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无法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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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司说的轻描淡写，声音在风雪中很快隐没了，他见溪见许久没有说话，便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啦。”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想她也希望让别人知道，亦或者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但是他还没转身却被溪见叫了住：“菖蒲君，不介意的话陪我一起去吧。”
闻言菖蒲司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没有异议的点头：“当然不会介意啊……”
一个人去监狱试探，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恐惧，监狱里的男人又与她素未平生，虽然已经到了A市，其实她心底是抵触且排斥的。
但既然占据着宫沢溪见的身体，她就必须要承担她应尽的义务。
“谢谢你。”溪见微笑，面颊因为冰凉的天气而染上了嫣红。
两人并肩走着，寒风猎猎从耳边刮过，像是要冰封一切似的。溪见斟酌了许久才轻声问道，“菖蒲君的父亲在……那里面吗？”
“嗯，不过我看他挺有精神的。”菖蒲司没有犹豫的回答，他向空中呼出一口气，白雾淡薄的飘散在空气里，令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不过从语气听来倒是很淡然，“幸好他还没有一条路走到黑，知道自己错了就好，也不是没有改正的机会了。”
溪见转头，也看清了他的表情，他的容貌原本就生的精致，雪气缭绕之下，更显得有几分晶莹剔透，眼帘微微下垂专注于脚下的路，并没有法发现她在看他。
“我真希望他能快点摆脱啊，再多钱我也会支付的。”菖蒲司抬了抬眼睛，雪雾似乎封锁了视线，接着等待红绿灯的空档，他闭了闭眼睛。
“会的。”溪见答道，拿出地图来看了看，指着十字路口对面的看守所模样的建筑说道，“就是那里了。”
很少有人大晦日前来探监，毕竟即将迎来新的一年，监狱这种地方自古就象征着晦气。
溪见看着玻璃对面的半百男人，已经不能遥想出他昔日叱咤的模样，光头狱服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她已经坐在他对面五分钟，他仍然处于震惊的状态下，两人相视无言很久。
“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还带了朋友……”男人看了看靠墙站在远处的菖蒲司，声音带着苍老后的疲惫，“这两年你从来没看过我，我以为你……”
“破产不是您的错。”溪见打断他，轻轻笑了笑，“冬天天气冷，我给您带来些衣服，其他的您就不用担心了，钱的事……”
溪见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看菖蒲司，但他完全没有注意这边，于是压低声音道：“不会太久的，我还是很吸金啦。”
面前男人默默点了点头，眼角依然流露出了几分晶莹，喃喃道：“对不起……”
溪见摇头，只是浅笑着将衣服一干物品交给了监狱的看守：“无论如何还是保重身体最重要。”
“你变了好多啊溪见……”男人叹了口气，“你不该这么懂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不然你也不会被磨平了棱角。”
溪见有些无奈，她原本就是个没有多大脾气的人，跟他真正的女儿自然相距甚远。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眼瞧着探监的时间越来越有限，男人面色显然带了些伤感。
“那个男孩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抬了抬眸：“同一个公司的。”
“同一个公司的交情怎么会大雪天又在大晦日陪你来看我？”
溪见只能苦笑：“在路上碰到了。”说到底她和菖蒲司真有些同病相怜。
男人又叹气：“做父亲的，还是希望女儿有人疼爱。”
溪见怔忡了一下，笑容扩大了几分：“怎么会，我很疼爱自己的啊。”
男人犹疑的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房间里的空气并没有比外边温暖多少，她哈出来的白雾挡住了那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却挡不住眼底淡淡的青黑与憔悴。
他欠下的债自己心中有数，再怎么说难为她了也只是漂亮话而已，实际上他什么也做不了，说的话也起不了丝毫作用。
唯独令他感到些许欣慰的，便是她这两年的变化，性格柔软了很多，在娱乐圈内，凭她先前那样的个性很容易被人记仇。
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在自己的娇纵宠溺中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生存立足而赚钱。
为给自己还债。
其实她还是在怨着他的，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
探监的时间过的很快，最后溪见站起来对他展颜道：“您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好好服刑，应该过不多久就能出来了。”
实际上男人虽然觉得这样子的溪见虽然风轻云淡了很多，但是中间徒增的距离感令他感到疏离的可怕。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这种感觉令他有些心酸，却无可奈何。
***
想必没人会喜欢监狱里的气息，就算灯光尚明亮，也有种从深处传来的压抑感，令人抬不起头。
溪见走向菖蒲司，她探监的过程中他都在不知想着什么，金发有些被融化的雪打湿，在额前留下阴影。
“看到爸爸了？”
听到她的脚步声，少年立即抬起了头，溪见脚步顿了顿，答道，“嗯，我们走吧。”
走出监狱，溪见像是做了一件大事一样的如释重负，她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立刻从鼻腔钻入心肺，冷的令她打颤。
“溪见怎么回家？”菖蒲司往手心哈气，冻得直打抖，嚷嚷道，“这什么破天气啊，冻死我了……”
溪见望了望空荡荡的大街，回答道：“打车，吧……”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街上空荡荡的，别说出租车了就是连私家车都难找，她把手缩在衣兜内，恨不得把头缩紧围巾里：“不过没车……”
菖蒲司开心的凑了来：“那我送你回家吧溪见。”
“你会开车嘛？”
“喂……我刚考了驾照好不好！”他好纠结的眨眨眼，不服气道，“……我开车很安全啊一点都不危险！律他们都这么说！”
溪见伸出手来：“那先给姐姐看看你的驾照。”
菖蒲司囧着一张脸，从风衣兜里摸出钱夹，把驾照递给她：“不是伪造的啦溪见……”
实际上大雪天，她是真的怕他开车会出了事，他年纪较轻，做事总会有些轻率。
坐上车以后溪见这才发现腿脚已经冻僵了，菖蒲司打开暖风，但一时间车内的空气很难暖和起来，溪见缩在车座里不想动，只是渐渐的暖风拂面，吹出了几分睡意。
车子驶入市区后，菖蒲司本想喊溪见醒来询问她家地址，只是看她睡的很熟，面颊上都染起了几分桃色，手距离她肩膀已经不到半寸距离，硬是生生的握回了方向盘。
今年的新年放假，Skyla的团员除了他以外全部回家探亲，想来家里应该一个人也没有，独自过年未必太寂寞了些，他把车掉头，反正她也是一个人，干脆运去两个人一起过年。
溪见这一觉睡的很沉，耳边暖风呼呼作响，却觉得十分安稳。过去几个月里她过的很疲惫，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这下躺在车上都像找到组织一样，身体好像沉进了沼泽，抬不起头来了。
四周一片安静，车子好像已经停了下来，但既然没人喊她，她也睡的乐得自在。这一觉似乎将她所有的睡虫都驱走了，再次醒来，是在三个小时后。
车内暖风依然开着，电子表显示已经过去了三个钟头，她身上盖着菖蒲司的风衣，而少年正一脸兴奋的坐在驾驶座上打着PSP。
感觉到身旁的人有了动静，菖蒲司抬起头来：“你睡醒啦溪见。”
她眼底还没有完全清明，茫然望了望周围，又倒了下去，声音发软：“这是哪啊？……”
“我家啊，你又没告诉我你家地址。”菖蒲司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过头语气略微有些央求，“我们一起过年吧，溪见。”
溪见抬首望着他，少年浅栗色的瞳孔倒映着窗外的雪光，白皙的皮肤令人忍不住伸手触碰似的，她下意识的回忆起一起拍摄PV时的场景，她必须拒绝。
“我……”
菖蒲司见她有了犹豫，立即拉过她的袖子：“律他们都不在家，家里又大好冷清。”
她应该拒绝的……
“你家冰箱里有没有荞麦面？”
“有的有的！”
拒绝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Skyla的家中依然那么的乱。
菖蒲司事先并没有想过这件事，他的目标就是把溪见拐到家里就好了，一进门才忽然领悟到，原来自己家里已经乱到需要踩着各种杂志与五线谱行走的地步。
他家一直都这么乱的吗……怎么可以这么乱！
溪见看着他一路踢出一条小径直通厨房，无奈的捂了捂侧脸，好在厨房通常都是五十岚律的领地，那里被打扫的很干净。
“我会尽力把客厅收拾干净的，尽快……”菖蒲司闷闷的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看了看此刻令他格外头疼的客厅，“我试试在姐姐做完午餐之前昂……”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养成洁癖这个良好品德。
乱点就乱点吧……反正不是自己家。溪见拿着菜刀叹息，厨房外不断传来整理废纸的声音，她抿起唇，按捺住想大笑的冲动，继续低头切菜。
不过多时荞麦面煮好了，溪见走出厨房视察情况，意外的发现客厅里变得干干净净，不能说一尘不染，但却比最初进门时整齐了很多。
菖蒲司挽着袖子从楼上走了下来，特备有成就感的对她说道：“怎么样，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客厅。”
“那些纸呢？”
“扔到律房间里去了。”
“那五十岚君回来怎么办？……”
“……”菖蒲司回头看了看五十岚律的房间，“等他回来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无法拒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