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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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无忧懒得理她,低头透过瓦缝向屋内看去,这一看就彻底惊了:天香夫人脸色酡红,眼神迷离,舌尖缓缓地舔着红得如血般的唇,一手却拿起酒杯,继续劝酒:“金公子不再喝一杯,是不给我面子吗?”
金诚相形之下看起来却很清醒,推辞了一会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孟无忧先前还被天香夫人那摆明了想勾引师兄的样子给震住了,这会儿又禁不住想笑,只因她很清楚师兄的酒量绝对是个无底洞,多少酒灌下去都醉不了——除非她在酒里下了药。但是她自己显然醉意不轻,也是喝了不少酒,酒里自然不会有药。而且,想靠下药摆平师兄,之前显然还没有成功的例子。不知为什么,师兄就是有一种直觉,不管什么毒药迷药,即使是无色无味,也能感觉得出来。
只是这天香夫人勾引谁不行,非要勾引自己女儿看上的男人呢?就算实在是空窗期太久,孤枕难眠,王大哥长得不是也还凑合吗?
“夫人,夜色不早,还请早些回房休息。您提的事情在下也已回复过您:在下对敛情姑娘并无意,只是将她视作普通朋友而已。”金诚说着,微微仰头笑了笑。孟无忧知道,他已经发觉她们到了。
“嗯……喝酒喝得真热啊……”天香夫人似是并未听到金诚说的话,扯开了外衣的衣带,鲜红色的抹胸如一团火跳跃出来,包裹着弧度迷人的胸,一道深深的沟蔓延至抹胸之内,孟无忧趴在屋顶上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龙泽灵无语地看了看孟无忧的色狼样,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怀疑这货到底是不是女人。
这要是换了别的男人不是眼睛一亮就是装模作样慢吞吞背过身去再眼睛一亮心下暗爽,但金诚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脸上表情丝毫未动:“夫人,衣衫乱了。”
“乱了不好么?”天香夫人格格一笑,声音真是媚得让趴在屋顶上的孟无忧差点软绵绵地顺着屋檐滚了下去,幸好龙泽灵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再趴回那瓦缝边上之时,却见天香夫人索性将外衣脱了,倾身向金诚怀里倒去。
“我就知道你没把我们家敛情放在眼里,身边跟着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会在乎我们家的敛情吗?十有八九是冲着翡翠牡丹,你才耐着性子由她闹吧。”声音低低徐徐,隐隐带着几分娇慵,几分笑意。
金诚不动声色地避开天香夫人:“夫人,你醉了,我还是回避一下,去王官人那里休息吧。”
天香夫人果然习过武,而且即使比不上金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因为她出手如电,一把抓住金诚的手,往自己胸脯放去:“比起和女人一块儿‘休息’,你倒喜欢找男人去么?你看不上敛情那样的小丫头,那么我呢?你也看不上吗?”
孟无忧捂住鼻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又深感无趣地放下了手。
“怎么了?”龙泽灵当她受了惊,低问道:“要不要下去帮帮你师兄?”
“没事……不过王大哥说这种情况下一般他会流鼻血的,我在奇怪为什么我没流出来。不过师兄也没流。啊,你也没流。”
金诚不仅没流鼻血,还神色淡然地挣开了天香夫人的手,对那丰软饱满的胸没有丝毫眷念:“夫人果然是醉了,在下告辞。”说着,闪身到门边,推门而开,却没有抬脚出门。
因为门外站着敛情,目光傻愣愣地越过他投到天香夫人身上,又是愤怒,又是伤心,又是绝望,想出声质问,却只觉胸口一团闷气卡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胸口一闷,疼得弯下了腰。
“她什么时候来的?”孟无忧有些意外。
“我们来之前就来了,一直趴在窗边,屋檐遮住了,所以咱们看不见。”龙泽灵低声回道。她早已察觉到那里有人的气息,先时不知是谁,所以不动声色。她揣度是天香夫人等候在外的仆婢,却没想到是敛情,心头也是一惊,不由同情起这姑娘来。
金诚伸手扶住了敛情,却被她挣开。那双先前怎么也离不开他的眼眸,此刻却只是死死盯着天香夫人。过了好一会儿,才顺过了气,伤心地问道:“娘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趴在屋顶上的龙泽灵和孟无忧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既然想男人,干什么山庄里一个男人都不养?就算你不养从山下随便抓两个上来压庄也行啊,再不济这次一同上山的男人还有王官人呢,虽然比不上金诚倒也还有几分姿色,何必非要跟自己的女儿抢男人?
然而天香夫人下面的话却让她们惊得差点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敛情,我跟你说今天晚上要和金公子单独聊一聊,你不要跟过来,你果然就一定会跟过来。你一定是以为我是要向他开口,让他娶你吧。”
敛情的脸色益发苍白,牙齿紧紧咬住唇,竟咬出一道淡淡的血痕来。
孟无忧和龙泽灵都跟被雷劈了一样呆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想过天香夫人是女色魔的可能性,想过天香夫人因为翡翠牡丹故意想跟他们过不去的可能性,却怎么想都没想到天香夫人是故意这么做给女儿看!
“真可惜啊,这位金公子油盐不进,恐怕是我不对他的胃口。只不过十五年前,我的娘亲可是很容易就勾引到你爹爹了呢。”天香夫人的唇边扯开一抹靡艳至极的笑,笑里满目疮痍。夜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笑意,也将那笑里怎么诉都诉不尽的愤懑、伤怨、凄凉,吹到了每个人的心里,尽是比黄连还苦,比陈醋更酸。
孟无忧终于撑不住再三的震撼,从房顶上滚了下来。龙泽灵只好尴尬地跟了下来将她接住。
“哟,原来今晚上的观众还真不少呢。”天香夫人媚眼如丝,妖妖娆娆地一笑,挑起外衣又套了起来,眼睛扫过脸色惨白如纸,几欲昏了过去却一直咬着唇瞪大眼睛看着她的敛情,一脸淡然、放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金诚,以及尴尬的从屋顶上落下来的两人,又是一笑。这时孟无忧离她很近,看见她眼角的笑纹,一道一道都是被岁月刻下的伤。
“既然来了,就留下一起听个故事吧。敛情,这故事我早就想讲给你听啦,只是一直都觉得你还小,没到时候。现在你长大了,也知道喜欢男人了,是时候听一听这故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