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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番外:萧夫人传 ...

  •   萧氏女,司隶良家子,少以绝色闻乡里。初,许郭家子,未成;复许冯家,新婚为仲氏所得,甚见爱,为其妻妾所嫉,仲氏受谗而遣之。萧氏重贿从人得见,啼哭以拜,具陈相思意,仲氏感而复怜之,宠爱益盛。

      建安二年,仲氏称帝,以为夫人,居玉关银楼殿,以白玉饰阙廷,号玉关,以银做妆楼,号银楼。仲氏谓之曰:“汉帝昔以金屋藏娇,朕今以银楼与尔,若何?”

      夫人泣而再拜曰:“感君恩重,愿世世为比翼连枝。”更见娇态,爱宠愈盛。

      夫人喜梨花,仲氏则植梨花千株,曰雪海。春日,朝露方唏,夫人与宫人踏歌舞于梨花中,梨花浅淡,仿佛琼玉,逐回风而舞于夫人袖间,雪肤花貌,楚楚细腰,仲氏称之曰:“恰与梨花争其素。”宫人尝呼雪海为瑶池,与仲氏并称天帝玉妃。

      又二年,造曹操伐仲氏,仲氏乃焚烧公室、流亡江淮,遂归尊号于袁绍,欲北上附袁谭,为刘备所阻,走还寿春,六月,至江亭。坐篑床而叹曰:“袁术乃至是乎!”因愤慨结病,欧血死。夫人相从仲氏,亲伺汤药,不离左右,仲氏顾其绝色,恐为人所得,欲杀之,夫人泣拜,引颈就刀。遂不忍,仲氏弃刀复叹:“顾我死后,尔当奈何?”仲氏呕血死,血染夫人衣,夫人留而弗浣道:“此之谓君恩也。”

      仲氏妻子依其故吏庐江太守刘勋,为孙策所得。时夫人自伤家国,作新曲歌于幽窗下,辞意凄婉,①左右闻而泣下。策顾问左右而召之,夫人出拜,素衣未改,衣上血痕犹在。策悦其姿容,强纳之,遂与还江东。

      先,策妻大乔氏以国色甚得爱重,夫人初来,俱得怜爱。策顾谓双姝曰:“设使飞燕合德复生,不过如是。”夫人乃着留仙裙,梳慵来髻,绣裙小袖,执方巾而舞,策意思飞扬,若失其主。又有月白风清时,夫人抚琴而歌,呵气如兰,兴寄烟霞,使人有出尘之感。策益爱之。

      后,策亡于匹夫之手,其弟权为吴主。夫人以素衣见权,甚得爱怜,隐其名姓,以为姬妾。时夫人所生仲氏女,年十三余,权爱夫人娇态,欲见其女,乃召幸之。袁氏女亦艳质娇姿,闻召,执花枝而舞于殿前,权悦而纳之,赐双股九凤钗、鲛绡、澄水帛等,抱置膝上,共赏歌舞。

      而夫人媚态玉容,着体便酥,盛宠于权,其女不及也。权曾效汉成,作兰汤之戏,夫人肌骨清滑,入浴不濡,吴主称之绝色。

      后不见载,或言为周瑜所杀。

      初,夫人尚在仲氏宫中,醉酒作诗曰:“寄言东邻子,浣纱莫效颦。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夫人捷才如是。

      异史氏曰:“夫人初嫁仲氏,再嫁长沙桓王,遂归吴帝,三为后妃,天生丽质,殆如夏姬乎?

      又萧氏女嫁三夫,人有谓之祸水,有谓之淫,殆为穷酸之言!以王嫱之德,不免出塞之谪;西子之功,终获沉水之难,倘美人为祸,竟不免于自身?何其蠢也,安得为美人哉?美人萧氏三嫁,莫不缟素,殆感君恩与?造见怜而纳之,大抵桓王、吴主亦皮肤滥淫之蠢物与?可笑!可笑!不过风云异动,坐令嫩蕊飘零罢了。

      余欲为三国美人作史,强名之曰‘三国美人志‘,萧氏殆其始也。”

      ①相传其辞为:玉梨花,似琼华。阳春二三月,春风发梨花。坐令六宫成缟素,哀歌未断起昏鸦。其辞不类,约为后人拟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番外:萧夫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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