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囧天使热线》核子喵

34、第三十四章 Cass失踪

　　震惊之下，Neil的整个思维都瞬间冻结了，舌头忘记了狡辩：“你……”

　　“我当然知道他们，我还知道他们夺走了你的恋人，”黄眼恶魔用手抚摸着Neil的脸，轻柔得如同长辈在安抚不听话的孩子，“我的名字，是Azazel。你查阅了那么多圣经和天使的资料，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Azazel（阿撒兹勒），曾经的看守天使首领，率领众叛乱天使随着Lucifer堕落，因为原始的崇高地位和权能，在地狱里被任命为Lucifer的左右手。”天使叛乱的资料，Neil早已烂熟于心。

　　“你的调查工作做得不错，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行政助手的职位。”为了表示善意，Azazel放开了对Neil的钳制。

　　Neil慢慢地从墙上滑下来，双脚落回地面。黑色的眼睛凝聚着某种情绪，Neil感到喉咙一片干涩，他问：“你想要什么？”

　　“好孩子，”Azazel夸奖道，“我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了，不像Winchester那一家子，一味蛮干，只知道用枪指着我。”

　　“他们怎么样了？”Neil心里一紧，急切地问道。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刚刚夸奖了你，怎么就不识好歹呢？”Azazel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Neil认出来，是Colt，心顿时沉了下去。

　　“不用担心，Sam好得很，只是他们的父亲，用自己的灵魂和这把枪，交换了Dean的生命。John此时正在地狱享受老朋友们的特别招待呢……为家人牺牲，哼，你不会这么愚蠢，是不是”

　　Neil说：“拜你所赐，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撒谎是有罪的，你的上帝没有教过你么？你和Winchester俩兄弟和Bobby走得太近了，聪明人不该把他们当作伙伴，不过，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帮你改正这个缺点，”

　　“我的选择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Neil极度抗拒自己的命运被干涉，他连根正苗红的正牌天使长都敢狩猎，更何况是一只堕天使？

　　但是，为了套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Neil忍耐住了火气。

　　“利用人类对抗天使，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你和Sam，只是计划中很小的一部分，”Azazel摇头，得意地笑着，“我告诉你对付天使的办法，躲避他们，驱逐他们回天堂，甚至是杀死他们，而作为交换……”

　　“出卖我的灵魂。”Neil嘲讽地接口。

　　“不，不，你可不是人间这个自选超市里普通的商品，你有更大的用处……”

　　“什么？”

　　Azazel却点到即止，观察着Neil紧张的神色，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会告诉站在你肩膀上的天使吗？”

　　Cass的存在被戳穿，Neil脸色剧变。

　　再掩藏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手执短剑的Cass突然出现在Azazel背后。

　　Azazel似乎早已预料到，侧身躲开，手一挥，Neil再次被甩到了墙上，肩膀脊背撞碎般的疼痛使他发出了一阵哀鸣。黄眼恶魔手捏成爪，Neil顿时咳嗽起来，脸因为缺氧而变红了。

　　“放开他。”Cass投鼠忌器，警告道。他盯着堕天使Azazel，良好的修养和素质没有让他说出更有力的威胁或叫嚣，可那双犀利的眼睛，却透着虽死不悔的毅然和执着，让人相信他不仅仅是个对人类充满悲悯和好奇的异类，而是一名冲锋陷阵历经死亡洗礼的士兵。

　　无所畏惧。

　　“在制服了两个恶魔之后，你的力量已经不够和我对抗了。”Azazel没有被轻易吓到，如果地狱还有不畏惧天使的恶魔，他必然是其中的一个，因为他也曾经效命于天堂。“我的兄弟，你要为一个人类和你的兄长反目吗？”

　　“当你跟随Lucifer反叛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父神的子女。”

　　Cass一片冷霜的眼睛里难掩焦虑，他飞快地扫了眼充血程度越来越严重的Neil，仿佛也被制住了喉咙无法呼吸。他做不到像平时那样冷静地思考如何完成使命，怎样降低损失，怎么清理现场。他只是深深皱着眉头，紧握着武器，竭力和恶魔周旋。

　　“我了解天堂那帮玩意儿的行事方式，谁派你来的？拉斐尔，还是加百列？”Azazel扣紧了手指，“回答我，否则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Cass陷入两难之中，他的脑子空白一片，这在战斗中是极其危险的情况，稍不留意就会命丧黄泉，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心脏被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攫住，他，感到了恐惧。

　　不，天使应该是无畏的。

　　不管面对的是恶魔还是死亡。

　　他不能背叛天堂透露Michael在人间行走的秘密，可是，看着越来越虚弱的Neil，心底越来越大的恐慌是什么？

　　“回答我！ ”Azazel狠厉地叫道。

　　Cass嘴角严肃下垂，唇线生硬而苦涩。

　　在极度缺氧中Neil爆发出一声尖叫，他咬紧牙关，忍耐头部快要爆炸的疼痛，紧接着，他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热浪，他竟然挣脱了黄眼恶魔的束缚。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真的做到了。

　　借此机会，Cass举起匕首往Azazel刺去，带着说不尽的杀意和……仇恨。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刺杀，动作干脆利落，快得肉眼难以捕捉。Azazel没有料到情势急转，震惊之下被刺中了腹部，但他很快就展开了反击，扣住Cass的手，硬生生地将匕首拔出来。

　　Neil双眼发黑地瘫倒在地，别说站起来帮忙，他连抬一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模模糊糊地听到厮打撞击的动静，最后竟然一丝声音也听不见了。

　　“你感觉怎么样？”

　　刺眼的光亮里，Neil看见Bobby端着一杯水。

　　用力眨眨眼睛，Neil花了一些时间才反应过来：“还好。发生什么事了？”

　　“我遇到恶魔的袭击，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你，躺在角落里，失去知觉，屋子里乱七八糟……”

　　“抱歉。”Neil强撑着坐起来，喝了口水。

　　“恶魔Meg还绑着，另一个没挨住我的拷问，回老家了。”Bobby的声音里充满了报复之后的爽利。

　　Neil急切地想知道Cass的情况，如果他平安无事，肯定不会将自己随便扔在地上不管的。自己需要到一个单独的地方。Neil这样想着，踉跄着扶住架子站起来。

　　“你想把我为数不多的完整家具砸掉吗？”Bobby担心他摔倒。

　　“我要上洗手间。”Neil的借口无懈可击，Bobby见他虽然摇摇晃晃，却并没有真的倒下去，也就放了心，去做自己的事了。

　　“你在吗，Cass？”

　　环顾四周，Neil失望地发现兢兢业业尽忠职守的小翅膀这一次并没有出现。

　　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该死的！

　　自责和担忧纷纷在黑色的眼睛里涌现，Neil无法不去懊恼自己的冒险行为，如果不是他坚持要利用Meg作诱饵引出更多的恶魔，Cass也就不会遇到危险，生死不知。

　　好歹长着一双翅膀，逃跑应该不成问题……

　　你不会蠢到为了完成保护我的任务而丧命的，对吧，Cass？

　　Neil自嘲地想，定定神，他看到镜子里自己沮丧颓废的表情。

　　明显的眼袋，浓浓的黑眼圈，浮肿的眼睑，发白的面颊，撞破的嘴唇，凌乱的发型……就和日夜颠倒行尸走肉的瘾君子一模一样。

　　低下头掬起冷水，用力搓洗拍打脸颊，看上去才精神一些，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整理好仪容和心情，Neil出门，发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不是Dean和Sam还能是谁？

　　他们看上去也不是很好，时常痞笑的Dean板着个扑克脸，严肃的Sam却努力做出微笑的样子。

　　“哦，”Neil组织了一下措辞，“我听说了你们父亲的事……我很遗憾。Dean……”

　　“不要问我有没有事，为什么每个人开口都先问我的心灵有没有受到伤害？！你怎么不给Sam进行心理评估测试？”Dean一脸暴躁，明显不愿意多谈，“也许大家该抱头痛哭，互相拥抱，啊，最好慢舞一曲。”他扯了一个短促的笑容，但脸上的五官很快又回到了硬邦邦的状态。

　　Neil还来不及说什么，Sam抢先开口：“别敷衍我们!父亲死了，Colt也不见了，显然那个恶魔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而你却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想要我说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行么？该死，随便什么都行！你难道不生气吗？你就不想报仇？”

　　“报仇？听上去很不错，可是，你找得到那只恶魔的踪迹吗？你看得到父亲追踪它的笔记吗？就算我们找到了它，你也说了Colt不见了！不过，你一定是想好了另一个解决它的办法了，说出来听听？”Dean嘲弄地说，“Sam，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一无所知！ ”

　　Dean仰头一口气将威士忌喝完，往外走去，Sam追问：“你去哪？”

　　“修车，然后继续猎魔。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屋子里只剩下沉闷呼吸和喝酒的声音，Neil把玩着自己的玻璃杯，他想他能够体会到这种失去的心情，空落落的，就像心脏被挖了一个洞，怎么也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