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欣欣向荣》平冬

12、第 12 章

　　我越想越深，越深越怕。相信这时我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等我一回神时，书竹已经拧了帕子在我额边擦了老半天，映云又从外头弄了杯热茶来给我。

　　她们俩人担心地瞧着我的脸色，又忙来忙去，还商量着要去宣太医了，我忙制止她们，才发现声音干涩沙哑，全身都在冒冷汗。

　　大概是被我吓到了，映云就要往外冲去请太医来，书竹不理会我的示意，脸色苍白地看着我，我只好厉声一喊：「站住！」

　　映云果然站住了，转头惊慌地看着我，我又疾言厉色再喊：「回来！」

　　映云望望书竹，书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映云回来握住我的手惊呼：「福晋，您双手都冷冰冰的，脸上也没有血色，这不行，一定要宣太医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我只好紧紧抓住她的手：「别去，我缓一下就好，」直到我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慢慢顺过气来。大口大口呼吸着，好像刚溺完水一样。

　　等到我渐渐定神，心口却还是直跳得慌，我双手不停发抖着，书竹也过来握住我的双手，直到觉得不再跳得那么急促了，才缓缓吐出一口大气。

　　映云跟书竹见我缓过来了，脸上都是一喜，我放开她们的手，却见映云动作有些不自然，像是在藏什么东西，于是我把她拉过来一看，她手上那凹陷下去的指甲印一道道的那么清晰，有些地方还渐渐浮起瘀青，而她却还试图藏起来不让我看。

　　我瞪了她一眼：「傻丫头，痛不会喊啊！哪有这么笨的，连痛也不知道……」心下愧疚，知道自己刚才不知使了多大的力。

　　映云脸一红把手抽回去藏在身后：「没什么，福晋别担心…」

　　「没个鬼！」对于没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好，这种感觉让我很生气，但更气自己居然把映云弄伤了，我忍不住紧掐住自己的左手，像是要把这种气愤给狠狠记住，让自己以后绝不可再犯。

　　书竹惊呼了一声，忙用力将我的手指一个个扳开，映云脸色也白了，我闭眼又深呼吸了好几口，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

　　书竹扳开我手指的时候，却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书竹突然看了我一眼，一个沉吟把我袖子给往上拉。

　　只听见室内一阵抽气声，我低头看着又青又紫的手臂，又看到她们俩个望着我的眼神，心想妳们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于是我清清喉咙：「呃…别误会，这不是…不是我自己……」

　　书竹想了一下，突然一阵恍然，然后非常小心地往愉妃寝室指了一下：「不会是……吧？」

　　虽然我不想把这事泄露出去，但也不想让两个贴身的人以为我有什么自虐虐人的怪癖好，所以只是扳着张脸，沉声道：「别胡说！什么话该不该说，不用我教妳吧？」

　　书竹不语，映云看样子也是想到了，一张脸又白又青地，还愤愤地咬着下唇。

　　「好了，别咬了，当心咬出血来。」我看着她们俩，心下一阵喟叹，我跟她们才开诚布公多久啊，她们的心却已经完全向着我了，而我对她们呢？是不是还持着保留态度呢？

　　这会儿发生的事情太多，却只是一瞬间的事。而我心思胡乱转着，突然感到一阵疲累。

　　我整个人萎缩在椅上，有气无力地交待着：「书竹，去弄一盆热水跟一些干净帕子来，映云手上这瘀青要赶快热敷才会散；映云，妳去趟太药院，跟他们要些止血化瘀的药，多要些，就说…就说……」要怎么说？这一时之间我还真没心思去想。

　　书竹机灵：「还是奴婢去吧！福晋刚才怕是吓着了，也得请太医来，映云在这儿照顾福晋，福晋放心，奴婢晓得怎么说。」

　　赶在她离开前我又交待了一声：「等等，也别请太医了，劳师动众的，我自己身子自己知道，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千万别惊动旁人。……嗯，如果在太药院有看到常寿，妳悄悄跟他要副定神的药，说是我要的，如果他不在也别问人，就当没事儿，知道吗？」

　　「常太医？」书竹有点惊讶，想来也是，虽然她们去跟太药院要个简单的药物是不难，反正这点儿小事惊动不到常寿，也没人会刁难她。但一惊动到常寿，那药性歌只怕没几人能背出来。

　　「放心，他不会要妳背药性歌的。」我也懒得解释什么，挥挥手让她出门。

　　所有的力气像是一下被抽光，脑里各种杂乱的念头不停纷沓着，我实在太疲累了，这种疲累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比跑马拉松还累。

　　映云将我扶回房中歇着，伺候我半躺好，我拉着她坐在床边，细细看她手上的伤，忍不住眼眶一红：「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情绪，倒叫妳受累了。」

　　映云听我这么说反而眼泪掉出来了，低声道：「福晋折煞奴婢了，奴婢是福晋的人，就算为福晋粉身碎骨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受不受累。」

　　「胡说！什么粉身碎骨，我们都会平平安安，活到七老八十，到时头发白了，牙也掉了，还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