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欣欣向荣》平冬

13、第 13 章

　　倦倦地倚在贵妃椅上，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烟雾，心里七折八转。

　　这几天虽然我一如往常行动，但心里头沉甸甸的，总是觉得有股闷气舒展不开。好在其它人以为我是因为思念永琪，也没什么人会这么白痴地为难我，倒是皇后令我讶异了。

　　前日从慈宁宫请安完离开时，照例我该留在永和宫的，皇后却邀了愉妃跟我，还有几位宫妃一起去坤宁宫。由于是皇后主动邀请，愉妃也不好推托，我们就在坤宁宫过了一下午，大家闲话家常，时间倒也很快就过去了。

　　这回聚会让我对皇后又多了几分认识，她不但知道各宫妃子的喜好，话题也总是围绕在与会人士的喜好上，从绣样布料到琴曲书画，就连愉妃也能跟她聊上几句，谈谈种养盆景的心得，而且尽量避开些让人不快的话题，至少整个聚会感觉是融融洽的。

　　这跟原著中的皇后真的是同一人吗？原著中的皇后说话尖锐刻薄，三不五时总是要刺人一下，但我所看到的皇后却是一位称职完美的主人，不但气氛掌握恰如其份，就算瑞贵人找到机会便要刺我几句，也总是在话刚出口就被皇后圆了回来。到了第二次之后，我便眼尖看到皇后脸色不善地瞪着瑞贵人，瑞贵人似乎也发觉了，整个收敛许多。

　　我知道，愉妃位份比她高，她不敢明目张胆当着大家伙儿给愉妃难堪，那让我难看也是一样的，怎么说我也是小一辈的人儿。但是瑞贵人只不过是个无所出的贵人，就算愉妃失势，这妃位也轮不到她。那么，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若说皇后是原著中的皇后，那她会有这么高的心计可以骗过我，我是绝不会相信的。原著中的皇后如果有这么高明，可以这么滴水不漏的话，也不会白痴到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破绽百出的事了。

　　那紫薇的舅公舅婆、蒲公公、还有那些杀手们又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是因为我是配角，所以可以享受拥有正常皇后的待遇，一但遇上主角就整个变了样，这也太说不通了吧？但是，这又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还是，这些都是为了拉拢我的手段？但拉拢我又有什么好处呢？除非是……老佛爷！

　　对了，晴儿离开后，大家都认为我会是老佛爷心目中的第二个晴儿，若说为此而拉拢我……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皇后，她会做这种事吗？

　　像是陷入一团厚重的迷雾，又像是揪结成一团的毛线球，我试着要解开谜团，却发现更多道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实在很不解。

　　「福晋…福晋……福晋！」这映云是要吓死人啊，没事干嘛喊那么大声？

　　「福晋，您该歇歇了，老是这么想事情，总有一天会把头敲坏的。」书竹无奈地拨开我的手，原来我又不自觉在敲额头了，什么时候有这习惯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干笑了两声才问道：「什么事？」

　　「问您等会儿要穿哪一套呢？是那套宝蓝花缎加件坎肩，还是墨绿翠竹镶桃红色那套再配上琵琶襟？」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干嘛换衣服？在这屋里又没必要穿上大衣裳。」

　　映云书竹对望了一眼，一个叹完气后望着天花板，另一个无奈地看着我。

　　「福晋，您不会又忘了，今儿个老佛爷要宴请格格福晋们吧？」

　　「啊？」我想了一下，好像有这么回事，可是我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福晋，您这几天是怎么了？常常若有所思、想事情想到出神，又常常恍神发呆、失魂落魄的，连愉妃都问过好几回您怎么了，看是不是要宣太医呢。」

　　「嗯？有这么明显吗？」明显到连我那只想儿子不问世事的婆婆都注意到了？

　　「可不是？老佛爷也说过几回了，让奴婢们劝您多宽心呢。」

　　「喔……」我只随便应了一声，也不知该说什么，懒洋洋地将下巴靠在扶手上，又神游云外去了。

　　一会儿被人轻轻摇着肩膀，我有些不耐烦起来，没好气地说声：「干嘛啦！」

　　微一定神，只见映云拉著书竹的手，害怕地说：「书竹，我看我们还是宣太医吧，或者，请常太医来看看？」

　　书竹轻轻拍着她的手，蹲在地上看着我，一脸认真：「福晋，是不是身子不爽？如果不舒服的话请太医好不好？请常太医？还是心情不好？那……福晋去休息一会儿，慈宁宫就别去了？」

　　看我一连摇了好几个头，直到最后书竹也无语了，哀怨又担心地望着我。

　　「把衣服拿给我吧！」我叹气想起身，身体却是像千斤重，我这才抬头看着她们：「妳们刚说等会儿我要去哪儿？是什么事儿？」

　　映云一付快哭出来的模样，也跟着蹲了下来，握住我的手：「福晋，我们给太医看看好不好？您这样子实在有点儿怕人，再不然，我们去太药院抓些药回来，让常太医悄悄配几付药吃好不好？不会惊动人的。」

　　不行了，我再不振作起来，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再这么空想下去，等到我想明白了，也会失去了可以处理的时机。想到此处也不由得我再发愣了。

　　正当我准备起身时，桂嬷嬷的声音突然响起：「书竹、映云，妳们两个还不麻利点，快伺候福晋换装啊，这时辰都快到了……」

　　我定眼一看，桂嬷嬷已经冲到跟前，看我还躺在贵妃椅上，吓得忙喊人要帮我梳头换装打扮好。

　　看到我神情有些微变，书竹扯了扯桂嬷嬷的衣角，桂嬷嬷这才想起些什么，偷偷注意着我的表情，脸色有些讪讪的。

　　我不想给她难看，虽然先前我已经三令五申，不许任何人未经通报就闯进我的房间，但毕竟她是宫里的老人，又是老佛爷的亲信，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于是我嘟着嘴装出不耐烦的小女儿神态来。

　　桂嬷嬷果然极有眼色，安抚了我几句后就让人伺候我洗脸梳头。看着铜镜里倒映出桂嬷嬷望着我的安慰表情，我对她也疑惑了起来，印象中桂嬷嬷是个挺让人喜欢不起来的人，老是在一旁出些馊主意，又极爱插手欣荣跟永琪的闺房中事。

　　但是这个桂嬷嬷，除了我刚来时，对她那特殊品味实在不敢茍同外，其它时候倒也安份得很，也没在我耳边说些有的没的。不过我也不排除是因为永琪不在的关系，这少了一个人的独角戏有什么好唱的？因此这段时间我也没对她有太多戒心。

　　等衣裳换好、妆化完后，我突然有种全军着装完毕准备出征的感觉，忍不住笑出声来，丫环们不知道我在笑什么，映云跟书竹明显松了口气，我也觉得似乎振作了些，至少，脑袋稍微空了一些些，有余力来应付接下来的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