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是二郎神 该何去何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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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何去何从？
杨戬还在犹豫。
杨戬从来都是一个果断的人，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这也是为什么王母一方面怀疑他另一方面却重用他的原因——一个能干有效率的部下任谁都会想要。
但是，在自己感情上，他却总是犹豫。
不是性子优柔，而是不愿伤害。
但是，杨戬尽其所能，不惜牺牲自己，给了所有人圆满的结局，唯独少了这个曾经与自己结发的女子。
所以，即使明白司徒昊的心，也很清楚自己对司徒昊的感受，杨戬也不能爽快地接受。
对寸心的亏欠足以让他踟蹰不前。
不过，幸好他遇到的是司徒昊，一个执着、不惜一切也要得到自己所爱的人。
自送走凌炎啸之后，司徒昊便站在杨戬门前，没有离开，也没有敲门。他明白，现在要给杨戬时间，却更加明白若是自己走开，杨戬随时可能离开，以后，怕也没有机会相见了。所以他选择了守候。
杨戬静静站在窗前，周身围绕着落寞的气息，哮天犬蹲在主人身旁，呆呆看着自家主人，呼吸变得谨慎。
杨戬知道司徒昊就在门外，他在等他离开。可是，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暮色渐渐掩盖大地，门外的人却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杨戬寂静的心开始混乱，冷漠的表情也开始松动，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直到夜深，抬头看看天上的月华，杨戬长叹一口气，淡淡对哮天犬道：“开门吧。”该断的还是早点断。
几乎快石化的哮天犬反应了半响，猛地一个机灵跳起来，谁知手脚早已僵硬，栽了个大跟头才昏头昏脑地站起来，摸摸脑袋去开门。
门口的人抬头一瞬间有些茫然，随即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如杨戬第一次见他时的摸样。
“哮天，去休息吧。”看着门口的司徒昊，杨戬走到桌边斟了两杯茶。
哮天犬瞅瞅自家主人又看看司徒昊，打了个哈欠，然后出门回自己房间。
司徒昊低头偷笑一声，抬脚欲进门，才一动便觉得腿一麻，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倒去。眼看就要与大地亲吻，一双瘦削却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戬儿。”抬头看身前扶住自己，眉头紧皱的人，司徒昊笑得更加开心了。
抿唇将司徒昊扶到桌边坐下，杨戬自己坐在对面，低头并不说话。
端起杨戬方才倒的一杯茶轻抿，抬眼看低头盯着茶杯的杨戬，司徒昊眼里笑意更深。
抬头，静静看对面笑意盈盈的人，杨戬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人，他变得太快了。前日对自己冷眼癫狂，今日对凌炎啸时的冷漠敌视，现在却又对自己笑得这般温暖......明明只是一个凡人，释放的压力却让哮天犬都难以承受——这个人，当真是没有看懂。
“呵呵，戬儿。”司徒昊轻笑，眼中光华更甚，身子向前倾了倾，“我脸上没有花，你怎么看得这么入迷？”
“......”饶是杨戬再怎么见多识广，对这种脸皮超厚自我感觉超好的人还是没辙。冷着脸看着司徒昊得意的脸，忍住想一拳打过去的冲动，杨戬侧过头道：“赵姑娘没事吧？”
“呵呵，凌法师的药很灵，秋儿也很想得开，明天中午就要回去了。”似乎很满意茶的味道，司徒昊又喝一口，满足地迷了眼睛。
杨戬垂眼：她是要放弃了吗？
“戬儿。”伸手覆上杨戬放在桌子上的手，杨戬一惊想要撤回，却反而被牢牢抓在手心，“你真的很关心秋儿。”语气有几分烦躁几分落寞。
......沉默。
司徒昊在等杨戬的解释。
抽出手，杨戬侧头避过司徒昊热的灼人的眼神，慢慢闭上了双眼，薄唇紧紧抿着，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叹息一声，司徒昊起身慢慢绕到杨戬身前，蹲下身握住杨戬的双手，抬头静静看着杨戬，“戬儿，你不说也好，我只是随意——”
“我们是不可能的。”杨戬冷冷说道，眼睛睁开，里面划过的一丝痛苦并没有逃过司徒昊的眼睛。
“戬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将杨戬的手握得更紧，似乎在传到追寻的力量。
看着司徒昊笃定的神情，杨戬淡淡道：“她以前是我的妻子。”
静静看着司徒昊瞬间凝固的表情，杨戬苦笑：罢了，对你，不想再隐瞒。
“我就是二郎神杨戬。”再抛出一个劲爆实情，杨戬站起身来，微笑着运起法力。
刹那间，神光流转，仙袍翻飞，淡淡的金光从杨戬周身散发出来，黑如泼墨的发间也流出几缕金色，额间的金色流云慢慢显现出来。
虽还是那一副白衣打扮，但现在杨戬整个人都笼罩着天神的光彩，俊美无铸的容颜也更加神圣不容直视。
司徒昊长大嘴眼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许久，在杨戬以为他被吓傻了的时候，司徒昊才回过神来。
“你......”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赶忙上前张开双手将杨戬紧紧抱住。
“你！”杨戬不是不能躲开，只是司徒昊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在知道被欺骗之后竟然还会抱他！
英明伟大的二郎真君只是愣了一小会儿，就被某人死死抱在怀里。顿时一阵羞窘，正欲强力推开，却听到那人闷闷的声音：“戬儿，不管你是谁，休想我放开你！”
心被重重一锤，杨戬顿时失了力气，垂下手任由司徒昊抱着。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杨戬渐渐收回法力，又恢复常人摸样。
“你，先听我讲完吧。”叹一口气，杨戬轻轻扶上司徒昊肩膀。
司徒昊松开手臂，却又抓住了杨戬的手。强自镇定地微笑着，“你说吧，我听着。”拉着杨戬坐下，自己则蹲在杨戬身前死死盯着杨戬，似是怕他一下子就飞走。
看到司徒昊这样，杨戬心中一暖，竟朝司徒昊微微一笑：“故事很长，你确定要一直蹲在这里吗？”
似是被杨戬这一笑晃花了眼睛，司徒昊愣了一会，随即傻傻笑道：“戬儿，你真该多笑笑。”站起来坐在杨戬身边，准备听杨戬的故事。
杨戬低头，思绪慢慢飘远。
“灌江口有一个杨府。”
......
“我是一个贪念权位的人。”
......
“为了司法天神的位置，我对沉香展开追杀。”
......
“我敌不过沉香，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被天庭抓捕。”
故事很长，杨戬简明扼要却也讲了半柱香的时间，扭曲了一些事实，杨戬觉得无伤大雅，反正那些事也不该有人知道。其中一些惊险的过程都被杨戬一语带过了。司徒昊安静地听着，脸色却一点点寒下来，最后放开了杨戬的手，拳头握得死紧。
看着司徒昊，杨戬心中方才燃起的淡淡热情渐渐熄灭：果然被厌弃了吗？也罢，自己本就是个卑鄙无情的人，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他放弃吗？
目的达到了，心底却是一片冰凉，闭上眼睛，盖住翻涌的思潮，“杨戬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卑鄙小人罢了。”
“你个笨蛋！”恶狠狠地吐出四个字，双臂抱住那个痴傻的人儿，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杨戬一惊，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你，还没有死心？！
念头只是一闪，被侵犯的羞耻使得身体做出本能的反应，却在出手的最后一刻又急急收住：不能！错过一次，不能在同样的地方错第二次。上一次，一掌彻底毁灭了一个王朝，这一次，毁灭了可能是一世的情。
不能动作，而对于亲热这一方面，杨戬几乎是空白。与寸心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扬子江猜的，不然早就该有小包子了），平时也是洁身自好。现在只能由司徒昊抱着，任由他动作，不敢回应，却也没能推开。
司徒昊的吻没有丝毫技巧，只是狠狠地压住，舌头粗鲁地闯进，大肆翻搅，没有怜惜没有柔情，只是侵虐掠夺。
这个侵虐的吻持续了很久，杨戬平时练的武功心诀在此时全不管用，最后弄得面色潮红、气喘吁吁，总是清明的双眼也变得迷离......与平日冷峻英挺的二郎真君比起来，有点狼狈的味道。
看着此时的杨戬，司徒昊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眼色发红，浑身发热，某个地方已经有了不可抑制的变化......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口，苦苦压制住心中邪火。半晌，才开口道：“一个人不累吗？”
尚未完全从方才的迷惘中清醒，杨戬迷蒙着双眼看着司徒昊，“累？”
司徒昊笑笑，“你算计那么多人，连带自己也算计进去了，不就是为了他们幸福吗？”
杨戬一怔：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这样看待这件事。自己的心思竟被司徒昊一语道破，是自己掩藏得不够深吗？
司徒昊悲伤地抚摸杨戬的脸，“你这样不顾及自己，”眼色变得温柔，“我心疼。”
从来都是站的强者的位置，没有人看到杨戬的脆弱。第一次被人当做弱者看待，杨戬似是被妖怪狠狠敲了一榔头，失神无错。
“都说神仙逍遥，唯你这个神仙当得真是委屈。杨戬，你是个傻子。”司徒昊一手握住杨戬的手，继而哂笑道：“我更傻，竟然爱上你这个傻神仙。”
杨戬心一颤，抬头迷茫看着司徒昊：爱？在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去之后还说爱？
好笑地看着一脸迷茫的人儿，司徒昊身子倾近杨戬，“说来奇怪，你的故事我好似都知道，可我肯定以前没听过。你说得简洁，我却能想象出其中的每一个细节。你说，是不是我前世就认识你，前世就知道你的故事，这一世专门来心疼你？”
前世？杨戬想到帝辛，那个桀骜的帝王，鹿台上的一幕幕又回闪。一阵心痛之后，对着眼前这个笑得认真的男子，杨戬苦笑：杨戬何德何能，你的执着竟然已经嵌入灵魂！
杨戬的笑看得司徒昊心中发苦，伸手抚上杨戬清俊的脸，司徒昊认真道：“戬儿，不管有没有前世，这一世我定要陪着你。以后，我要让你开心。”
司徒昊说得非常认真，一字字打在杨戬心上，灼得杨戬一阵阵颤抖。
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杨戬起身，背对司徒昊，站到窗边。
司徒昊站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杨戬，感觉到杨戬的僵硬，微微一笑：“以后，你的生活里会有我。”不是乞求，而是笃定。
身后的温暖是从来没有过的，杨戬从来都是包裹在冷寂中。这样的温柔是奢侈的享受，极容易让人沉迷。
杨戬心中杂乱，一向引以为傲的意志力也开始疲乏：本以为他会不屑地放手，他却抓得更紧。
闭上眼睛，身体渐渐放松：真的累了吗？司徒昊，你可知你给的是什么承诺......
怀中的身子软下来，司徒昊双臂收得更紧，嘴角也露出坚定的笑：这一次，定不会让你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是二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