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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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姐姐。”肉粽子般被绑着的顾艳辞对着月牙色长裙的美人喊道。
“妹妹，你有没有受伤？”景霎向前迈了两步，有些急切地确定。
“我没事。”顾艳辞摇头，“就是被绑着有点难受罢了。”
对话到此为止便终止了——蓝馨见景霎对顾艳辞甚是关心，眼眸一案，伸手便拍在顾艳辞几处穴道，小姑娘都没来得及反应，两眼一闭就倒在了蓝馨身上。蓝馨一声冷笑，伸手一推，那红彤彤地肉粽子便被推倒了。
景霎脸色一变，袖子一摆，手臂在空中划了一圈，人便快步向前移行，但才迈了两步，又硬生生地将脚步收回——蓝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右手五指曲成爪状抵在顾艳辞的颈项，只要微微一用力，佳人便会登时毙命。
“你若是恨我，那找我便是，为何劫来顾艳辞。”景霎冷若冰霜，眼中怒气隐隐，似将要爆发。
“哟，你倒是很关心这小美人啊，看来你又把目标放到了她身上么？”蓝馨咯咯地笑着，俯下身来在顾艳辞颊上又是一吻。“我本以为你喜欢的是顾家大小姐，武林第一美人顾清染，没想到，你看上的竟是顾二小姐。不过这倒是不奇怪，这小女孩的个性真是讨人喜欢。”
“我并不喜欢这妹妹。”景霎沉声道，“我的确是喜欢那顾清染无疑。而顾艳辞是她妹妹，我理应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待，你先放了她。”
“顾清染若知你对她妹妹如此上心，一定会很高兴的。”前一秒还笑着的蓝馨，后一秒眼神变得像饿极了的鹰一般残酷。“而你，对我，从没有如此上心过！”
景霎蹙眉低头，双手在宽大的袖摆处握成拳。
的确是她招惹下的人，才会在今日横生事端，把顾艳辞给卷了进来。
蓝馨本是江湖盛名的五毒教教主之女，而景霎那时刚满双十年华，玩性颇大，有心招惹下，蓝馨很快便喜欢了景霎，当下不顾什么人伦纲常，不顾性别，许诺说要和景霎在一起。而景霎是一时兴起，没抱半点真心，很快便厌了蓝馨陪伴，抽身离开，转而投入了别人的温柔乡，空留蓝馨一人惆怅。
分道扬镳后，蓝馨那时并无过多追究，景霎还以为两人再也不会遇见，哪想几年过去了，终是在今日与昔日情人重逢，还是这种剑拔弩张的光景。
吃过晚饭后，顾艳辞先行回房休息，而景霎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回自己屋前，她特意先敲响了顾艳辞厢房的门，却不听有任何回应。想着可能是她已经熟睡，景霎刚想离开，不经意低头，瞥见房门与地面的缝隙处，似乎是摆了一封信。拿起那信，推门进去，房里被褥凌乱，顾艳辞人却依然不见了踪影。
一开始以为是顾艳辞的恶作剧，却瞥见桌上顾清染赠她的玉箫，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急忙拆开信，上头是娟秀的字迹：
景霎，可还记得当年五毒教的故人么？一别四年，甚为想念，只盼一叙。落雁城门不远处有一小山坡，行至山脚，到时自会有人领路。
另外，房中这小姑娘美丽娇憨，模样喜人，便先行请她做客，望勿怪。
便知顾艳辞是被人掳了去，仔细一想，在五毒教内，确是招惹过一位蓝馨姑娘。于是也来不及通知晚照，匆匆忙忙地赶来山头赴约。山下果然已有蓝衣白纱的女子举着火把等候，见景霎现身，也不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景霎跟着她过来。
走过一段长长的，曲折的小路，那女子将景霎引入山洞，因而得以与蓝馨一见。
回忆在此中断了。景霎默然抬头，向前两步，缓缓握住蓝馨的手，不无愧疚地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我玩心重，无意在某一个人身边停留。不是真心，却讨得了别人的真心。得之，又弃之，实在是不该。”
“哈哈哈！”蓝馨抽开被握住的手，大笑出声。“景霎啊景霎，你竟也会对我说这等抱歉的话么？当年离开之时，你连半句歉意也不曾有，今日，何以道歉？”
说罢，目光缓缓转向昏迷中的顾艳辞。“想必，也是为了救这个姑娘吧。”
景霎感慨道：“不，是我长久以来，就一直欠你一声抱歉。”
蓝馨沉默下来，半晌，从衣袖里掏出一只竹蜻蜓来。那竹蜻蜓周身已微微泛黄了，显见得是有些年岁。蓝馨用手轻轻抚过竹蜻蜓，目光中饱含了留恋。
“这只竹蜻蜓，当年是你送我。我还记得初初见你之时，你刚满二十，而我，也不过是像那顾二小姐一般十七八的数岁。你穿一身白，从此，我眼中就有了你。我从没看过穿白衣像你一般干净洒脱的人。你极会哄我开心，你说喜欢我，我就信了。当时年纪小，不谙世事，也不顾什么禁忌，一心只想着和你在一起。”
蓝馨顿了顿，目光有些飘渺，像在回忆年少时那段快乐的时光。“但只不过一个月而已，你便对我有了疏离。你看我的目光再也不暖，而总是极淡。那时我便隐隐地想，你这个人，可能是留不住的。也许会如同当时悄无声息闯入我生命一般，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而后，你果然走了。我慌了，拼命拼命地找你。我总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但当我看见你对别的女子露出了对我一般的笑容，与别人相拥时，我便知道我错了。”
景霎不做声。眼前这个女子正在对她的过往进行批判，而她无法反驳，只因那女子所说句句是真。
蓝馨兀自说了下去：“也许你不知道，那之后，我时常派人打探你的行踪，虽然你并非什么出了名的英雄好汉，可要打听你，却也不难。”她笑了笑，神伤。“打探到了，我便远远地跟着你，看着你，住你住过的房间，到你到过的地方，这样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蓝馨，我……对不起。”景霎能说的，唯有对不起三字。
“不用道歉，我并不可怜。”蓝馨仰头笑了。“这几年，让我明白一件事，那便是——”她看向景霎的双眼，一字一顿。“那便是，你对谁都没有真心！”
“一开始，我只是想看看你新喜欢上的人是何等模样，却在几年间，见你招惹了这个，又调笑了那个，我便知道，你对天底下女子都是一样的。”
“见到了那顾清染，见你对她百般依恋，我还以为她是不同的。却不想她要成亲了，你就放手了。”蓝馨叹息着，“景霎，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知不知道，真的爱，没有那么容易放手。所以，你依旧没有爱过她。”
景霎是想否认的，但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梗着她，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日，我绑了顾艳辞姑娘来，并不是想伤害她。我原以为，她是你继顾清染之后的新欢，现在看来，是我弄错了。”蓝馨坐回床头，手指轻抚过顾艳辞的脸颊，叹道，“这是个好姑娘，你没想招惹她，是她的福气。”
“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而已。谁在我身边逗留久了一定会乏，我也会。”景霎声音里透着点寂寞。“你说我没将真心给过谁，我想并不是我不愿，也许只是……不知该怎么给。”
“不愿也好，不知也好，总之，你注定了无爱。”蓝馨缓缓去解顾艳辞身上的绳子。“景霎，你知道么？四年来，我变了，当年那个喜欢你的我彻底不在了，我只是，不甘心。而你却没变。依旧那么洒脱，来去自如，依旧是月牙色的素衣，依旧……无爱。”
昏暗的光晕中，蓝馨的泪从眼眶划过，与景霎的无言以对，染成一地寂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无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