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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迷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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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上有一山寨,而今日,山里头的山大王特别地郁闷。
也许是太过臭名远播……咳,不,威名远扬,近日里从南山下过的人少了,手下人打劫到的钱财自然也少了很多。偌大的一个寨子,抢来的钱似乎已经快不够营生了。前两日里,几个手下被打得鼻青脸肿地回来,向自己哭诉说是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的。说是同行的几个女子都是生得极漂亮,本想抢回来给自己当压寨夫人,哪晓得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山大王除了叹气以外无所事事。养的手下太窝囊,打劫的抢不到钱,抢人的反被打成猪头,绑架的更是别提了。绑了个据说是村中首富的来,这都几天了,赎金没有下落,反而留着那人在自己寨里白吃白喝,简直见鬼了!
莫非是自己要五百两银,要太多了?没有银两不要紧,万事好商量啊!不要把人留在山寨里白吃白喝啊喂!
正郁卒地想着,突然手下来报:“报——!大王!山寨门口有一封信!”
“恩?”那山大王从虎皮凳上跳将起来,朝着那手下挥了挥手:“什么信?拿上来给我看看。”
“是。是。”那手下像个猴子般连蹦带跳地过来,双手将信毕恭毕敬地呈给山大王。
山大王一把抢过信打开看。
“恩,逢月现之日,必来救人。”山大王眯着眼睛把信看完,哈哈大笑着将信往地上一扔。“哈,送信来的人当我们山寨都是傻的么?哪有救人将日子说给人家听的?传令下去,在月隐之时全寨加紧戒备,防止混入闲杂人等,知道了么?”
“是!大王英明!”那手下边夸赞着山大王的英明神武边退了下去。剩下那山大王一人,往虎皮凳上一躺,腿也翘得老高。
他有些得意:“亏得大爷聪明,识得你们诡计,等月隐之日,看我不把你们一网打尽,呵呵!”
一连三日晚间,月亮都似娇羞一般躲在云彩之后。而山寨门口这几日里也异常森严,大有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的架势。
景霎带着顾艳辞和小豆子猫在离山寨门不远处的小草丛中,时不时因为疲倦而打个小小的呵欠。
“霎姐姐真是神机妙算,知道那封信一定会让人误以为我们是天无月色时救人。”顾艳辞虽然蹲得很辛苦,时不时地用手按摩已经酸疼不已的腿,但还是很高兴地对景霎表达出了敬佩之情。
景霎微微一笑。“这一点很容易算到。能当上山大王的不仅要有蛮力,还要有些小聪明,也便是说,这一步的推敲还是很容易做到的;再者,一般人要暗中救人,必然是挑月色晦暗之日方便隐去身形,只有一小部分人会想到反其道而行。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嘛。”
“可是,如果这每天晚上都没有月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人啊?”小豆子累坏了,毕竟三天夜里都随着景霎她们来观察敌情,睡眠不够,白天又不好在福伯面前表现出来惹人担心。此刻,他正强睁着眼,看似清醒,实则目光无神地望向远方。
“不急。已经连续三天,山寨都加强戒备,可是一点动静也无,看守的人难免会掉以轻心。所以明日晚上,不管是有月光或是无月光,我们都可去山寨里头一探,只是一切要小心行事,不可莽撞。”
顾艳辞和小豆子皆点头。他们已经唯景霎马首是瞻。
第二日夜里,总算是浮云不蔽月。而山寨门口举着火把晃来晃去的人影明显少了许多,留下驻守的些许人也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时不时转个头,和身边的人聊个天。
山贼甲将火把熄灭,靠向正在门另一边的山贼乙。
“喂,你说老大的推测是不是错的?前几天里没有月亮,说是会有山上救人的,可等了好多天都没来呢。今天晚上月亮那么好,更是不会有人来了吧?呵欠……若不是今天正好轮到我,我早就回去睡觉了。”
“别提了。我都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有个风吹草动的都要注意,我都快累死了。”
正值两人说话间,树影憧憧,灯半昏黄。有影子投在山寨大门上,一闪而过。
“……咦?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人从大门口晃过去啊。”山贼甲揉了揉眼睛。
山贼乙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你一定是看错了,哪儿有什么人呀?我看你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于是,不曾被发现的景霎与顾艳辞相视一笑,小姑娘更是轻松地做了个鬼脸。两人带着个小豆子,大摇大摆地进了山寨。
原本轮到夜里看门的大都回去睡了,整个寨子里头静悄悄的,只一处灯光,从山大王的房间里隐隐透出来。
其实,比起手下的山贼来,山大王更是郁闷。
他本料想,四天前,那些说好要劫人的就该上山来了,怎料到了今天,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他料想错误了么?
可恶,本大爷才不可能会想错呢!
山大王没好气地揉揉他本来就似鸡窝般有造型感的头发。
门被推开了。山大王抬头,眯起眼睛,接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是两个女子带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他一惊之下,手悄悄伸到枕头底下,握住了藏在那里的匕首。
“你们是谁?”他粗声问道。
“我们是救人的人。”顾艳辞笑语晏晏,先一步上前。
“救人?”山大王眯眼。今日是月明时候,莫非真是自己推测错误?
“都说好了是天上挂明月的时候嘛,前几日天色阴暗,今日才得见月光,自然是今天来了。”顾艳辞在心里暗笑山大王看起来像个大傻蛋。却没发现那山大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景霎心下一动,见那贼人眼露杀意,心叫不好。
不过还未等景霎出声提醒,山大王已大喝着暴起,上前两步便拿住了顾艳辞,手上匕首紧紧抵着顾艳辞的咽喉。
顾艳辞窘然。她在心里郁闷地碎碎念,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弱每次都被人三两下制伏还被人拿着刀和自己的脖子做亲密接触?
“嘿嘿,刚才不还挺有气势么?这会儿呢?”山大王哈哈大笑起来。
顾艳辞不急反笑。她摊开手,在山大王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哪里有什么?”山大王凑近了去看,却闻到一股怪异的香风。
在他知道大事不妙之前,他已经把刀子一扔,两眼一闭,倒在顾艳辞脚边做起了睡丑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