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楚南

17、第三回、除妖灭鬼幻，庐山露真面3

　　袁家的花园很大，也很美，一股细细的山泉从山中间的石隙向下流出，一直流入湖中。湖虽不大，但要走过九曲桥才能到达对面。湖面上悠闲地游着几只天鹅，湖的四周都种满了柳树，一座建在湖边的八角亭，更是建得宏伟美观。建得玲珑别致的亭台楼阁和形状各异的假山在竹树、桂花、紫荆、兰花、月季等树木和花卉的掩映下显得非常幽雅宁静。迂回曲折的长廊环绕着园中，使庭园显得吏加秀丽。

　　清晨，叶瞳就到花园看花。看见袁平在练剑，就走了过去。

　　袁平彬彬有礼地向叶瞳打招呼：“叶姑娘早安。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习惯了早起睡不着。你这么早就练剑啦？”

　　“趁冷兄还没走多练几招，好让他指点。”

　　原来到了袁家后，袁平兄妹就求冷剑指点他们的武功。本来冷剑是不答应的，后来见袁平兄妹态度诚恳，待人热情大方，加上叶瞳在旁边替他们说好话，就答应了。冷剑在袁平兄妹原来剑法的基础上把自己另一套剑法中最凌厉的三十多招教给袁平兄妹。袁平兄妹的悟性也高，只是练了两天就把剑法学得非常好，加上冷剑指点了的轻功，兄妹俩的武功已达到了三流的水平。今天一早，袁平就起了床到花园练剑，碰巧叶瞳也到花园看花。

　　袁平收了剑，问叶瞳：“你很喜欢花吗？”

　　“嗯。以前我每天早上都要到山脚摘花。我和冷大哥就是在摘花的时候认识的。”

　　袁平总是觉得冷剑是个江湖人，但不敢妄下结论。他望了叶瞳一眼问：“冷兄真的是个秀才吗？”

　　叶瞳反问袁平：“你怀疑他不是秀才？”

　　“不、不。我看他武功那样好，有点奇怪。”

　　叶瞳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奇怪？我爹是个大夫也会武功，何况冷大哥到处游学，不会武功怎行？”

　　袁平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这时一阵风吹过，树上的树叶纷纷落下，一片树叶正好飘落在叶瞳的头上，袁平看见就伸手捡去了树叶。

　　就在这时，冷剑也来到了花园，他看见袁平捡去叶瞳头上的树叶，心中像被人用力地捅了一刀那样的痛楚难受，双脚也被钉在地上一样不能动，眼中露出苦涩和忧伤。他忧悒地低下了头，望着地上的落叶。

　　袁平和叶瞳不知道冷剑已到了花园，还继续谈着话。袁平望着叶瞳问：“冷兄陪你去杭州后，会不会留在杭州？”

　　“不知道。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要留在杭州。”

　　“你愿意他留在杭州吗？”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袁平听了很高兴地说：“叶姑娘，你到了杭州后不要忘记这里有你的兰妹，有时间就回来探望我和妹妹。”

　　叶瞳瞟了袁平一眼说：“滢妹是我的知心人，我有时间一定回来探望你们的。”

　　“哥，叶姐姐，原来你们在这里。”袁水滢跑过来看见袁平和叶瞳在一起，很高兴地说。

　　“你是练功的吗？这么晚才来。”袁平一见袁水滢就埋怨起来。

　　袁水滢瞟了袁平一眼说：“别以为你比我早起，其实我比你更早，只不过在那边。”

　　叶瞳说：“我不妨碍你们练剑了，我去找冷大哥。”

　　“哎，现在还早，说不定冷大哥还没起床呢。你还是看我们练一会儿剑才去吧。”袁水滢连忙叫住叶瞳。

　　“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他。”叶瞳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袁平和袁水滢就练起了剑来。一个婢女走来叫袁平他们去吃早饭。叶瞳再也站不住了，转身去找冷剑。走到假山旁，看见冷剑倚着假山伫立，低着头望着地上出神。“冷大哥。”叶瞳高兴地跑上前拉着冷剑的手问：“你刚来还是来了很久？”

　　冷剑慢慢地抬起头望着叶瞳，有点伤感地回答：“我……我是刚来。”

　　“我们去吃早饭。”叶瞳拉着冷剑的手就走。

　　这一天，叶瞳发现冷剑除了指点纠正袁平兄妹练功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眼中还不时露出惘然的神情。叶瞳觉得很奇怪：冷大哥今天怎啦？老是闷闷不乐的，莫非他身体不舒服？不会呀，我从来没见过他生病。他一定是有心事，所以才会这样。待会我要问问他。

　　傍晚，冷剑一个人来到八角亭上，靠着栏杆，怆然地望着湖中的天鹅。忽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兰花香味，知道是叶瞳来了，强忍着自己没转过身去望她。叶瞳走到冷剑身边，说；“跑来这里也不叫我。”

　　冷剑仍然看着天鹅问叶瞳：“快吃晚饭了，还跑来这里干什么？”

　　“看你呀。”叶瞳望了冷剑一眼问；“今天你怎啦？老是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心事？”

　　“我……我没有心事。”

　　“没有心事为什么一天也不说一句话？”

　　“我，我本来就不喜欢说话。”

　　“不对！你虽然不喜欢说话，但也不像今天这样，完全不说一句话的，你一定有心事。你可以把心事告诉我吗？”

　　冷剑望着叶瞳想了想，然后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

　　“你想什么？快说呀！”

　　“你会不会离开我？”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还要在一起看星星呢。”

　　“如果我……如果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快说吧！”叶瞳催促着冷剑。

　　“我……唉，还是不说罢了。”冷剑垂下了头转望着湖水。

　　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两人早已心灵相通。叶瞳对冷剑更是爱慕和倾心，常常用语言来暗示自己对他的情意，希望他也能用同样的情意回报自己。然而，有的时候，叶瞳对冷剑很不了解，从他的行为和时常流露出的情感来看，他对自己也是倾心的，但他总是不向自己表白，好像心里埋有很多的苦衷和秘密一样。

　　他不是个奸狡之人，也没有城府，为什么把什么事都埋在心里呢？难道有很多事我是不能知道的？看他沉默寡言，从来没对我说过他的身世，他一定有心事！我要找个机会要他说出来，免得他老是这样下去很容易患病的。叶瞳见冷剑还是闷闷不乐，突然抓着他的手惊叫起来：“有老鼠！”

　　冷剑连忙向地上到处张望：“哪里有老鼠？”

　　“那棵树上有一只大老鼠。”

　　冷剑抬头向旁边一棵柳树望去，见一只猫伏在树桠上睡觉。就对叶瞳说：“那是猫，不是老鼠。”

　　“咯、咯、咯”叶瞳开心地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是猫了，只不过见你不开心，逗逗你。”

　　冷剑的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但眼中却充满了喜悦。

　　“陪我去看花好不好？”叶瞳摇着冷剑的手问。

　　“嗯。”冷剑应了声就任由叶瞳拉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