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楚南

27、第五回、两心终不渝，掷石平纷争4

　　冷剑向做兵器的铁师傅订做了一批飞镖，就和老高返回镇里。来到镇口，见一个老花农在卖花，上前买了一大束。

　　老高笑着说：“冷公子，你真有闲情逸致。”

　　冷剑眼含喜悦，望着那束鲜花说：“我的内子很喜欢鲜花。”

　　老高很羡慕地说：“你们夫妇真恩爱。”

　　“你也可以买一束给高大嫂呀。”

　　老高摇摇头说：“你高大嫂不喜欢鲜花的。”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看见路人纷纷向着屋两边躲藏起来。老高就拉着一个熟人问发生了什么事。熟人告诉他，前面有几个人在打斗，酒楼里的食客都吓得跑光了，酒楼老板气得只会跺脚。老高是个好管闲事的人，他对冷剑说：“现在还早，我们去看看。”不管冷剑答不答应，拉着他就向着打架的地方走去。

　　离酒楼不远的地方，有三个大汉围着两个青年打。两个青年被打得手忙脚乱，衣服也被剑尖划破，非常之狼狈。酒楼老板走到老高面前说：“老高呀，你帮我劝劝他们别打了，我店里的碗碟桌椅差不多被他们打烂了。”

　　老高对冷剑说：“冷公子，你有什么办法叫他们停下来？”

　　冷剑把花递给老高，“你帮我拿着，小心，别弄掉一朵。”看着老高拿好了花，才从地上拾起几粒石子向着那几个人扔去。只听见“当、当、当”的几声响，打斗着的五个人手中的兵器全掉在地上。

　　五个人都呆若木鸡地望着地上的兵器。过了一会，三个大汉拾起地上的兵器，恶狠狠地说：“用暗器打掉兵器算什么英雄？有本事的就和我们斗三百招！”

　　两个青年也拾起自己的剑，很有礼貌地说：“请为我们解围的大侠露面。”

　　冷剑本来想走，老高却拉着他，还大声对那五个人说：“我们的英雄在这里，你们若不服气就来斗过。”

　　冷剑不想和这五个人斗：“我不是英雄，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也不想和你们斗。”

　　三个大汉并非善良之辈，被冷剑打掉兵器，早已不服。冷剑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更是顿生杀机。围着冷剑，不准他走。一个皮肤很黑的大汉说：“你说得轻松，打掉我们的兵器就想走？你当我们桂岭寨是没有本事的吗？”

　　另一个黄皮肤的也说：“对呀，我们湘江帮是没那么好欺负的。”

　　冷剑望了三人一眼说：“你们想和我打还不够格。”

　　三人非常恼怒，举起兵器向着冷剑就砍。冷剑冷冷地哼了声，身形闪了几闪，三人的兵器已到了手里。三人悚惧地望着冷剑，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

　　冷剑冷然说：“你们还不至于恶贯满盈，今天就放过你们。”话音刚落，手中的三件兵器已向着十多米外的一棵树掷去。“噗、噗、噗”三声过后，三件兵器品字型插在树上。老高和两个青年见了都喝起采来。

　　三个大汉见了愀然作色，知道遇上了高手。三人面面相觑，竟然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三人才恢复原来的神色，忙向冷剑道谢。

　　黄皮肤的大汉向着冷剑拱拱手说：“多谢大侠手下留情。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多多包涵。”他很不服气地瞪了两个青年一眼，对着其中一个黑黑实实的说：“祁少晃，今天你走好运，有人帮你。以后你敢踏入我们的地盘一步，我们决不手软！”转身想走。

　　“站住！”冷剑喝住他们：“你们每人留下五两银赔偿酒楼老板的损失。”

　　三个大汉只好拿出银两交给酒楼老板。走到树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兵器从树上拔出，垂头丧气地走了。

　　冷剑从老高的手里拿回鲜花说：“我们走吧。”

　　“等一等。”祁少晃连忙叫住冷剑：“大侠，很感谢你为我仗义解围，若不嫌弃，请到酒楼小坐，以表我一点心意。”

　　“不用。”冷剑迈步就要走。

　　老高伸手拉着冷剑，不让他走：“你这个人怎啦？人家好意感谢你，你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人，亏你还是做生意的。”

　　酒楼老板也说：“是呀，你帮我挽回损失，我也要谢谢你。别说那么多了，老高，我们一齐拉他进去。”不由分说，和老高拉着冷剑往酒楼走去。

　　大家坐下后，老高问祁少晃：“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祁少晃就说了打斗的经过：

　　祁少晃是云南玉泉山庄庄主祁宣的侄儿。因为最近江湖传言女侠叶昙的弟弟叶云被冷剑杀害，其女儿也被冷剑掳走，为了证实传言是否真实，奉了叔父和婶娘之命，到杭州向叶昙问清楚。因今天一早起来就赶路，来到此镇时已饥饿，打算到酒楼吃了早饭再赶路。

　　到了酒楼，刚坐下，就看见刚才那三个大汉和另外两个大汉走进来。他们低声地说了一会话，那另外两个大汉就走了，剩下三个大汉就坐下来喝酒，吃东西。那三人喝了一壶酒后，就自我吹嘘起来。

　　起初，祁少晃见他们自我吹嘘，不予理睬。后来，他们把话题扯到叶昙身上，说叶昙的侄女被冷剑掳了去，竟然束手无策，要求各门派帮助杀冷剑，还发出赏令，谁捉了冷剑，就把她的侄女嫁给谁。跟着，还说了很多嘲笑叶昙没本事，连一个冷剑也对付不了，还学人做什么女侠，等等。

　　祁少晃见他们的话实在不堪入耳，忍不住走过去和他们论理。三个大汉打量了祁少晃一下后，脸露不屑。黄皮肤的大汉说：“你算老几？敢来管老子说话。”

　　祁少晃气愤地说：“叶女侠是闻名江湖的女侠，怎会害怕冷剑？！更不会出赏令。你们再胡说八道，我不放过你们！”

　　黑皮肤的大汉就嘲笑说：“啧，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想干涉我们的说话，你不去照照自己的样子。”

　　身为玉泉山庄少庄主的祁少晃，怎能忍受被人瞧不起？瞪着三人说：“呸！我是云南玉泉山庄的祁少晃。你们出言侮辱叶女侠，我就要干涉你们！”

　　“玉泉山庄？”黑皮肤大汉哈哈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祁宣的侄子。嘿，嘿，祁宣也只是我的手下败将，何况你是他的侄儿？识趣的赶快滚。若惹得老子不高兴，小心你的脑袋。”

　　“你敢看不起来我？！”祁少晃气得右手变拳，向着黑皮肤大汉打去。

　　黑皮肤大汉本来就想找借口打祁少晃，见他先动手，正合心意。双手抓着祁少晃的手腕，就向外扭。

　　祁少晃左手变掌，向着黑大汉面门打去。黑大汉只好用一只手来抓祁少晃，另一只手向祁少晃还击。祁少晃趁机甩开黑大汉的一只手，随即双手变勾，向黑大汉双眼勾去。黑大汉急忙变双手为掌，阻挡祁少晃的进攻。跟着，你一拳，我一掌，两人越打越激烈。你一踹，我一踢，两人从酒楼打到街上。可怜酒楼里的桌椅碗筷，摔在地上已不能再用。很多食客吓得连账也不结了，匆忙跑出酒楼，

　　黄皮肤大汉和另一个同伙，看见黑皮肤大汉不是祁少晃的对手，也加入了打斗。祁少晃的手下也参加打斗。后来还动用兵器，拼个你死我活。由于二对三，加上祁少晃的手下功夫不好，没多久，就被三个大汉打得手忙脚乱。

　　说到这里，祁少晃向冷剑再次拱手道谢：“要不是大侠仗义，在下一定被那三人打败，玉泉山庄的名声也受损。谢谢大侠。请大侠留下姓名，好让我铭记于心。”

　　“无名之辈，不足挂齿。”冷剑当然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

　　“大侠不用过谦。在下只不过等去了杭州回来，想到府上拜谢救命之恩。”

　　冷剑不想再和祁少晃说下去：“你不用去杭州打探消息，冷剑没有杀叶云，也没有掳走叶瞳。请各位慢饮，不才还有事，失陪。”站起身走了。

　　“大侠，别走！”祁少晃想追赶冷剑，但他的轻功怎及得上冷剑？惟有望着冷剑的背影发愣。过了好一会，才转回酒楼。

　　老高说：“冷公子为人忠厚，帮了别人从不要求别人报答，你这样问他，他更加不会说。”

　　祁少晃望着老高问：“高老板，冷公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老高说：“当然是真。他是个生意人，见识广，他说的话不会假的。”

　　做生意的人轻功怎会这样好？他姓冷，知道江湖上的事，他会不会……祁少晃顿生怀疑：“他是个生意人，为什么知道江湖上的事？他的武功这样好，一点也不像个生意人，反而像个武林高手。他真的是做生意的？你没有骗我吧？”

　　老高有点不高兴地说：“冷公子好心救了你，你却怀疑他。你们这些江湖人最会捕风捉影。我的店还有事，你慢慢饮。告辞。”

　　老高走后，祁少晃还坐在酒楼，呆呆地望着酒杯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