灵和孟无忧，微微抹开一些三人脸上的妆容，姑娘家清秀的模样便又露了出来。
蓝衫姑娘犹豫了一会儿，见胡不举态度陈恳，到底松了口：“好吧，你们等一等，我先去问问翩翩姐。”
“有劳姑娘。”王官人喜不自胜，连忙鞠躬。蓝衫姑娘冲他哼了一声，往内间去了。
谁料刚去了没一会儿，那姑娘就神色惊慌地跑了出来：“不好了，翩翩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