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goldfish in water V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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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光明能孕育黑暗，同样存在破灭黑暗的萤火之光。
这片森林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一片漆黑，依旧看不到一点点的光，然而，不可思议的，石田却感觉到微弱的光。
她怡淡的笑容，仿佛是黑暗中的萤火，让置身于黑暗中的他找到了出口。那已冰冷的手，也在不觉间有了暖意，而这样奇妙的现象他找不到解释的理由，在他的知识范围内完全找不到答案。也许……
能勉强解释的是，因为他现在所听到的，是比刚才那早已预料的事更让他震惊的即将发生的事情。
“你出现在这里，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这事是真的吗？”他重复地确认音梦所带来的消息，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将要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音梦缄默不语，用沉默确认他所问的事，一瞬间，空气凝结了。
“朽木她知道吗？”很久，石田深呼吸一气，恢复冷静后提出疑问。
“我想……她是知道的。所以，我们正是为此而来，希望在总队长作出最终决定下命令前及时阻止这事情发生。”音梦低垂下了头，缓缓道。“对我来说……她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事。现在尸魂界没有作出决定，也许是犹疑……虽然不确定，但是，这是挽救事态恶化的一个良好机会。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争取这个机会。”
总是独处于黑暗中的她，是露琪亚的笑颜让她感受到黑暗中的温暖，她们二人用图画圈画着别人看不懂的东西，就连本人也不知道画是何物，却不可思议的，她们却能理解对方想表达的东西，想传递的感情，也许，她们拥有着相同的东西。
那就是——
黑暗中的孤独。
好不容易，露琪亚她找到离开黑暗的光线，怎能因为受到破坏，阻止她的前进？无论如何，都要帮助她。
“我该怎么做？”石田沉声问。
“请你将这些事告诉露琪亚，让她尽快回尸魂界。”音梦抬眼对上石田的双眸，平静而坚定道出话来。
“也就是说不让黑崎知道了？对吧……”
“……”音梦瞳中闪过一丝忧愁，但瞬间又恢复刚刚的坚定，点头默答。“嗯，是的。”
“这样做，对他们……不是很残忍吗？”石田紧皱的眉头不禁打得更紧。
“比起那结果，我宁愿选择他们分离。”
“我明白的。”石田深深地长叹一气。然后，转头望往庙会方向，像是说给谁，又像是自语一样，低沉且缓慢道。
“烟花……就要在天空中绽放了……很快…”
“我知道在这里也有一个好地方观看烟花。”
“咦？怎可能？这里有树木阻隔，怎可能看到烟花……”
“我认为，就算已到达绝望的渊谷，也一定能找到一个出口的；在这黑暗中，同样也会有观看烟花的好地方。”音梦笑容依旧淡薄，怡静。
“……”
夜风，静静地在空气中流淌。
很久……
石田缓缓阖上了眼眸，唇边同样露出了笑容。
答案，他找到了。
×××
“怎办了？烟花要开始了！可是还找不到大哥他们……”在庙会人潮中某一个位置响起了一把清朗的女嗓音。
“嗯……”
“我说大叔你怎就只有这一句话回应我！你是不是省掉了很多话？”
“……没有。”
“根本就是，刚刚你停顿了几秒。我，黑崎夏梨，虽然不敢确定100%了解大叔，但是我的直觉可并不钝的。你绝对是省掉了。”
“……我说……”
“什么？你终于想承认了吗？”
“你这样摇晃，很容易跌下来的。”茶渡眼中已流出担忧的神色。
“大叔，我怎可能轻易跌下来，你不是好好的背着我吗！”夏梨爽朗地一笑，若是别人，她也许会担心，但是他的话，她是绝对放心，没有一个人，比他更能让她信任。
茶渡泰虎，可是一护哥哥的朋友啦！
这一点足以让她信任。
“你的脚受了伤，最好还是不要乱动，会影响伤口的。”茶渡担心道。
“放心，我才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这样的伤很快就会好了！刚刚……还真是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将我拉开，我一定给那贼子所撞跌的东西埋葬掉了。”
“但是……你还是给箱子砸到脚。”茶渡语中流露出自责。
“大叔，真是笨蛋！那样的情况下，只砸到脚已是不幸中的好运了。是你救了我啊！”
“……抱歉。”
“笨蛋！还道歉什么！真是无可救药的大叔。”与那骂人的语气不同，夏梨眼中浮出柔和的色彩。
笨蛋啊……我可是道谢的人。
“嗯。我是笨蛋。”
“真是的！怎有人承认自己是笨蛋的，我看就只有大叔一人会这样做了。总之，这话题结束了。现在，我们找不到大哥他们，不如先看烟花再找吧！要不就错过这么美丽的烟花盛放了。”
“……嗯。”
“大叔……还记得吗？以前在河边点燃烟花？”
“记得。”
“这次……可是比上次更美丽啦……”
“不……”
那是，无可取代的烟花。
——是你教会我，守护的意义。
砰——
烟花，绽放了。
很美……
“我好幸运啊！若不是高大的大叔背着我，在这么涌挤的人潮根本看不到烟花啦！”
幸运的人是我。
能再一次与你看烟花。
×××
那是比白昼、比任何一种光辉更璀璨、美丽的光芒，如同宝石般熠熠生辉的七色斑烂的花朵在夜空盛开绽放，久久未止。散落的银花，仿若悬挂于空中的星星，点缀银勾的月光，闪耀它最后的美丽，划下它完美的一生。
银花就在夜空中绽放、消亡。
重复、又重复……
恍惚间，灵魂似被绽放的夜空绚丽花朵夺去，庙会上所有的人都定睛下来注视着空中接连绽放的烟花。
对于露琪亚，这烟火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在尸魂界同样绽放着。她仍记得，与恋次一起生活在流魂街时，遥望远方静灵廷上空绽放的烟火时那种虚幻美丽的银花；也记得她一人独自坐在朽木孤森大宅时那似在咫寸却又恍如天边的银花。
然而……
以前所看到的烟花不曾让她感动，也不曾让她觉得美丽。虚幻的东西总有消逝的一天……她内心深处是如此传达给自己。
可是，今天，她觉得这烟花却是美丽的真实。
它正真切地在她眼前绽放着，她感受到燃烧绽放的美丽，如同尽情燃放的生命光华那样，深深地、深深地打动她的心。
她不明白这不知看了多少次的烟花，为什么会为它而感动，被它的美丽吸引。只有一个愿望……
这样子看着……
直到永远。
希望烟花永远地，绽放。
“……永远吗…”
她轻轻自语，喃喃重复着。这样的想法真的不是作为死神的她该抱有的，现在她竟懦弱的想永远。明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论烟花、还是生命、还是她……都不可能停留于某一刻，不可能持续于永远。
永远，仅是虚幻的名词。
即时如此了解，依然盼望着永远。她真是笨蛋啊……
一定是跟着这桔子笨蛋太久了，连自己都有了这样愚蠢的想法。但是……就算作为一个笨蛋，她无法欺骗自己的是，这“永远”的实现。
“真的……笨……”
“你在咕噜什么啊！露琪亚！”
“我没有说话，笨蛋！你听错了……”
“呃……”在烟花爆响声中，一护他无法辩认那自语声是不是露琪亚，也许，真的是他听错了吧！
于是，他也没有再细想下去，继续观赏着夜空中燃放的烟花。也在这一瞬间，他错过了露琪亚那黯然仿若飘于远方的眼神。
然后，他会在那天降临时，他与她分离前，想起了这一晚的事情。他会嘲笑迟钝的自己，那一直一直停下脚步，耐心等着他的人是露琪亚，而他却没有发觉。
她的笑靥，是如同绽放的烟火，将会消逝。
他的手，将会无法紧握着她手。
一如，这烟火，美丽仅是一刹那的光阴。而下一刻，已消亡。
“永远”只不过是他妄想的词语。
“露琪亚……”是的，那时他是如此的自以为是。
“什么？”
“下一次，我们再来看烟花吧！”然而，他为什么如此笃定他们还有下一次？这份自信真是不可理喻……
“……”露琪亚一瞬间沉默下来，但很快就变回原来的笑颜。“好啊！”
“下次也让大家一起来，不过要注意不能再走散，那些笨蛋回去后需要‘教训’一下。”
“明明笨蛋是你自己，是我们和他们走散了。”
“啊！你怎为他们辩护起来？我整晚可都是在找他们啦！”
“若不是笨蛋，又怎会到现在还找不到大家！这样子你还真敢说你不是笨蛋！”
“……”与她绊嘴的结果，往往还是一样，战败下来。最后，他只能气闷撇头继续看空中的烟花。
“呐……一护。”
“呃？”一护沉闷地应一声。
“金鱼你可要好好照顾啊！”伏在一护背上的露琪亚幽幽地轻声道。
“你这说法好像你将照顾他们的职责推到我身上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啊！？”
“你可是捞金鱼的人，当然是要负责顾啦！你是笨蛋吗！”
“……你…你这是什么烂说法！明明是你想养，理应由你照顾。”
“呐！真是不负责的人，我真为金鱼的未来同情，你竟然给这样的人捞上来。”说着说着，露琪亚还擦着眼角边的眼泪。
一护看着那逼真的演技，额前不禁黑线浮起。“……好了！我照顾总行了吧！”
在这样下去，一定会给旁边的人误以为他欺负她，还是投降服从是明智之举。他，黑崎一护，真是一辈子都无她办法。
“这样还算有点责任感。那不要忘了你今天答应的话哦！”
“……你怎这么啰嗦！是的，我不会忘的。”
“谁叫你是笨蛋嘛！”
“……”
一护，不要忘记……
一个独自离去，另一个也将会无法存活的。
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
×××
夜空中，烟火，绽放又消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goldfish in water V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