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Track.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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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声的‘Reborn’巡演各地曲目基本一致，但当然少不了融合本地特色，重新编排首入乡随俗的歌。
“千年等一回，yoooooooooooooo！”这是杭州。
“Yeah!上海！Yeah！上海！你是个不夜城。”这是魔都。
“采了个茶扑了个蝶……”此乃泉州场。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奔三快乐，祝你二九一枝花，祝你生日快乐！”
呃，这是在南京，赶巧碰上少衍29岁生日。
演唱会中途，工作人员推着巨大的三层蛋糕登上舞台，接着开打一场天昏地暗的奶油大战。这群王八蛋，居然也懒得管还未结束的演唱会玩得不亦乐乎。你们是rocker吧喂！
在丛声的带领下，参加这场演唱会的约万名观众齐声祝贺：“阿衍生日快乐！”
丛声更隆重宣布：“11月份的A城演唱会，阿衍和他的乐队Range将会是‘Reborn’的嘉宾！请大家多支持优秀的新晋音乐人。”
摇滚乐手，铮铮汉子的柏少衍最终没忍住感动的男儿泪。
后来但凡有机会站上‘Reborn’的舞台的嘉宾或者歌迷，无一不因各式各样的惊喜哭得稀里哗啦，导致丛声这场巡演背后最大赞助商被怀疑是芙蓉王。
丛声喷笑着解释：“我希望我的音乐能唤醒大家麻木压抑的心，让每个人获得新生。在北京我求婚，是即将进入婚姻的我跟女友两人爱情的重生；南京场我好友的30岁（虚岁）生日，是他蜕变为成熟的重生……我的演唱会见证了很多人踏上新的旅途，跨过昨日阻碍自己的门槛，以全新的态度和姿态面对充满挑战的未来。我做这些，都是希望完整地传达‘重生’的理念。”
“我操！我开心得快疯了！”得知将有幸成为丛声演唱会嘉宾的Range等众人奔去The One彻夜狂欢。
“干杯！今天要喝个烂醉不付酒钱！”翔激动地举起一扎啤酒。
“Yeah！不付酒钱！”大家嬉笑附和。
少衍，翔，吴祁，Shine，唐密，慧慧和李落兴致高昂地碰杯，响亮的撞瓶声道出他们内心的喜悦。
“喂喂，你们庆祝的方式该是请全场喝酒才对吧，怎么会是不给酒钱。”李落今天休假，受邀加入，她仍旧发挥一贯的自我风格冷言冷语吐槽：“我一周6天在这儿上班，休假还得来，你们下次换个地方聚会成吗？Vox新开的分店好像不错。”
少衍抱歉地敬个礼，耍赖：“这里熟嘛，再者我们给你的店赚钱还不好啊。”
“我又不是老板，况且你们不是准备喝霸王酒。”李落翻白眼。
“大爷喜欢怎么地！”翔表情凶狠地一拍大腿，一条腿跨上沙发。
慧慧哇呀呀拧他耳朵骂：“你给我下来，少丢人了。”
“小的错了！哎哟姑奶奶下手轻点。”翔立马服软，尽显妻管严本色。
笑倒一片。貌似火药味浓郁，其实是玩笑着抬杠，都是群嘴贱的家伙。
少衍见唐密看慧慧的眼神不太对劲，一副受教的样子，赶紧冲自家小孩儿使眼色，嘱咐道：“你可别学慧慧那个小泼妇。”
“我不学，我不拧你耳朵。”唐密言笑晏晏地保证。
没等少衍也回报笑容，唐密的嘴巴开开合合，牙齿发出声响：“我一向用咬的。”
吵杂不堪的环境中，他们沟通得靠声嘶力竭地吼出来，每句话皆以感叹号结尾。
少衍扯着嗓子朝左边一排的成员喊：“首先！我们得给小白毛换把新贝斯！”
“我也要新鼓！”翔击桌抗议。
少衍踹上翔的凳脚：“滚！小白毛不能一直用他的仿Warwick Streamer或者借用我和吴祁的琴！”
李落边收空瓶边插入：“你俩选一把收藏送他吧！”
一贯爱摆酷的吴祁也不得不自毁形象豪迈出声：“小白毛自己的那把是仿的！声音属于！我和少衍的贝斯偏！我看得出小白毛用不惯也不喜欢！”
“其实我……”声音微弱的主角被忽视。
少衍一拍定案：“没错！明天一起去我以前打工的乐器行吧！”
明天来到之前众人喝得东倒西歪，睏意却迟迟不达，但大脑已然呈现放空状态。没有人想回家，也没有人想到可以打发时间的活动。
“不如我们去江滩吧？”Shine面色红润，眼神有些迷茫，声音却是一贯的夹着稚气的清亮。
“江滩？”少衍下意识重复，脑筋大概并不在思考。
翔似乎会意，跳起来：“走，走！我们去看日出！”
少衍继续复读：“日出？”
他们一行人挤上两辆出租车，朝那江水滔滔的杨柳岸边前进。
夏季天亮得早，这群傻子匆匆赶到时太阳已然蹦出地平线，照耀大地，岸边的景物通通融入这金色。江面波光粼粼，运货的船只鸣着汽笛早早开工，拖出白色浪花的尾巴。黎明的软风惹弄着细细柳枝条儿，也抚摸着他们的脸。每天升起的太阳预示着一轮新生。尤其在热烈喧哗的夏天里，生命显得更加鲜活明媚。朝阳、江涛衬着壮志豪情。
“这时候发亮的不仅是太阳，云和江水，连我自己也成了明亮的了！”醉酒青年柏少衍他铿锵有力的背诵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引来一旁晨练老人家的侧目。
慧慧觉得好玩，紧接道：“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啊！才饮长江水，又食武昌鱼。”翔的肚子扫兴地咕噜咕噜抱怨。“饿了。”
于是一众发现空空的胃开始叫唤。折腾了通宵，体力再好也有些扛不住了。
沿江路一带咖啡厅酒吧一家挨着一家，但没人在这个点儿开张。他们四处环顾，寻找早餐铺子。
“诶，快看！桥底下有卖烟火的！”Shine兴冲冲向大伙儿指着不远处一家杂货店。
“天都亮了，你看头顶这么大一个太阳！”少衍比划着，随后朝天空举起中指：“日！太阳啊！”
吴祁摸了摸耳钉，阴惨惨地裂开嘴：“呵，你小心JJ烤成灰。”
“吴祁我看你先闪到腰吧！”少衍记恨在心，张牙舞爪奔来作势要打架。环境优雅晨风习习的江滩大道出现一对你追我赶的小伙子。直至‘噗通’一声响吓坏了众人，大家手忙脚乱把柏少衍捞上岸。
“闪到腰了吗？”站在堤坝的吴祁嗤笑。
少衍颜面尽失，不爽：“我勒个去！”刚上来就一脚踹中吴祁，这回‘噗通’两声响！
吴柏纷纷落水。
“你们有完没完！”救人的众人暴走。
印象中，这些沾染酒气前言不搭后语乱七八糟的对白和举动，大概名为友谊与年轻。
“噗啪！”少衍和唐密趴在窗棂吹着泡泡糖发呆，房间播放着刚取回Range的第一支歌——。
玻璃窗外望出去，一群高中生骑着单车穿过楼下的林荫道。风扬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角，沾染着汗水和青春的气息。
“宅男阿衍，我们出去玩吧。”唐密用脑袋顶顶少衍的肩膀。
“外面40度，得把人烤焦，待在家里吹冷气不好吗？”少衍嚼着嘴里的糖。
“外面的温度起码不至于让JJ烤成灰”唐密暧昧地眨眨眼。
“……”少衍扶额。“饶了我吧。”
“一直宅着很无聊。”
少衍琢磨着找点事儿做，慢慢便处于放空呆滞状态。一时无话。
唐密忽然灵光一现，拍手：“我们来玩敷面膜吧！”
少衍嘴歪：“啊嘞？”
唐密抱来几个花花绿绿的盒子，挑来拣去兀自嘟囔：“给你用哪个好呢……”
“我……我不必了。”柏同学嘴角抽抽。
“你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
“我又不是偶像歌手。”
“知道你是Rocker！但实力派也要皮肤好才行呐，你别学王宏恩。”
“他怎么了……”少衍脑海浮现王宏恩先生的模样，表示疑惑。
“小S讲：王宏恩是个唱歌很好听的歌手，但他皮肤真的很差！”
“噗……”头脑将稍微那张脸放大，咳咳，怪不得徐熙娣小姐，皮肤确实糟糕。
唐密撕开一包，蹭到少衍面前，露出大大的笑容：“所以，趁你还没正式跨入30岁，大叔，来。”说着，小手轻轻帮少衍贴好面膜，再整理不平的边边角角。
然后，两个白脸鬼并排躺在床上装尸体。
小密把一条白嫩嫩的腿搭在少衍身上，伸了个懒腰：“嗯！”
少衍盯着天花板，闲闲开口：“诶，小密，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来我店里打工啊，你又不缺钱，何况你是英文系的，理应去当家教或者接一些翻译的案子吧。”
“其实我那天是迷路，经过你的店不小心瞥到你觉得你很酷，正好又看见门口贴着招聘启示，就想说不如来应征好了。”唐密回答得非常诚恳。
“咳咳，真的假的”少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果然是年轻人呐，做事真草率冲动。（←喂阿衍同学虽然你不太年轻，也没什么长进好吧）
“是啊。”
唔，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少衍回想起当天清脆悦耳如同命运般的风铃声，想起沐浴在午后阳光中白皙秀朗的面容，那股薄荷清香再度袭击脑神经。
他慢慢挪，慢慢挪，接着飞快地翻过去咬住唐密的下唇。待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唐密的脸上贴了2张面膜。空调呼呼吹出凉风。
“柏少衍，你乖乖躺着不动20分钟好不好。”唐密又好气又好笑，扯下少衍那张给他重新敷匀，假意威胁：“如果你变丑了我就不喜欢你咯。”
少衍认命地点头。
唐密则抓起床头刚买的丛声为封面的杂志，他戳戳身边的人好奇道：“诶诶阿衍，你有没有什么关于丛声的内部八卦。”
“你想知道什么。”少衍掏掏耳朵。
“比如他和他女友交往多久？”唐密哗啦呼啦翻着书，停在丛声专访的页数。
“你有点三八哦，这个我没问过。”
“杂志上写才8个月？”唐密吃惊。“我以为是爱情长跑。”
“8个月了。”蓝亦海头双脚翘在丛声录音室的茶几上，枕着右手，伸出食指推了推鼻梁的镜架。“小松柏自由自在真欢乐啊。”
“咳咳，你少在我这里摆阔少爷的架子，腿给我放下来。”丛声推推蓝。
亦海置若罔闻，追根究底：“给个解释啊，你不是保证帮我说服他。”
“强扭的瓜不甜。”丛声的脸上突然冒出一颗媒人痣。“少衍对你那公司成见很深。”
“那你说说看呐，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去投资一个成军不到一年的乐团？”蓝拍拍沙发。
“所以说嘛，他们还不成熟，你再等等。”
蓝弯起一双电眼，笑得花容失色（诶？这个成语是这样用的吗？）：“小松柏29岁生日都过了，再等，等到他变成一脸褶子的大叔好啦。”
（此刻某在家敷面膜的小松柏莫名背脊一凉）
“摇滚乐队外貌不重要啦，少衍老了也是老帅哥。”丛声赔笑。
“你出道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时机有多重要。”蓝亦海瞬间收敛起和颜悦色，变身老K。“再过几年不知道又会变成怎样。少衍早点签给我，早点接受更专业的培训，在这股独立音乐，文艺风正盛的时间点出道不好吗？”
“那市场也可能觉得审美疲劳。”丛声同样板起脸孔。
蓝的眼里倏然闪过一丝震惊，他眯起眼睛打量起丛声，喉咙一阵干哑，不愿去正视自己的猜测。
他话锋一转：“你打算让Range做A城场的嘉宾。”
“嗯。”
“在那之后，即便我不签，也会有其他公司相中他们。”一抹光掠过蓝的镜片。“你的用意是这个吧。”
安静的录音室只剩下两人的轻细的呼吸声，诡异的一言不发使本来够低温的录音室内再寒了几度。
丛声终于沉不住气，开腔：“Range是摇滚乐团，柏少衍是吉他手。”
“废话。”蓝逐渐显露不耐烦的神色。
“你……你明明知道，我究竟是什么用意。”丛声哽咽着叹息，仔细看居然红了眼眶。两人再度陷入沉默的对峙。维持了7年和平的表象，近乎将在一秒后碎裂崩塌。
蓝忍住险些软化的语气，淡漠地说“丛声，是你当初嘱咐我多多照顾他的。”
丛声压着嗓子咬牙反驳：“我没想到你认真了。”
蓝亦是愣怔，低头抛出杀手锏：“丛声，你要结婚了。”
“我-知-道。”丛声被踩到痛脚，气恼地瞪着他
“所以我也会签柏少衍，让以前的承诺都见鬼去吧。”
亦海转身打开门要离去，又在消失之前背身幽幽道：“你自己说的话，我希望参与过这场演唱会的人都能脱离曾经的泥沼，获得重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Track.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