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Track.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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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人已经无法阻止蓝亦海了。在公司的安排下，Range为新专辑做准备及培训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忙碌。除了各项课程外，每个人都身兼其他的职责。Shine和翔被分配去今年‘橙子音乐节’的幕后工作人组；吴祁担任综艺节目的现场乐队，伴奏外也负责配节目所需的音效。柏少衍的工作稍微特别一点，蓝亦海挑中他做刘时方制作魏然新EP期间的录音助理。
刘时方目光阴寒地打量以新身份再度出现他视线中的柏少衍，半晌，粗声粗气道：“你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服从命令。”
“是！长官！”少衍干劲十足地敬礼。
在此之前，柏少衍和魏然发生过一些间接的小瓜葛。少衍在穷困潦倒期间，曾贱卖了自己一首曲，冠上别人的名字作为某选秀歌星的专辑主打。这歌手是魏然的力敌之一。当然，这出插曲并不具备太大的意义，只是翻旧账的时候会不禁感叹：‘啊真巧居然还曾有这样的孽缘’吧。
魏然，富二代，大少爷，长了一副（或者整了一副）时下流行的花美男容貌，走时尚妖娆路线，男女通杀。以上的简述是为了说明，魏然是彻头彻尾的偶像派，凭父亲投资的白烂戏剧出道，实力在他面前如同浮云。但他偏偏就是受公司力捧，
魏然此次EP以快歌为主，总共4首歌，抒情慢歌仅占一首，风格更与刘时方擅长的路线南辕北辙，照理时方老师不该接手，难免砸了招牌，但他仍然被请出山。
不知是否出于心情不快，刘时方尽拿少衍出气，各种欺压，全然拿他当小厮使唤。少衍多半的时间都是外出跑腿，根本找不到机会偷师学习。
录了几天，本以为魏然的快歌部分应该能险险过关，谁知道碰到个中板快歌他就彻底乱套了。慢歌指不定多么悲惨，他音域窄，高不成低不就，唱起来吃力又生硬。
“别唱得像僵尸一样。”刘时方按下话筒按键，用暗哑的嗓音不客气地斥责。“你喉咙太紧了，放松。”
尽管少衍与刘时方意见相同，他仍忍不住暗自吐槽，明明声音比较像僵尸的是时方老师自己吧。似乎感应到少衍的内心独白，刘时方莫名地扭头瞥了少衍一眼，凌厉的眼神角害得少衍不寒而栗。他眯起眼显现的一道道沧桑的鱼尾纹使他更神似藏于黑暗千年的鬼怪。
“你，去这个地址帮我拿个东西。”刘时方的中指与食指见夹着一张纸条。少衍接过一瞧，是间中药店，在前门那边。
“现在去吗？”
“嗯。”
少衍迟疑道：“可，不是还在录音吗？”
“反正你留着也没用。”刘时方‘嘶嘶’地说，直截了当，毫不顾忌少衍的情绪。少衍心上中了一箭，受伤地捧着胸口当快递员去了。
取完刘时方的包裹，少衍抬头一看，天安门广场上方飞着许许多多的风筝，五颜六色的风筝拖着长长细细的尾巴在蔚蓝天空中飘呀飘。风偏大，吹得少衍衣袂翻飞。他像是被这股风的力量推着前进，一步一步走向广场中心的喷水池。
在宽阔的广场上，大人和孩子们都卸下了年龄的约束，尽情地享受此刻的欢愉。他们一手握着滚轴，一手牵着连风筝的线奔跑。第一次失败就再重新来过，哪怕旁边的朋友夸张地嘲笑他们姿态难看。
广场上风筝样式有千百种，从最传统的三角形到京剧脸谱和卡通人物；也有民间高手放飞一尾金龙或者一长串的燕子，仰望它们，甚至壮观。但当每一只风筝被送上遥遥天际的瞬间，所有人都会发出欢呼，不论彼此是否相识。
风筝越飞越高，成为众多的缀在蓝天上的星点之一。少衍看得脖子发酸，他捏捏疲累的后颈，转头活动活动，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他一愣。
蓝亦海站在花团锦簇的喷泉前，他穿着羊毛牛角扣大衣和牛仔裤，打扮充满了英伦学生味儿，充满了青春气息，却毫不突兀。他是个标准的衣服架子，衬得起各种风格。广场上的风声太大，少衍听不清蓝亦海一开一合的嘴里究竟在浅吟低唱着什么。少衍恶劣地想，如果这些风筝全断了线像气球一样飘走才好，省得有人在这里恶心兮兮地装文艺。
蓝亦海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伫立着，高仰起头，微笑看着天空中每一只风筝，仿佛在凝望远去的回忆和梦想，他脸庞洋溢着年轻的光彩。这个老男人的风筝情节又囧又萌。站在一旁的少衍忽然觉得眼前的人耀眼得太不真实，他迈不开步子。
但当喷泉的水柱落下，砸成一朵飞溅的白花的时刻，少衍终究背身离开。
少衍坐上公车回公司，在抓着拉环摇摇晃晃的途中，他彩信给蓝亦海一张照片，信息这样写到：我记得亦海哥你很儿童地喜欢风筝，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你最爱的奥特曼呢。谢谢你当时传来狮子座流星群的图片。
少衍顿了顿，又把相同的图片发送给了小密。他如是说：天安门的风筝漂亮吗？
蓝亦海口袋里的Iphone震动了两下，他取出察看，舔唇轻笑。哎，小松柏真别扭，明明看到我了也不肯打声招呼，明明不过几步的距离。
少衍收到来自恋人简短的回复：TAT阿衍……
他心头一揪，承诺：我去向公司请假，等我回去。
柏少衍一只脚刚跨进录音室立马察觉到气氛异常凝重，每个人的表情如丧考妣。少衍见机决定装得乖巧些，他捧着包裹恭恭敬敬呈给刘时方陛下。
“放在桌上吧。”陛下嘶着嗓子指示。“放下了你进去录音间。”
“啊？”少衍不明所以。
“你的工作是？”刘时方厉声道。
“绝对服从命令！”少衍‘囧’脸。
少衍蹑手蹑脚走进录音间，魏然像只满身的刺竖立的刺猬，充满敌意地瞪着他，让他心里毛骨悚然。我这是要做替罪羔羊？魏然心情不好录不下去，我来给他揍一顿吗？
“把耳机给他。”刘时方的声音从播音器‘沙沙’传来。
魏然撇过脸，将耳机丢进少衍怀里，少衍惊慌失措地抱好。
“柏少衍，耳机是用来戴的。”刘时方再度开口。
少衍连忙戴好，魏然那首中板快歌的旋律充盈双耳。
“歌的节拍是？”
“啊？”少衍一时反应不及，怔住了3秒才迟缓地给出正确答案：“八三拍。”
“打拍子。”
少衍尴尬地拍着大腿外侧，念念有词：“强弱弱次强弱弱。”
“好，倒数5秒进歌。”刘时方不断的给出指令，少衍根本无法判断或拒绝。
“开始。”
跟韩苏苏那次的经验相同，这首歌也被刘时方磨了3、4天，少衍早烂熟于心，甚至无需看歌词。他一手持续打拍子，一手轻轻地把住耳机，在防噗罩前甩手唱起来。
一气呵成。少衍结束了最后一个字，他身侧站着的魏然脸色铁青，眼睛快冒火，少衍这才发觉大事不妙，自己得罪这位人气偶像了。
“听清楚了？”刘时方的语气里是直截了当的轻视。“参照他刚才的示范唱一遍。”
“什么？”魏然的音量提高了八倍，气得发抖。
少衍怯怯地摘下耳机，物归原主，魏然嗤之以鼻，狠狠地拍开少衍的手，耳机‘啪’地摔在地毯。
“要我学他的唱法？我就算唱得再烂也不必向这种被虐狂MB讨教吧！”魏然冷哼，用看脏东西的视线把柏少衍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Money boy，俗称男妓，缩写是MB。这个词理应跟守身如玉28年的柏少衍毫无关系才对。少衍恍然感觉被一桶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冻得他头昏眼花，四肢发麻。
“参照柏少衍刚才的示范唱一遍。”刘时方没有理会魏然的话，镇定地重复一遍。
“喂，我说不要，你听不懂吗？”魏然用肩膀狠狠地推开少衍，嚣张地走至刘时方面前，泛着精光的眼神被惹怒的狼崽子。“难道你声带有问题，耳朵也有问题吗？”
空气瞬间冻结成一条条锋利的冰凌，少衍感觉自己若移动一步便要万箭穿心
刘时方不动声色半晌才徐徐颔首，手指向大门，沉声道：“出去。”
两人沉默地对峙，虽无话，靠眼神厮杀。少衍和无辜的录音室面面相觑，没胆量上前劝架。
“操。”魏然踹了桌腿一脚，摔门而去。
刘时方漠然地看了一眼魏然离开的方向，转过头来对少衍哑声道：“唱得不错。” 嘴里是称赞鼓励的话，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不冷不热的怪异表情。
“啊，谢谢老师。”少衍讷讷地回应。
少衍知道魏然所指必然不是他之前北漂发生的意外，少衍知道取消制作Range首张EP改为专辑的事情在公司掀起了不小的涟漪，于是流言四起。但他没料到已经传到了这个地步。
不好的回忆袭来，那种反胃的恶心感依旧清晰，无法平息。他的脑袋已乱成一锅浆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Track.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