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若星》瑶瑟

40、第 40 章

　　自从那次我偷偷出走，李世民更使用了紧迫盯人的战术，时刻陪在我身边。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实在想不明白他这是在玩什么把戏。不过他的吻已经不能点燃我内心的欲望，所以也不在乎了。
　　那天他被划伤了手，出了血，我忙为他止血包扎。他握着我的手不放，硬要我承认我是在乎他的。我也只能口是心非的回答，我很在乎他。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吻着我。
　　“你是舍不得我的，宝贝。”他说着温柔的情话。这才发现，原来不是情人说的情话，再甜蜜都不能被感染，反而只觉得肉麻。
　　然而在李建成眼里，大概不是这样的吧。我和李世民是情投意合，两个人甜言蜜语。而李建成的目光越来越冷。我的神经并不迟钝，我知道要忘记去爱一个人也许只有用恨来代替。而他的憎恨已经表露在脸上，就连伪装都不需要。裸露的恨意在每一次他看我的时候，表露无疑。我还不能平静地去面对，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那天有个小侍卫急匆匆的跑来说乘风生病了，不吃不喝的，也不肯走，我连忙跑去看它。
　　乘风的确病恹恹的趴在地上，马夫喂它干草它也不吃，耷拉着耳朵，眼睛呆滞，不像从前那么灵活。看着它这样，我急得不得了。它陪了我这几年，那么温顺，也通人性，结果这一病，让它变得很瘦，不堪驱使。
　　“乘风——”我唤着它，它看了看我，舌头伸在外头，向我抬了抬脖子。我摸着它，然而它再没有反应。
　　“乘风——”我一再的叫它名字，它完全没有反应。它不吃不喝，我也陪它不吃不喝。到了第二天，它的腿开始痉挛，马夫给它吃药，它看都不看一眼。捣烂了要喂，它也吐了出来。
　　旁人来拉我，让我别伤心，然而对它我有着割舍不下的感情，说什么我都无法弃它于不顾。那天，李建成带着它走到我面前来，那天的他，目光是温柔，那是他动情的开始，他的情，含蓄而温存。
　　“你再这样下去，不但乘风的病好不了，你自己也会病倒的。”李元吉终于听说了这事情，也来劝我。然而我一心扑在乘风身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乘风的眼神中居然带着哀恸，它舔了舔自己的蹄子，又把头凑过来让我摸了摸，刚把前头两只蹄子抬起来，却又一力不支倒了下去。
　　“乘风……”它的毛发都脱落了，那一身漂亮光滑的毛发曾是它最傲人的地方，现在却显得那么稀疏肮脏。
　　其实，我是在等，等那个把乘风带进我生命的男人，等那个带着乘风走进我生命的男人。
　　“我来。”上天听到了我的祷告，李建成终于出现了，他一把把我拉开。乘风看到他，突然欢快的摇了摇尾巴，眼睛也有神了。李建成端了捣烂的药草给它，它也开始舔食了起来。
　　“大哥一直都来看它，最近不见，它大概是伤心了，所以才病倒了。”
　　“为什么？”
　　“乘风是很特殊的马，很重感情，尤其是从小把它带大的人。”李元吉说的话，一语双关，李建成的身影在那里忙碌着，从开始到现在，他总是默默的为我做着事，细致入微。是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又怎么能还清？
　　“没事了。”李建成高大的身影站在我面前，说着一个大家都看到的事实。终究，他还是不肯与我多言么？不，不是的，我知道他还爱我，他不能彻底的恨我，不能彻底的对我不闻不问。而我呢，我也不能死心，我不能放任他的离开，只遗我以背影！
　　乘风没事了，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全身无力，我只能歪起脑袋看着他。他背着阳光的脸特别的阴郁。
　　“你也回去休息吧。”他随口吩咐着，然后打算擦身而过。
　　如谁所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相隔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就是你不知道我爱你？
　　本以为可以硬起心肠，告诉自己不去在乎你。可是为什么你的每一次关心，即使是带着冷硬的关心，都让我觉得温暖，并且眷恋？就在之前，内心一直埋着的爱恋发了芽，并且茁壮成长。原来，我竟不能那么轻易的让你对我死心，而你也不能轻易的对我死心。那么，就由我来拉住你吧，李建成，建成……
　　我在心里对着他说着，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拉住他的衣袖，“我们还有机会吗？”
　　他显然很惊讶，但是他没有回答，恨意，还是不能轻易被消除吗？
　　“大哥……”
　　“我们错过太多机会了。”他的回答很决然，也很残酷，手一松，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完全没有防备就向后倒。
　　“思昔！”
　　情到危急处，最是真情流露。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不能做到一刀两断，我也知道的，我明了，他还是爱我的，多庆幸，我竟没有失去他。
　　落进他的怀抱中，被温暖包裹住的感觉，久违了，但是比从前任何一次都安全，因为这一次不是他单方面的了……
　　我们，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