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Track.44 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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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衍抵达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一辆山地车。公司每个月发的薪水积攒起来，数目可观，他也奢侈了一把。他几乎含着一根棒棒糖，天天骑着他湖绿色的脚踏车四处游走。
柏少衍把自行车放在停车场的一隅，上锁，然后他从口袋掏出一支棒棒糖，刚拆开包装竟被中途窜出来的成与翔叼走。
“你减肥？”成与翔津津有味允着糖，口齿不清地打趣道： “但是一边吃糖一边运动不合理吧。补充热量？”
他俩走入电梯，少衍按下楼层，不紧不慢地再拿出一支糖，像挑西瓜那样敲敲成与翔的后脑勺，道：“节能减碳懂不懂？”
翔吃痛地抱住脑袋，嫌弃地模仿少衍的口气接：“好，大行为艺术家。”
少衍不爽得踹翔屁股。
“诶柏少衍你怎么老对我施暴！”翔不满地大声抗议，电梯停在一楼，人群涌入，人们纷纷对少衍和翔二人报以侧目。
少衍掐住翔的后颈，阴险地‘嘿嘿’两声，他徒然拔高音量：“嗯？成与翔你不喜欢暴力吗？□□喜不喜欢？我看你电脑里面的AV收集了整个系列……唔唔。”
话到一半翔惊弹起，赶忙捂住少衍的嘴，可怜哀求：“柏少爷，我错了，你饶了小的吧。”
少衍拉开翔的手，露出胜利的微笑，粗神经的成与翔却隐约看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这次的会议主要与Range商量专辑的风格和方向，预计6首歌曲使用修改和加工后的50歌赌注中的曲目，4首另创作，此外丛声也为乐队新写了一首。专辑制作争取在半年内，世界末日来临前完成。会议期间异常和谐，不再充斥着挑衅和杀气，于是效率大增。
蓝合掌，朝众人说：“先这样吧，散会。”
“等一下。”少衍举手发表，大家顿住转身的步伐。“我觉得最近尽快把专辑名称定下来吧？”
策划部的赵楠老师掂掂他手中的文件夹，解释道：“那个一般等歌收齐了再考虑。”
少衍坚持：“主题有助于概念统一。”
一直漫不经心的吴祁却在此时扣扣桌面，抬起眼睛说：“歌曲表达的理念可以靠歌词导向，规定死的主题会阻碍作曲的创意发散，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少衍回身与吴祁对视，他从那张淡漠的脸上找不出任何情绪。
“你这样说，也对。”少衍觉得面子稍微挂不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好意思，那就按照刚才会议的内容进行吧，别管我。”
于是其他人点点头，继续他们的脚步。
蓝及时出声：“对了，少衍，你跟我来一下。”少衍闻声茫然地望向他，蓝做口型道‘黄定’。乐队其他人用疑问的眼神看少衍，少衍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大家便散了。
在蓝亦海的办公室，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和少衍闲聊，半天没讲到正经事，娱乐八卦社会新闻倒扯了个遍。尽管窗外景色很壮观，饮料也十分不错，少衍终于沉不住气：“诶我说，你不是叫我留下讲音乐剧面试的情况。”
蓝扁扁嘴：“我是想还差15分钟到午休时间，到时候边吃边聊。”少衍的肚子此时应景地叫了两下，他略窘迫得咳嗽答应：“好，就去公司附近的那间中式餐厅吧。”
餐厅离蔚蓝海大楼仅有5分钟脚程，蓝亦海自然不准备开车，倒是柏少衍硬是坚持骑车去。
“你太无聊吧。”蓝亦海无语地看着为了配合自己的速度把车骑得歪歪斜斜的少衍。
“确实无聊。”少衍掌着车龙头。“但是我现在没办法走太久的路，我在车上才觉得自在。”他讲话时，棒棒糖与牙齿摩擦‘咯拉咯拉’作响。
“什么毛病？”蓝往人行道内侧靠了两步，以免相撞。
“不知道。”少衍颤颤巍巍得慢慢骑车。“过一阵子就正常了吧，我先走了，到目的地等你。”
语毕，他突然加速，像一支离弓的箭。被抛在身后的蓝双手插在口袋中悠闲地走着，他望着少衍远去的背影悄声嘟囔：“失个恋搞出这么多名堂，小朋友。”
小朋友当初对蓝亦海谎称自己在网路上读到音乐剧《你是我的小奇迹》的相关讯息，大感兴趣，希望能够参与，最好能够出演黄定一角。蓝亦海还吃惊两人何时培养出这等心灵相通，结果事实完全颠覆。这小家伙特别爱逞强，因为内心尤其脆弱。
“其实这事也是回A……我是说去上海前临时决定的。”坐在家中的沙发上，少衍递给成与翔《你是我的小奇迹》的资料。“我想试试黄定这个角色，不过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乐队专辑的进度。”
“唔。”翔翻了翻，困惑地问：“好突然，以前从没你谈起过类似的东西，怎么对音乐剧产生兴趣。”
少衍抓抓头发，试图组织逻辑成立的解释：“呃，因为……”
这时凑到翔面前一块儿看资料的Shine惊喜地大叫：“这个，沈绪做男主角的那出音乐剧！”
“嗯。”少衍淡淡地点头。
“可男二是魏然……”Shine纠着一张脸。
“嗯。”少衍沉痛地点头。“至于黄定的角色戏份不太重，是个在夹缝中生存很现实的灰色人物。”
翔讶异地瞪大眼：“听起来跟你的性格截然相反。”
少衍坚定地答：“是，所以我想挑战看看。”
资料传到吴祁手中之后，他极专注地读过每一行字，最后却未发表任何意见。而翔和Shine以及少衍则兴奋地讨论了很久，那两人一个为了女友，一个为了私欲，强烈要求偷拍下排练期间的沈绪，好奇大明星私底下的怪癖和样貌。
少衍翻白眼：“拜托你们停止自己变态的幻想，我都不一定得到这个角色。”
“多余的担心，蓝亦海当然会帮你打点好。”吴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调平和，嘴角矛盾地噙着若有似无的古怪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挑衅。
少衍决定不把战火点燃，他咽了咽口水，吞下升到喉咙的坏脾气，努力镇静道：“蓝亦海的确帮我拿来些资料，以及告知我面试时间和地点，如果这是你所谓的‘打点’。”
“哦……那我们走着瞧？”吴祁从沙发上站起，‘砰’得摔门进房间。
少衍因吴祁的反应过度吃了一惊：“他，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自从你去上海音乐展他就越来越怪。”翔耸肩摊手。“不过，我觉得你从上海回来之后也变得一样奇怪，神神叨叨。”
Shine附和着点头如小鸡啄米。
少衍眯起眼睛，给那小白毛和翔脑门一人一个爆栗。
吴祁和少衍的冷战在无声中打响。从大清早抢厕所作为战争的第一炮，然后任何大事小事无一不争。偏偏两人还都属于爱面子脸皮薄那类人，明着非装作没事，看得成与翔和Shine十分别扭。成与翔大大咧咧，当做两个人正值男人每个月心浮气躁的那几天，随他们去，也让小白毛放宽心。但这次藏于少衍和吴祁的心中的疙瘩和秘密似乎远比他们想象得麻烦复杂，甚至悲伤。
除了准备面试之外，少衍全心全意投入到专辑制作中，他工作状态极佳，唯一可疑的是这孩子交出的新歌全部走黑暗迷幻摇滚路线，之前的旧作也被他越改越阴森凄婉，听得人背脊发凉。公司传闻Range使用过的录音间和练团室都会附着怨灵，吸干积极乐观的能量，释放负面能量。
丛声手捧着陈品睿准备的两盆小盆栽来探班，小花小草一接触到Range工作室的空气似乎立刻耷拉着头，蔫了。
“我说你们这儿太邪门了吧。”丛声不禁打个寒战。“少衍你受什么刺激了？”
“嗯？没事。”少衍编辑着demo带，敷衍道：“最近对人生比较多感悟吧。”
成与翔无奈地丧着脸，有气无力道：“不止他一个，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丛声顺着成与翔的手指看过去，吴祁正幽远孤僻地呆在角落弹吉他，哀怨的曲调与招魂曲无异。
“辛苦了。”丛声同情地拍拍翔和Shine。
少衍瞧见丛声桌上摆着那两只小小的红色花盆，半个巴掌大的叶子柔顺地伸展着，十分惹人爱。他取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蹲在桌前，伸手拨弄，玩得挺开怀。少衍随手拿过自己的矿泉水瓶，便要浇水。
“慢着。”吴祁直接从背后夺过少衍的水瓶，盖上瓶盖，扔到一旁。
“你干嘛？！”少衍面对如此明显的挑衅，再也淡定不能，扯开嗓门。
吴祁看都不看少衍，他弯下腰摸了摸盆栽：“土还是湿的，你乱浇水会把根泡烂。”
“啊？”少衍一头雾水。
吴祁顶着一张面瘫脸，口气如同大学教授：“而且这叶子长绒毛，不能直接把水浇下去，得拨开树叶，灌溉土壤。”
少衍受不了他摆出的学者模样，刻意找茬：“一会儿说土还是湿的，不能浇，一会儿说得直接把水倒土里，你到底要怎样？”
“意思很简单，现在不用浇水，等需要的时候你再浇水在土层。”吴祁冷淡的眸子嘲笑般直视少衍。“队长，你真是蠢得可以。”
其实Range众人早习惯吴祁的毒舌风格，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对他的语言攻击刀枪不入，不巧，这会儿少衍正闹情绪，认真了。
少衍的头脑嗡嗡作响，一股气冲上后脑勺，他顺从这怒意狠狠推了吴祁肩膀一把：“你什么意思？”
吴祁不为所动，不还击也不言语，只是拿一双死鱼眼瞪着少衍。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Track.4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