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Track.25 ...
-
“成与翔，为什么我的床上堆着你的衣服？”吴祁不爽地拎着翔的一件邹巴巴的t-shirt，‘啪’得甩在人家脸上。
翔正被埋在衣山衣海中，无暇顾及吴祁。
吴祁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张震？带那么多套。”
“我靠，老子够忙活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翔从衣服堆中比出中指，模仿某造型大师的细细语调：“那个娘们儿唧唧的louis懂个p呀，我大学那会儿风靡无数少女。”
柏少衍前来抢白：“得了吧，你大一之后就被贴上校犬专属的标签！”
“喂！你们一个两个少吐槽一句会死啊！”翔接近爆发临界点。
“哈哈哈我去接电话。”少衍赶紧开溜。
傍晚时分，小柔紧急召唤正在内牛满面整理新居的Range几人：“少衍，你们打扮得精神点，半小时后保姆车来接你们陪老板去个饭局。”
对，他们要学会习惯。陪饭局嘛，学会习惯。男的也要啊？习惯。啊哈哈……习惯你妹！
Range搭乘保姆车来到某知名饭店，暴发户样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走廊闪瞎了众人的狗眼。小柔领着几人去宴会厅。蓝亦海先出来打量了Range一番，样子算是合格，便偏头示意大家进去。好妈妈桑的派头。少衍默默暗自吐槽。
众人鱼贯而入，只有少衍被扯住胳膊。
“什么事儿，老板？”少衍皮笑肉不笑。
蓝伸手整理少衍的衣领，动作很温柔，口气却不冷不热的：“你当自己小倌呐，待会儿姜懿说的话只管应着，有问题我们再谈，别闹脾气让场面难看。”
呵，你还知道自己像老鸨啊。
少衍不自在地躲过蓝的手，犟嘴：“看情况，原则问题我绝不退步。”
蓝循循善诱：“你是新人不？”
“废话。”
“新人小朋友要乖才给糖吃，不然就得被打屁股唷。”
跟蓝亦海独处的少衍放任了，搬出从前的态度张口骂：“滚你妈的！”
蓝老板并没生气，耐心地笑笑：“听话。”
少衍被幼稚园蓝阿姨堵得无语了，甩手追上其他人。
Range走入厅内发现这是《小伞》的私下聚餐，一时错愕，他们这４个跑龙套的够格被请来？现场气氛高昂，演员和工作人员卸下平日紧绷的一张脸谱，和乐地打成一片。没化妆的韩苏苏显得更加青春洋溢，年纪小占尽优势，其他几位素颜的同剧女配角似乎可以避开与她站在一块儿。
“去给姜导打个招呼。”小柔小声地提醒乐队突破包围杀到导演面前。
“姜导好。”摇滚青年们谦卑有礼地齐声问候外加４５度鞠躬。
姜懿迅速地朝Range点头致意：“你家的艺人训练有素。”尔后讥讽地望着蓝亦海，两人锐利的眼神犹如电光火石，杀得难分难解。
八成是蓝先生曾经辜负的女子，结果害我们成了炮灰。少衍笃定。事实是他的确猜对了一半。
“讲礼貌是应该的，现在的年轻人只有个性是不行的，不是谁都能像姜导一样幸运。”蓝负手而立，端得是风流气度。
姜懿报以假得旁观者脸疼的微笑，淡淡道：“那么讲礼貌的小朋友们，《小伞》的片尾曲就拜托了。”
亦海松一口气，姜懿倒没太刁难Range。
Range却集体傻眼。片尾曲？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蓝从背后轻轻推了少衍一把，愣神的少衍下意识回答：“好，您放心。”
“ok，公事结束，你们随意。”姜懿姿态妩媚地撩起头发，拿着高脚杯飘走。
“好好做，别让我失望。”蓝拍拍少衍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和制片人交际去了。
“小柔。”少衍咬牙切齿。“蔚蓝海办事一向这种风格吗？临时的安排与计划，从不事前知会别人，我们的任务就是无条件盲目服从？”
“你可以把它当做惊喜。”小柔耸耸肩。“这回是做音乐，总该符合你的意愿。”
她转身通知大家：“明天去公司拿电影剧本，开会商量片尾曲事宜。”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少衍望天。
吴祁也觉得不是滋味，安慰道：“姜懿是知名导演，蓝亦海挺积极给我们争取工作，我们算受重视的。”
少衍叹气：“我们是受重视，可我们的感觉被忽视。”
翔摇晃着脑袋：“我这几天觉得生活好莫名其妙，云里雾里。”
Shine弱弱举手赞成。
“不行！我反对。”少衍不出半天光景硬脾气又上来了。其他方面，那些交际应酬，虚与委蛇的事他可以妥协，但涉及到他保持的音乐初衷就是不容侵犯。
Range入驻北京大本营的头一个礼拜就出名了，龟毛爱反抗得出名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蓝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白领深蓝衬衫。他阖眼按摩太阳穴，发出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嗯？”
“创作《小伞》片尾曲是很好，但我不支持乐队借由这个机会出张EP。”
“呵呵，说说看。”蓝的语调赫然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少衍觉得受辱，也动了气：“我信奉了十几年Led Zepplin提倡的album-orientated rock，概念专辑导向摇滚。EP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的乐队只发完整的专辑，那才是做音乐。”
“哦？”蓝突然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少衍，眼珠转转，嘲讽的味道更浓。“其他人呢？怎么想？”
吴祁的视线在蓝柏二人身上徘徊流转许久，深思后沉声道：“我中立。”
“我站少衍这边。”翔自然挺好兄弟。
“我没什么意见……”小白毛细声细语。
蓝摸摸眉毛，淡淡然：“我收到你的想法，但你得说服才能我采纳。”
“你要我怎么做？”
“打个赌。”蓝软下去，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蹙眉寻思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小伞》还有一个半月杀青，你们务必在半个月内完成片尾曲。但如果你们希望以专辑出道，而非EP的话，则要在2个月内完成50首demo，若制作部能从中选出10首够水准的作品，EP就变专辑，反之亦然。赌不赌？”
少衍没想到他来这么一手。
“周杰伦是这么出道的。”蓝把眼睛笑成一轮月牙。“如果你不是周杰伦，就少跟公司谈条件。”
“一言为定！”柏少衍当然得赌上这口气。
Range被逼上梁山。应该说，柏少衍被逼上梁山。从一早起床，刷牙洗脸，早中晚餐，看电视，看书，拖地，上厕所，出门买零食，无时不刻不在哼小曲儿。深更半夜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睡不着，爬起来去客厅弹琴。口头禅是“诶你听听这一段怎么样？”
Range其余三人精神压力与日俱增，眼见快得了强迫症的少衍，于心不忍。怎么说都是为了乐队的专辑，共同奋斗吧！于是创作症候群刷得传染整间套房。（这类似一个寝室的女生们的经期久而久之逐步统一。）他们一门心思扑在写歌上。
少衍把他的效果器铺了满一地，试试这，试试那，企图得到一个新颖的声音和灵感。屋里不剩任何可以落脚的干净地方。
谱曲。不同的节奏，不同的拍子，不同的和弦，不同的乐器，不同功率的音箱，试过一轮又一轮。不满意。不满意。不满意！
“小密，求安慰求治愈。”少衍捏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唐密轻柔软糯的声音传来：“怎么啦？”
“写不出歌来。”少衍装可怜。
“你跟着丛声巡演前后不是作了挺多首曲吗？”
“不够，万恶的大老板要求50首。”他控诉。“尼玛根本存心整人！”
“啊嘞？这么多哦，摸摸，加油。”
“咦嘻嘻。”
“干嘛突然笑得那么吓人。”
“咦嘻嘻。”
“喂喂，你不是在想奇怪的事情吧？”
“前阵子网上有流传一段19分钟的音频喏。”少衍神秘兮兮地开头。
“唔，什么音频？”
少衍荡漾：“真人H录音哦~~~~~”
那头汗颜不已：“呃……”
“我还下载到一段电话H哦~~~~~~”
“呃……”
“咦嘻嘻。”
“嘟……嘟……嘟……”收线了。
即可修！
“嘀嘀”小密好心地传来鼓励简讯：奇怪的事情就不要指望了，老公加油写歌吧！我很想你。圣诞节我就去北京找你啦啦啦么么。
唔，少衍捂着一颗颤抖的小心肝乱扑腾一阵。
月上树枝头，末班公车也已收工。大脑过量运作的Range几人随意瘫在客厅各处，谁也没有开灯，谁也没有开口。
少衍按捺不住，软绵绵从沙发上滑下来，沮丧道：“哦尼玛！老子焦虑得快满头白发。”
吴祁以指尖敲打手背，自嘲：“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都得跟小白毛一样。”
翔捂脸嚎叫：“干脆把团名改成‘少年白’得了！”
“那，我当团长吗？”Shine难得开起了玩笑。
少衍跳起来，抬手狠狠搓揉小白毛的头发一顿：“哎哟小子，没想到你惦记着这茬儿，行啊，团长就让你当了。”
“嘿嘿嘿。”Shine傻呵呵笑着。“那团长给你们吹首歌，放松心情，等着。”语毕，他啪嗒啪嗒下了楼，再啪嗒啪嗒回来时，手里多了几片樟树叶。他语气愉快道：“前几天我就想摘来吹吹看。”
“吹叶子？不错不错，来一曲吧。”三人端坐起来。
小白毛把两片叶子叠在一起，靠近撅起的嘴唇，但并不与其触碰。听得一丝微弱的气息后，嘹亮的乐声响起，是梁祝。单凭２片薄薄的叶子竟能吹出如此悠扬婉转的曲调，小白毛的技艺可谓炉火纯青。少衍摸来自己的口琴，试着合奏。第一回过于高频，刺耳。他降低音调，这次搭配得不错。
清耳悦心、韵致十足的乐曲伴着凄美古老的故事在如水月光映照下，在每个人的心间流转，而思想的翅膀在夜色中舒展。
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晨光熹微时，某早餐铺子又出现４名邋遢的熊猫眼青年。
“哎，现在物烂价高，根本吃不饱。”翔忿恨地撕咬着手里的肉包。“明天难道要买两碗馄饨？”
语毕，他拿筷子戳起一个包子，比出摇滚手势，面目狰狞，嘶哑着嗓子：“Yeah，Rock肉包子！”
少衍喷笑，学着：“葱油饼Rock n roll！”
Shine跟风，忙着咽下口中的油条：“嗯嗯摇滚吧豆腐脑！”
吴祁扶额，恨不得装作不认识这仨玩得不亦乐乎越接越欢快的幼稚鬼，他慢条斯理地吃着玉米粥，间隙道：“闭嘴吧！”
“闭嘴怎么吃早餐！”
切，被抢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Track.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