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补魔方式之吸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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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道血液飞溅出来，魔术师瞪大了那双透着月亮清辉的淡灰眼瞳，她的手臂被一柄黄金利刃刺穿，飞溅出鲜艳的红色液体。
吉尔伽美什舔了舔唇角，露出他一贯的低劣笑容：“你这疯子，该体会到这种愉悦了吧。”
接着她的左腿也被刺穿，无法站立。
身为恶灵，不会如普通人类般，无法接受血肉分离。尽管痛感是实实在在的，然而她对自己“已经不是人类”的事实有了更深的认知。
她甚至不会感觉到悲伤或是类似的情绪了。
“我不后悔。”像是确认自己不愿成为他的玩物，不屈服他一样，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的魔术师对自己低语。
她的双手不受控制似的交织出种种魔法咒文，尽管大脑已经迟钝，然而本身杀戮机器的机能却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曾身为人类的她自然不懂得魔术的奥妙，她的一切都要感激美狄亚的传授。
聪明如英雄王，大约也意识到了这个亡灵的意志坚定，明白不能用这种方法使她低头。
吉尔伽美什带着恶意微笑起来，感觉到英雄王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魔术师抬起已经涣散神识的空洞瞳孔。
即便她曾拥有过不下于那位Lancer的光之美貌，如今也荡然无存了，现在的她只是个将死的面色死白的人偶。
英雄王缓缓地低头，她感觉到他气息的靠近，还有自身身体内魔术回路的死灰复燃。
这一切的根源只有一个……
他咬破了她的颈动脉，如吸血般，进行着魔力的循环交换。
亡灵本身没有身体，即便被断手断脚，割断喉咙也不会死，只要有充足的魔力，就能维持自身意识与灵体。
所以现在看上去是吉尔伽美什在吸食她的血液，其实她的恶之本能正以惊人的速度掠夺着英雄王的魔力。
如果问英雄王为什么会让一个疯子来吸取他的魔力。
他的答案是肤浅又实在的，疯子有着神的血脉，所以至少不会嫌弃肮脏。他兴致好时会做一些无聊之事。但凡有点价值的宝物都是英雄王宝库中的藏品，这条钻石手链也不该被旁人夺去。
何况，得到他的帮助，必然是要付出代价。
“如若你是英灵，只能以Caster的职介降临，那么就叫你柯赛特吧。”他的笑容是那样可爱甜蜜，抚摸着魔术师的浅灰长发，看着她灰色眼瞳中的月亮清辉缓缓消褪，黯淡如无星之夜。
此次召唤英雄王前来的Master，远阪时臣是个略微让他感觉乏味的男人。
所以他才要找些乐子好让自己不觉无聊。
言峰绮礼走进书房时，看见的是穿着休闲装束，金发垂顺放下的英雄王，他正半倚在沙发上，手中摇晃着葡萄酒，怡然地微笑着。
而英雄王的背后，侍立着的是个绮礼从未见过的美貌少女。
虽则美貌，那双深黑的眼瞳写满空洞黯淡。她身着白色的女仆装束，恭敬地站在英雄王身后。
感觉到少女身上不下于自己的Assassin的威压。绮礼很快意识到，这应是与七位Servant一样，从英灵王座前来英灵。
可是英灵也能成为其他英灵的从者吗？很明显的，这位少女模样的英灵并不是参与此次圣杯战的英灵。
她是英雄王的从者。
见到来人，少女放下了手中的红酒瓶，消失在了空气中。
绮礼知道那只是灵体化而已，她应该还是一直侍奉在主人吉尔伽美什身侧。
从仇敌手中倒出的葡萄酒格外芬芳，而她能将魔力由1无限延伸开的能力也让吉尔伽美什分外满意。
就像是饲养了一个产魔力机器一样。
等他厌倦时，就杀了她，吸干她的魔力吧。
在得到主人吉尔伽美什让她出去的命令后，柯赛特乖乖地离开了远阪时臣的据点。那双漆黑的双瞳也得以再次绽放出光彩。
她的最后咒术并非针对英雄王。
因为她身为航海者，可以在随机世界中重生，所以抛弃了灵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重生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那个咒术便是为了防止这个情况发生而出现的。
吉尔伽美什的补魔及时地让她完成了魔术，柯赛特没有忘记自己，自然也记得她很讨厌英雄王的事实。
不过这也仅限于两人世界观的差异，他们的仇没大到她要卧薪尝胆地杀了他，何况身为最原初英灵的吉尔伽美什又怎么能够轻易被她杀掉呢？
补魔的确帮助她恢复了魔力，并到达了比任何时候都充盈的状态。
但同时她也成为吉尔伽美什的使魔，这是一份糟糕的隐性契约。可以理解为她成为了Servant的Servant一般的倒霉存在。
她只有先乖顺作态，再缓缓找到解除主仆契约的方法。
等言峰绮礼一离开，她就回到了吉尔伽美什身侧。重新变成双目无神的傀儡。
柯赛特很明白，在双方再度扯破脸皮之后，主仆契约就成了很糟糕的麻烦。现在的死人偶状态真是再好不过。
她本来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她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她坐在沙发的一侧，看着面前的葡萄酒杯，吉尔伽美什翻着一本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书，就在她身旁。
他身上那凌冽的气息和可怕的王威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让她无法忽视。
吉尔伽美什伸手去取酒杯，却无意间触碰到了柯赛特的手背。她一个激灵，意识到这只是个误会，忙低下头奉上酒杯。
对于很少说谎的人来说，这种高难度演技的事，还真是超级挑战。、
但是柯赛特是恶灵，不是英灵。
其实如果她敢于自我反省，就会发现她不是很少说谎，而是绝妙地骗过了自己，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纯洁如白纸的家伙。
别的不谈，光是从她和阔别多年的半身美狄亚重逢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多么无情的家伙。
一边露出无知的表情，一边在最后关头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寄宿在本性中的“恶”奠定了她是恶灵的事实。
讽刺的是，她一直认为是糟糕又变态，邪恶又狂傲的化身的英雄王，属性却是善。
吉尔伽美什放开了书，伸了个懒腰，没有接她的酒杯。
恶灵的手，骨肉匀称，虽然纤细却相当有力量，适合战斗却偏偏是个Caster。
“读给我听。”吉尔伽美什把书摔给使魔，悠然地闭上了眼睛。
柯赛特以机器人般毫无起伏的语调朗读。无意间她已经演技高超到可以和众多穿越者角逐奥斯卡金像奖了。
过了一会儿，吉尔伽美什竟然睡着了，从他均匀的呼吸声中就可以明白。不过就算是睡，也不能放松吧。柯赛特无奈地想。
不过她紧绷的神经还是放松了下来。
这样的主人，其实并没有过度驱使她。
但是为什么最初的时候，一见面就水火不容，造成一定要你死我活的局面呢？
光是以主人与从者的关系来看，吉尔伽美什一点都不过分。
然而刚刚才放松片刻的神经又立刻紧绷起来。
有人，或是什么东西。
在看着她。
啊啊，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阴冷的，诡谲的，阴暗的。
其实是同类的感觉吧。内心的声音小声提醒她。
不错，其实很容易可以猜出来。
是言峰绮礼的Servant，那些精分成无数个体的Assassin们吧。
因为是精分者，所以变态人格大约也有很多。
最讨厌变态了。
柯赛特的前世曾遭受过的折磨大约是所有倒霉变态手法的总和，完全是不可形容的残忍可怕。
否则作为一个本质善良的人类，也不至于变成恶灵。
这些杂碎们的眼光如此令人不快。
啊啊，还是好想将他们撕成碎块啊。柯赛特握紧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小，因为她一直维持着十六岁身姿的缘故。
尽管心理活动如此丰富多彩，敬业的演员并没有从书上移开一眼，她一边以平淡的毫无感情的声音朗读着枯燥无味的地理书。
一边在心中想象着将一直看着她的Assassin们碎成番茄酱的样子。
不可以多想。
抑制着这种强烈的愿望，她慢慢地将目光移向了Archer。
冰冷的目光如闪着寒芒的刀刃一般掠过他的脖颈。
哪怕是英灵，也是有血的，也是有跳动的脉搏的。
吉尔伽美什的睡容总算不是那么不可一世的傲慢，斜长的双眉舒展开来，显得有些孩子气。
“不过，这是主人。是不可以吃的。”
真是糟糕极了。就算她不承认其地位，契约强加给使魔的就是这么糟糕的洗脑暗示。
长期以往，她也会跟Assassin一样精分成多重人格的。
在能够远走高飞，加入元老院，跟随大贝伦卡斯泰露卿之前，不可以被吉尔伽美什厌倦为无用之物而被消灭存在。
做出理智分析后，她无视了那些似乎要把她戳成筛子的Assassin们的目光，并在心中咒骂了Assassin们的Master——那个看上去就让她浑身不舒服的神父言峰绮礼无数遍。
“柯赛特啊，准你觅食，不过不要弄脏这张本王赐予你的干净皮囊。”
似乎忍受不了杂碎们的无理取闹，醒来的英雄王给了从者命令。
柯赛特以人偶的冰冷神情点头后，便从黄金的Archer身边消失。
斩杀掉Assassin们时头脑是空白的，因为只顾着反击，冲刺，与刺穿他们的心脏了。
那么，杀戮后脑中的空白又是因为什么呢？
杀戮不能带来愉悦，反而会空虚。
收回了作为武器的铁制折扇，沾染上肮脏生物血液的东西已经不可能归还给吉尔伽美什。
不过这样的武器也不适合魔术师。
当成废铁卖掉好了。
虽然吉尔伽美什的Master远阪时臣不差钱。
懵懵懂懂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走回了书房。
尽管依旧是眼神空洞的人偶，总觉得充满了失落的感觉。本来没打算注意从者的英雄王注意到了这一点。
从者突然脸朝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惊人的巨响。
“原来是累了。就算是魔力永动机也不能过度消耗。何况让魔术师来做这种近身战本来就很不合适吧。”英雄王心中这样分析道。
不知为何，大量的血液出现在从者躺着的地板上。
“大概是太愉悦了，毕竟杀戮是令恶灵愉悦的事。”他再度英明地分析，“所以流鼻血了。”
接着，女仆的身体消失了。
连具现化的能力都失去了。
吉尔伽美什终于忍不住上前拎起即将涣散的使魔。
英雄王的“魔力永动机”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的颈动脉。
“无妨，就让本王的宽容让身为杂碎的你，藉助本王的荣光……”吉尔伽美什几乎是咬牙切齿才挤出这几个字来。
因为他意识到不妙，所以格挡了一下，所以此刻“魔力永动机”紧紧抱住吸血的是他的手臂。否则遭殃的可能他的颈动脉。
赐予从者柯赛特之名，完全是因为一个故事。
“画师马尔切罗·奥兰多为少女柯赛特画了肖像画，永远留住柯赛特少女时期的美。
但是无论如何柯赛特都会长大，这样一来，对于画师而言，他心中的柯赛特的美丽将不复存在。这对于一个对艺术，对美学无限追求的人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于是画师亲手杀死了自己心中的爱人——柯赛特。[1]”
从者身为人类时的命运，不可谓不悲惨。
身为王，本来就该明白，知晓世间一切的恶。
所以不同情，不怜悯。
不过，柯赛特的确是与之相配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补魔方式之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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