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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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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回去,看天色还早的很,便去郭嘉那儿。他刚起来不久,看到鹿鸣来了,一边举起手让鹿鸣给他穿衣服,一边说道:“昨夜学得如何?可辛苦么?”
“郎主有心了,老师所授的奴婢还听得懂。”
“那便好,有不懂的尽管问我吧。”郭嘉梳洗罢,读了一会儿书便到了食时,用了早膳便去上课了。
鹿鸣见郭嘉走后,方才回房去作了女仙跨鹤坐的姿势盘膝坐下,念诵法诀,修行玉液长生酒。鹿鸣在反景内视中,但见这口水下了重楼(喉咙)之后果然如玉液一般,光华闪烁,她控制着这口水直下膻中,再到双手双腿,而后从回后背腰部,循着脊柱直上天梯。这巡行一次,鹿鸣觉得腹部发热,□□大开,正所谓“三花聚,一阳生,龙虎交回,以育仙胎”,鹿鸣这下子才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却说鹿鸣自能修行玉液长生酒以来,越发风姿绰约,明艳照人了,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但其气质又仿佛如空谷幽兰一般,让人起不得欲念。郭嘉每日看到,一边在心里道,倾国倾城并可怜,一边又把《礼记》重新翻出来看。
转瞬二人在这已经过了半年有多。十月深秋之时,便有人来报素艳道:“夫人,之前那些方子都是极有效的,今年夏秋之交虽也发了瘟疫,但很快就没事了。病人都很好。“
素艳听到,一笑,侧过头向孝惠道:“这孩子倒是个心实的,看来是我们亏待她了。”
孝惠欠了欠身道:“夫人,她可如何当得起这句话呀。”
素艳微微一摆手,让她做好,笑道:“如何当不得,都是人身父母养的。”
孝惠只好笑着应了。
素艳又道:“这样吧,我让宛陵去教她剑法,让凤兮去教她炼丹炼器,如何?”
孝惠喜不自胜,但还是忙站起来推辞道:“夫人如此抬举她,只怕她福薄受不起。”
素艳道:“她是你的弟子,自然应该光彩些。是了,让掌记弟子把她的名儿也添到玉简上。你去告诉她,剑法什么的要好好学,本门的弟子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旁边的以九尾天狐妖身得道的胡含章听了也打趣道:“夫人如此看重她,不若我也去教她一些傍身罢。”
素艳听到这个,有些兴致问:“你能教她什么,除了奉承男人?”
胡含章听了装作不依,道:“我那法术可不是讨好男人,不过是我辈行走世间的小窍门罢了,谁让男人容易骗呀?我现在要教她的是如何不被男人骗。”
素艳眉毛一挑,道:“你知道些什么了?”
胡含章便道:“也没什么,只是听住在她附近的垂珠说她那主子每次看到她,两只眼睛都像狼一样。偏她不知道,也不懂得提防。”
素艳听她说的好笑,不禁乐了,乐完后,方才算了算道:“也到这个年龄了,知好色而慕少艾,也是正常的。”鹿鸣入了我门,是断不能受欺负了的,而郭嘉也是天纵英才呀,素艳想到这里不禁头痛,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孩子的感情问题关我啥米事呀?反正一个入了我门,一个拜了我为师,那就放羊好了。
素艳决定放羊,但没有禁止下面的人做什么呀。孝惠听了之后,立马就想到了鹿鸣的卖身契还在郭嘉手上,若被强迫了可如何是好。回去之后,孝惠迅速地翻出了三十六道封脉鬼针图,传授给鹿鸣。鹿鸣大为惊讶,这学医的为何也要学如此狠毒招式,孝惠便道:“当初扁鹊被蔡桓公逼走,就因为扁鹊手无缚鸡之力,而今你总要学些来傍身罢。”
鹿鸣虽然觉得总有几分奇怪之处,但也只能应了,这为何不能等学完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后再学?
而后孝惠教授的就更奇怪了,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女戒》、《礼记》等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讲解。鹿鸣此时才知道原来诸如《女戒》这些书的含义是多么的丰富,女人其实并不真的那么柔弱,只不过是百炼钢化作绕指柔而已。不过老师你教我这些作甚,鹿鸣很是疑惑,但又不敢多问,只好都学了。
到了十一月的时候,中原的消息传来,张角于军中病逝,张宝战死,张梁战死,黄巾之战算是结束了。十二月,圣人大赦天下,改元中平。
素艳接到消息时,看着竹简冷笑一声:“死了,恐怕是装死吧!!我早晚要亲手抓住你!!”这般一动怒,左胁又扯着痛了,她银牙一咬,从牙缝那挤出一句:“二郎究竟在哪儿?告诉他,再不回来就以后都不用回来了。”
胡含章看到她动怒,赶忙回去通知青丘天狐一族的族人,让它们掘地三尺,翻转了整个西昆仑都要把秋筠找回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这张角究竟如何了。上次说到,张梁既存了称王称帝的心思,自然看不惯张角张宝二人了,初时还好,到了后来,他发现张角的身子渐渐不像以前那般好,便有了自己的一些心思。只是可惜这时皇甫嵩卢植等人攻势猛烈,张梁没有时间细细谋划一番。到后来,张梁看黄巾军渐见败绩,心里害怕,每日只向张宝道投降之事,张宝骂道:“我等随老师起事,横行海内,朝廷怕也容不得我等,你作此打算,莫非是要带着人马送死么?”
张梁被骂了回去,心里又想了想,深以为然,但又想到,倘若我献了贼首,那便是无过反是有功的,日后也有封侯之望,因此暗暗想着要得此功。
张角虽然也是一位有道的真仙,但是受伤颇重,又不似素艳那般采邑门派里自有丹药服用,每日调息不说,身子也好的不快。因而他也无心理会外事,一心修炼,对张梁的居心竟丝毫不知。
却说这张梁虽然想得如此如此,但毕竟张角张宝积威尚在,一时不敢妄动。他便趁着夜里,悄悄带着亲兵直扑张角卧室。张角慌忙中看到弟子这般,既惊且怒,一口血就这样喷在张梁脸上,张梁一抹脸道:“老师,你也不要怪我无情,我只是不要死罢了,波才他们才死了不久呀。”
张角气得话都说不出了,只是指着张梁,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
张梁也不再废话,一刀就要砍去,张角也是有道的真仙,哪会被一个小小的凡人伤了,他勉力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将那衣服变成自身,自己就借土遁去了。
张梁见到自己尚未砍下去,那张角便已经倒了,以为他是气急攻心死,却也留了几分谨慎,不敢上前探看,便让亲兵去看,一看确实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张梁想他身上又没有痕迹,便是作病死的也可以,便命人寻了张宝来,对张宝说了张角病死的消息。
张宝闻之大是悲痛,命全军衣白举孝,不得动荤腥等物。黄巾军中都对大贤良师的法术深信不疑的,眼看得连张角都死了,如何不慌,一时间军心大乱。张宝心里悲痛,行事失了章法,竟命人将那扰乱军心的人都杀了,一时间军中虽不敢传说但却士气低沉。
张梁看到张宝这般动作,不禁有些心虚,万一他知道是我干的,那我岂不是连命都没有了?他这般想着,想到了个调虎离山的计策。他也作沉痛之状,向张宝说:“这黄巾军都是老师的心血,总不能任由它被朝廷灭了。小弟在这儿,自然会守好广宗。只是尚有曲阳一带要拜托哥哥。”
张宝不疑有它,便带着部下兵马径往曲阳去了。
这张梁看到张宝走后,便一心想着投降封官之事了。他也是聪明,想着先示以威势,再谈降服,这样一来这手下人马也可以多保存一些。他便将广宗城守得水泼不进,大败皇甫嵩的军队。
皇甫嵩损兵折将,心里岂有不懊恼的,且也暗自心惊,这张角死后军心本应是大乱的,就是如此也打出了如此威势,真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呀。他正苦恼之际,却接到了张梁的书信,内里隐隐写了归顺朝廷的意思。皇甫嵩对张梁痛恨至极,如何愿意答应,便想将信掷回来使,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竟笑道:“将军这般想,真是君王幸甚,苍生幸甚、天下幸甚!!嵩只等将军节制人马,早日归顺,日后封侯拜相也说不定,只望那时将军苟富贵勿相忘呀。”
张梁闻言大喜,便勒兵休整。皇甫嵩也节制人马,不再攻打广宗城。张梁初时还有几分担心是诈,但见皇甫嵩的军队竟然一连多日都对广宗城秋毫无犯,便有几分放松了。
皇甫嵩知贼意稍懈,乃潜夜勒兵,鸡鸣驰赴其阵,战至晡时,大破之,斩梁,获首三万,赴河死者五万许人,焚烧车重三万余两,悉虏其妇子,系获甚众。这皇甫嵩发了张角之墓,发现棺中竟唯旧衣一袭,恐为内宦所讽,便在城中寻了个年龄相近的老人杀了,传首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