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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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素艳被拉上岸后，她勉强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熟人呀，也许她会忘记了当时还是小豆丁一枚的郭嘉，但绝对不会忘了那个悲催的魂穿的娃，因而此刻勉强一笑当作行礼了。
而鹿鸣和郭嘉二人，却感到甚是惊讶，扯上来的时候可以感觉到这个女子很轻，和小猫小狗相差不离，但上岸后却分明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健康女子，脸色红润，身材匀称，怎么可能这么轻？
素艳早已待诏飞升，退却凡胎，身子自然轻巧。只是郭嘉更以为这是妖孽，心里也有些害怕，但看到这已经被扯上岸了，就不再说什么。反而鹿鸣觉得这女子可怜，用手绢给她擦了脸，又让郭嘉避开，想要把湿了的衣服解了烤干。
可谁知道，她这衣服仿佛是一件裁成，并无缝隙，不知道何处解开。鹿鸣在那衣裳上挣了好久，竟然还无法入手，不禁起疑，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路？又一看那女子相貌，姣花软玉一般，总是一副妩媚风流模样，更无一点端庄。鹿鸣此时脑海里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妖精两个字了，不禁着慌，轻轻放下女子，悄悄地走到郭嘉身边，在他身边低声说了如何如何。
郭嘉一听，大惊，看着那女子目光就有些不善了，想着趁这妖孽还未得气候，就先斩了。正在他犹豫之际，这女子却睁眼定定地看着他们。
初时，素艳因受了这么重的伤，行动不得，只是闭眼调息，而今内息总算稳了些，便有心理会外事了，睁眼看到一个半大的孩子按剑怒视，旁边一个姑娘也带着几分惊惧看着她，心里明白，大概又是她这幅风流卖笑相惹出的祸患吧，弄得她不化妆都不敢出门。因而她便笑道：“小孩儿不必如此，倘若我是妖精，刚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现出原型了。”
郭嘉与鹿鸣被她直接说中心事，心中大恐，更加警惕紧张了，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话说这女子睁眼说话后，顾盼语气都有几分宝相庄严的感觉，而且她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和鹿鸣一般年纪，但说“小孩儿”时，却极其自然，不带一丝突兀。
素艳勉强站起来，道：“再者，若果我是妖精，可不会放过你们这两个小孩儿。“说罢一笑，不再管他们，自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儿，打开，倒出一枚看上去晶莹剔透的丸儿吃了，又合眼坐下，作了女仙跨鹤的姿势调息了一阵。
郭嘉与鹿鸣对此面面相觑，看到她这样子，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是，只好也坐在一旁警戒着。
过了一阵子，素艳待得气舒身平，方才重新站起来说道：“你们两个孩儿，倒有几分君子不欺暗室的行事范儿，好的很。”
郭嘉二人只是看到了那个女子忽而满身金光大作，而后便形容如新，从骨子里透出的都是仙家气度，又听到后面那句话，一时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素艳继续道：“想起来，我还见过你们了，当日在阳翟城外郭家，多谢你家娘子的一宿之恩。”
郭嘉看到这，想了想，才想起七年前禺城候官眷投宿的事儿，当日家中算不得花柳繁华，也是清贵人家，于今沦落至此，子孙不孝呀，便肃然作揖道：“原来是禺城夫人，别来无恙否？”
素艳看到他这般，不禁笑了，道：“初时以为我是妖孽，现在就不怕了？”
“禺城候是天子封的，自然不是。”就算原来是也洗白了，他暂时还没有补天的想法，还想着乱世中好建功名，你要去惑乱朝纲自便，日后自有天师去斩妖。
“哦？”素艳闻此一挑眉，说不尽的风流态度，慢悠悠地说了句：“想不到，你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可我不是妖精，乃是神仙。”话音落下，她有心要看看他们的慌张模样。
郭嘉听到“神仙”二字，不再说话，转身拉着鹿鸣便要走。素艳心里奇怪，便问道：“当日秦皇汉武求仙多年，尚不能称心，而今神仙便在你面前，你为何这般作态？”
“秦皇汉武，圣明天子，尚不得仙家回顾，嘉也何德，得见神仙之面？”郭嘉老实不客气地回了这一句。
素艳闻言，不禁笑了，拊掌大笑道：“这话有趣！你倒看得明白，我对你有些欣赏了。如今随我入山，我授你金丹法诀，他日便如松乔一般如何？”
“长生又如何，不过是天地一闲人，于国无功，于世无名！”
素艳听到这句话，反而高兴道：“庄子云；‘神人无功，至人无名。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在这俗世中打熬日子呢？”
“嘉不愿求长生，惟愿立身立命而已。”郭嘉很直接地回道。
素艳听得这丝毫不带转弯的一句，更是笑了道：“痴儿痴儿，我问你，繁华去后尽成空，富贵又如何？”
“嘉只知，夫人也曾受过世宗皇帝的封诰。”这话说得也太一针见血了吧
素艳此时也说不出话来了，便坦言道：“如今你救了我，便是和我结了因果，我需还了这情才好。”
郭嘉想说不用，素艳止住他道：“这天道是不以人心转移的。我今有兵书九册，要授予你，你可愿意？”
郭嘉闻言，肃然行大礼道：“敢不承命！”
素艳听到这句，终于长舒口气道：“既如此，你们两个就跟我走吧。”这个孩子也太聪明了。说着，她整整衣裳，便领着他们往新野城里走。
郭嘉想着，如今我已经是个普通学子，她在我有甚可求，便是应了她又何妨？鹿鸣想着，如今他们二人无依无靠，在这乱世确实难过了些，看这女子也有些本事，不如就先依靠着她，日后再图谋别的吧。
此时，县城已是被黄巾军围得水泄不通，而素艳领着他们进城，人们仿佛是不曾看到一般丝毫不理会。她在中途捡了块石头，化作金子，换了些铜钱来作盘缠花用。到了城门时，明明城门紧闭，但是素艳就牵着他们直接穿墙而过。
郭嘉只当没有看见，点石成金固然是有的，但与我何干，我既然有心要向那青云路上走，这般玄妙之事就当不知道罢了。鹿鸣心里想，这不会就是传说中掩眼法吧？心里好奇得很，但又不好意思死盯着素艳看，只好心里琢磨，她究竟是在袖子里藏了金子呢，还是迅速地给金子上了色呢？
素艳看到他们二人对这黄白之物不甚上心，暗暗赞了一句难得，更有将他们收入门墙的心了。不一会儿，她就换了件素淡些的曲裾深衣来道：“我的徒儿还在洛阳，可惜带着你们除了缩地之法外再使不得神通，只好在这儿等他们来了。”
他们自然也无异议，只是想着，他们走了这么多天都还没有出南阳地界，而黄巾军则还在城外乱转，这么一个新野城自然也守不了太久，便是素艳在此也不能将几万黄巾军拦在外面的。
因而当夜，素艳就在素帛上写了长信，烧了，传信给洛阳诸人，让他们速来。
远在洛阳的李凤兮接到老师传信，当日就使了金光纵地法赶来，闻得自己又多了个师弟，心里也是高兴的，当日他学了老师的玄门道法，有一人能传承老师的兵法韬略总是好事的。
但就在他们正要登车远去之时，新野城破，城外的黄巾就闯了进来，一路烧掠。素艳对此，不发一词，只是催着快走罢了。郭嘉看到，却还有些不忍，毕竟圣人之言还不曾忘却，看到若无其事的素艳及凤兮，忍不住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们也许听到了，也许没听到，俱不管，让他上车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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