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深处归无计》一月夕一

38、第二十二章

　　清晨，晨光明亮，晨鸟清鸣，柳素衣只穿了一件单衣便立在玄衣侯府的前庭中，庭院中的杨树叶凋零地更甚了，几乎只剩了光秃秃的树干，地上的落叶不时随风飘飞盘旋。
　　玄衣侯府的婢女小莲正准备过来清扫落叶，见柳素衣一大早就穿着单衣站在庭院中，不由过来诧异道：“玄衣侯，你怎么又穿得这么少一大早站在这风口上了，秋风萧瑟，公子站久了会着凉的。”
　　柳素衣道：“没关系，站在外面凉快些。”
　　小莲道：“现在是秋天呢，这几天风大，玄衣侯还是穿暖和一点好，你这柔弱的身子若是病了，太子殿下可会心疼的呢。”
　　柳素衣闻言怔怔地想，我若是病了，文鸢会心疼我么？他已经很久没过来了呢。柳素衣轻轻叹了口气，隔了半晌道：“小莲，你可知太子这几日都在干什么么？”
　　小莲道：“我听说慕公子想要申请当将军，二皇子要考他三场，今天太子和二皇子他们好像都往皇家狩猎场去了，大概又是二皇子要考验慕公子吧。”
　　柳素衣道：“将军么？他文武双全，剑法高超身手敏捷，自然是能当武将的，陪着文鸢也能这般有趣。我却只是这样一个柔弱的人，除了取悦文鸢什么用都没有，而如今就连取悦文鸢也有些力不从心了。”柳素衣一个人呆呆地想着，心中落寞，却依旧只是自己一个人呆呆地想，从来不怨也不闹。

　　文鸢、文舒和慕夕寒吃过早饭便都往皇宫南面附近的皇家狩猎场来了。这皇家狩猎场是玉照郊野一片较为辽阔的密林，皇族专门将这片密林划归为狩猎场，专为皇室及贵族狩猎取乐而用。
　　文舒见了慕夕寒道：“慕公子早啊。”
　　慕夕寒道：“你要考我骑射之术，绝对难不倒我。”
　　文舒笑道：“那我们就比比看。”
　　慕夕寒道：“今日这骑射之术，要怎么个比法？”
　　文舒道：“这片树林以此地开始向南为界，你我各分两头分别进入东、西面的树林，在此树林中随意狩猎一日，最后看谁猎得的猎物多，就算谁胜，每人都在心中默记自己猎得的猎物数，等到太阳落山之时必须从树林中出来，我会派人分别进入东、西两片树林捡取猎物以验证各自所报的猎物数是否属实。”
　　慕夕寒道：“恩，如此甚是公平，文鸢，你闲着无事，就在这等着最后给我们作公证吧。”
　　文鸢道：“夕寒，我喜欢吃野鸡，记得多猎几只回来。”
　　慕夕寒朝文鸢望了眼笑道：“我这一天狩猎回来，保证吃得撑死你。”
　　文舒道：“那我们就开始了，你去东面，我去西面。”二人各在自己的马上绑了一百枚弓箭，骑着骏马分别往东西两边策马而去。
　　慕夕寒骑着马奔入东边树林，看见远处正有一头鹿在走来走去，他驾着马缓缓靠了上去，隐在树丛中，估计鹿已经在射程之内了，便从背后摸出一箭挽弓飞射出去，那鹿中了一箭，怪叫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慕夕寒放下弓箭呆呆地朝那头鹿看了一眼，不由想起了在北境国的时候，和李冰若跟随公冶治去华烟西郊狩猎场狩猎的那日来。那日李冰若奉命保护公主，与公主一路同行，后来自己好奇他们二人不见人影便去找他们，正好见到他们被一头受惊的野猪攻击，一箭射死野猪帮他们解了围。那日公冶玉璃惊慌失措地紧紧搂着李冰若脖子的情形还犹在眼前。慕夕寒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的树林，“冰若…”慕夕寒心内想着，不知道冰若现在怎么样了，他当了御前四方卫么？公主还喜欢着他？他还在躲避着公主？他还记得我么，他怎么不来找我，他不是把我忘记了吧？想着想着，慕夕寒的心开始乱了起来，他忙一拉缰绳飞奔起来，现在是在章泽的皇家狩猎场，我今天一定要赢了狩猎比赛，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想这些干什么，不许想，不准想，我要打猎！
　　秋季的太阳不似夏日般火辣，一轮淡淡的红晕高高悬在天边，此时树林中凉风习习，稍微带来一丝寒冷之意，然而慕夕寒一直在林中纵马奔驰寻找猎物，竟也觉不到丝毫凉意，反而觉得身上开始微微出汗了。慕夕寒盘点了一下，猎了一个上午，应该有猎到七头鹿，十只野鸡，十只兔子，五只野猪，一头野狗。慕夕寒在林中来回奔跑，射杀猎物，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此刻只觉得开始累了，肚子也开始饿了，于是收了弓箭在树林中找了一片空地停下马。他翻身下马，在树林中捡了一些树枝堆了一堆，从马身上取下火石点了火，准备用树枝搭个架子烤只野鸡来吃。慕夕寒把野鸡驾到火上，望着在火上烹烤的野鸡又开始发起呆来。

　　李冰若嗅了嗅那烤鸡道：“好香啊，你猎到的？”
　　“那当然。”
　　李冰若一面伸手上来要撕鸡肉一面道：“看起来真好吃，我都饿了。”
　　慕夕寒却把他的手一拍道：“谁准你吃的，我问你，你今天猎到多少猎物啊？”
　　李冰若想了想自己只陪着公主折腾，还真没猎到什么，便道：“没猎到什么。”
　　慕夕寒挑逗般道：“箭法骑术都一流的堂堂御前侍卫李冰若大人，狩猎一天居然什么都没有猎到？既然什么都没猎到，那就不准吃。”
　　“不是吧，为什么我没猎到东西就不准吃啊？”
　　“因为这是我的猎物”慕夕寒歪着头道。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有猎到一头鹿的，我一开始射中了一头鹿呢。”
　　“那你的鹿呢？”
　　“额，没…没带回来。”
　　“既然没带回来，那就不算。”
　　“夕寒，这个既然是你猎到的，当然可以分给我吃的，对不对？”
　　“为什么要分给你吃？”
　　“你一个人吃不完啊。”
　　“好，那你过来，我喂你吃”慕夕寒撕下一片肉递到他面前道：“张嘴。”
　　慕夕寒想起了以前他骗他吃冰玫糕的那次，也不张嘴，只道：“夕寒，你又想骗我张嘴了？”
　　“咦，怕我骗你，那算了，我自己吃”说罢把肉塞到自己嘴里。李冰若却向他这边凑来做出要吻他的样子道：“好吧，那你喂我吃。”慕夕寒见状大惊，忙撕了一条鸡腿堵到他嘴前道：“喂，你真过分呢，不许闹，你吃你的去。”

　　回忆，又是和冰若在一起的回忆浮现在眼前，慕夕寒坐在火边，忍不住又开始想起李冰若来。
　　那文舒进了西半边树林，东游西逛，颇是悠闲地射着猎物。秋日的玉照郊外格外秋意肃杀，风从林中吹来，吹动他的衣摆掀动他的黑发。他手中执着弓箭，目光如鹰隼般对准前方百米开外一头正在拱地的野猪，“嗖”的一声，箭矢已经准确无误落在了那头野猪的身上，“二十一。”这是他今日猎到的第二十一头猎物。
　　文舒不似慕夕寒一般，一心想要赢了这场比试，故而在树林中慢悠悠地走，狩猎速度自然是比慕夕寒慢。他拉着缰绳慢慢踱着马，此刻脸上却是神色凝重，似乎在深深思考着什么事，不远处有只野鸡在奔跑他也未注意。慕夕寒俊美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真是个妖媚的男人，第一次在太子殿里见到他就被他吸引了，文鸢真是好运，不知道是如何从北境国带回了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哼哼，不过文鸢的猎艳鼻子一向很灵敏，不时从哪带回来个什么小白脸的自是不足为奇，只是这次带回来的却是慕夕寒这样的绝色男子，连一直保持不动声色的自己，也忍不住要嫉妒了。慕夕寒，他为何会从北境国来到章泽国呢？他为何又要求当个将军呢？文舒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一些事情，此刻他的眼睛虽然不在看什么，却是炯炯有神，仿佛深邃得一眼望不到尽头。
　　文舒在林子里踱了两圈，时不时地打几个猎物，此刻他倒是对慕夕寒感兴趣起来，平日里慕夕寒都深居在太子府里，没有机会接近他，今日狩猎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想着想着便策马从西面树林往东面树林奔过来。文舒在东面树林寻了几遍，发现前方有火光正冒着烟，心想着应该就是慕夕寒烤的火，于是往火光冒烟方向而来。慕夕寒正在火堆前痴痴地想着往事，忽见前面有马过来了。慕夕寒抬头一看，居然是文舒骑着马过来了，不由惊讶道：“二皇子，你怎么过来了？”
　　文舒笑道：“慕公子真悠闲，还生火烤野味呢。”
　　慕夕寒道：“打猎一上午，肚子饿了当然要吃东西了。”
　　文舒道：“那正好我也饿了，我也要吃。”
　　慕夕寒惊讶道：“二皇子，你不是在西面树林打猎么，怎么跑到我的地盘来了？”
　　文舒道：“你放心，我不会在这边打你的猎物的。”正说间，文舒已经踱着马来到慕夕寒身边，文舒翻身下马看了看火堆上的野鸡道：“慕公子这么悠闲地烤火，看样子上午收获颇丰啊。”
　　慕夕寒道：“你不去西边打猎，跑到我这里来聊天，不怕输了比试么？”
　　文舒笑道：“你想当将军，当然要赢了比赛了，我只是陪你玩的，我若是拼命打猎赢过了你，那你不是反而当不成将军了吗？”
　　慕夕寒闻言惊道：“你…”慕夕寒想了想文舒的话也有理，这场比试是为自己而设，文舒果然没有赢了比试的必要。此刻火堆上的野鸡已经烤得差不多了，慕夕寒朝着野鸡看了两眼道：“那个野鸡已经烤好了，二皇子要吃么？”
　　文舒朝野鸡看了两眼道：“我不喜欢吃野鸡。”
　　慕夕寒道：“我马上还有一只野兔，要不你去烤野兔吧。”
　　文舒站起身走到慕夕寒的马上，果然取下一只野兔来，他走回火堆边也支了个架子把野兔串在架子上烤起来。慕夕寒在草地上盘膝而坐，从野鸡身上撕了一只鸡腿吃起来。文舒也坐在地上，静静看着慕夕寒。慕夕寒见他盯着自己看便道：“二皇子，你看着我吃难道不饿么，我看你的野兔还要烤好长一会才会熟呢。”
　　文舒想了想道：“恩，野鸡这么香，我也饿了，那我先吃你的野鸡。”说着也撕下一块鸡肉吃起来。文舒近近地挨着他坐着，此刻可以仔细端详慕夕寒的样子，那样子真是好看，果真是比女人还漂亮的祸水啊。文鸢道：“慕公子，你怎么突然想要当将军啊？”
　　慕夕寒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天天在皇宫中闲着实在太无聊了。”
　　文舒道：“我倒是很好奇，慕公子是怎么跟我皇兄认识的？”
　　慕夕寒道：“二皇子怎么打探起别人的隐私来了？”
　　文舒道：“我只是好奇而已，倘若去北境国邦交的是我，说不定遇上你的人是我呢。”
　　慕夕寒道：“是文鸢太子救了我。”
　　文舒道：“此事我似乎有所耳闻，不知我皇兄究竟是怎么救了你？”
　　慕夕寒道：“我不幸遇到一群山野盗贼，受了重伤，正巧文鸢太子路过救了我。”
　　文舒道：“原来如此啊。”
　　文舒看了他半晌道：“慕公子，我皇兄可是很喜欢你呢，你跟着他回来也是喜欢我皇兄么？”
　　慕夕寒怪异地看了看他道：“二皇子不去自己的树林打猎，怎么净跑到我这边问东问西的？”
　　文舒笑道：“其实我对那些猎物没什么兴趣，我倒是对你有些兴趣。”
　　慕夕寒吃完鸡腿把骨头一扔，似乎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来。文舒道：“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我皇兄。”
　　慕夕寒诧异地看着文鸢道：“二皇子，你究竟什么意思？”
　　文舒也站起身走到慕夕寒身边，双眼炯炯地盯着慕夕寒看道：“慕公子，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可以让男人疯狂的男人。”
　　慕夕寒闻言大惊：“二皇子，你…”
　　文舒道：“哎，有时候我真羡慕皇兄，为什么是他遇到了你。”
　　慕夕寒惊呆在原地，文舒继续靠过来道：“夕寒，其实今日我想猎的是你，我喜欢你。”
　　慕夕寒望着文舒满脸惊愕道：“二皇子，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文舒沉着脸道：“我没开玩笑。”
　　慕夕寒道：“你今天跟我比试骑射，却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文舒却上前把他抱到了怀中，慕夕寒大惊，忙挣扎起来道：“二皇子，你快放开我！”慕夕寒挣扎了几下，文舒放开了他，他颇带愤怒地看着文舒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
　　文舒道：“你既然不喜欢我皇兄，那我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不可以么？”
　　慕夕寒惊讶地怔了怔，文舒道：“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哪一天有人不再喜欢你了，我却永远愿意为你敞开怀抱。”慕夕寒听了他说的话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他想着，如果哪一天有人不再喜欢我？谁会不再喜欢我？冰若曾经说过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他会不再喜欢我了么？慕夕寒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看着文舒，只觉得这个人和文鸢虽然都说喜欢自己，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又和文鸢截然不同，文舒比文鸢更具英气，他目光炯炯盯着人看的时候，不由地会给人一种压迫感和庄严感。他身上有着和文鸢截然不同的气质，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文舒更像王者。慕夕寒正在乱想间，文舒却道：“慕公子，我的兔子烤好了，你要不要吃啊？”文舒见他还怔在原地不动，便道：“慕公子别愣着了，你不会被我刚才说的话吓住了吧？”
　　慕夕寒回过神来，他木讷地走过来朝文舒看了看，文舒道：“不会别人一跟你说喜欢，慕公子就承受不住了吧？”
　　慕夕寒道：“谁说的，谁要喜欢就去喜欢好了，反正与我无关。”
　　文舒道：“呵呵，看来我的皇兄想要得到你还得费一番功夫啊。”
　　慕夕寒道：“我发现你们兄弟俩真无聊。”
　　文舒道：“那是因为你太有趣了。”
　　慕夕寒眨了眨眼睛道：“我果真这么讨人喜欢么？”
　　文舒道：“慕公子俊美潇洒，可是空前绝后啊。”
　　慕夕寒笑了一下道：“恩，那本公子可真是荣幸之至啊。”
　　文舒朝野兔看了一眼道：“糟了，兔子要烤焦了”，说着忙把野兔从火上拿下来闻了闻道：“好香啊”，接着撕了一条腿递给他。慕夕寒接过兔腿，心里想到，这个文鸢和文舒居然都对自己感兴趣，真是有趣，我倒是想看看这两个人究竟要怎么追求我，冰若，你要是知道有人喜欢我，会怎么想呢？
　　文舒和慕夕寒吃过野兔，慕夕寒站起身拍拍手道：“好了，我要继续去打猎了。”
　　文舒想了想道：“恩，那你可要好好打猎哦，我下午可不会再让着你了。”
　　慕夕寒道：“你上午猎到多少猎物？”
　　文舒道：“这个自然不能告诉你。”说着翻身骑上自己的马朝慕夕寒笑笑。
　　慕夕寒道：“既然不肯说，那你就快走吧，别妨碍我打猎了。”
　　二人又分道扬镳回到了各自的树林里。文舒下午开始认真打猎了，下午的收获明显比上午要多了很多。慕夕寒也殷勤地打了一下午猎，他抬头看看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便放下弓箭，策马往回奔了。文鸢在外面无聊地等了一天，早就不耐烦了，此刻看到慕夕寒出来，顿时兴奋起来道：“夕寒，你终于回来了。”这时文舒也从西边树林远远策马而来。
　　文鸢道：“夕寒，你今天猎了多少猎物？”
　　慕夕寒望了文舒一眼道：“六十五。”
　　文舒闻言笑道：“慕公子的骑射之术果然了得，我赶了一下午也没赶上你啊。”
　　慕夕寒道：“不知二皇子打到多少猎物呢？”
　　文舒道：“不多不少，正好五十。”
　　文鸢道：“既然如此，那便是夕寒赢了。”
　　文舒道：“不急，还要等着人去树林里把猎物都捡回来才能算数呢。”说着便派人进入树林分拣猎物了。
　　文鸢道：“既然今日打到这么多猎物，那晚上我们不如烤野味吃吧，就在着树林里生火，我已经饿了呢。”
　　文舒道：“那就等着他们把猎物捡回来。”文舒想了一会又对慕夕寒道：“慕公子可别得意得太早，要三场比试都通过才能让你当将军的。”
　　慕夕寒道：“没问题，但不知第三场比试二皇子要如何进行啊？
　　文舒道：“第三场考验你的统兵能力，也是最为重要的部分，慕公子可不要小瞧哦。”
　　慕夕寒道：“二皇子有何妙计考我？”
　　文舒道：“我会分派给你一小拨兵士，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训练，一个月后与我带领的兵士对阵，若是你的兵士赢了我的兵士，那便算你过关了。”
　　慕夕寒道：“咦，二皇子，要是你拨给我的人马都是不中用的病弱之人，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文舒想了想道：“那不如这样吧，我将会给你一百名兵士，我这里每一万士兵编成一百个小队，你可以随便挑选两个小队，一队正好一百人，随便哪一队作为你的人马，然后另外一队作为一个月后我将要与你对阵的人马，如何？”
　　慕夕寒想了想道：“这倒是不错，只是你的那百人若是临阵换了人，那我可无从得知啊。”
　　文舒道：“你放心吧，换人这种不光彩的事我才不屑而行呢，慕公子多虑了，这样吧，我两百人的花名册都放在你哪里，到时候你只管到军中点人便是。”
　　慕夕寒道：“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如就以今日你我的狩猎数目来定，我要六十五队，你的就选五十队好了。”
　　文舒道：“好啊。”
　　文鸢道：“夕寒，你要训兵一个月么？”
　　慕夕寒道：“那当然了，为了当将军，自然不能输了这一阵。”以慕夕寒的好奇性格，自然对训练这一百兵士感起兴趣来了。慕夕寒朝文鸢看了看道：“文鸢太子，你要是有什么练兵的好主意，也可以帮我哦。”正说间，几名小将已经从树林中陆续回来了，清点数目，果然准确无误。
　　文鸢见了慕夕寒打的猎物道：“夕寒，你果真打了很多野鸡回来。”
　　慕夕寒道：“我也饿了，赶紧生火。”于是众人忙活起来，在树林中升起了火烤猎物。慕夕寒隔着火堆望着文鸢和文舒，心里想着，冰若，如果是冰若在我身边该多好，李冰若，都这么久了还不来找我，等你来了看我怎么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