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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四吃醋 ...

  •   “四爷……怎么是你?”云柔看清了眼前的人才稍稍喘了口气,但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自己拉到这边来。
      胤禛的脸冷冷的,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幸好是我。若是刚才你被人发现了,可就糟糕了。”
      “那假山后面……”其实刚才云柔看的并不真切,只是从那人的衣着打扮上隐隐约约觉得可能是个阿哥,刚才听到的仿佛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
      “别再去想了。”胤禛止住了她的念头,走近一步,仿佛是劝慰,但又更似警告一般叮嘱云柔,“记着,刚才你什么也没瞧见,今晚的事情也别跟任何人提起。你是个伶俐女子,该知道这是为你好。”
      云柔微微一颤,赶忙点点头:“是,我知道了。”
      他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只觉得她对自己很客气,很敬畏,站得那么近,她却全然没有刚才在台上和十四阿哥一起时那种轻松自在,他不明白,是因为自己总是冷着脸让她害怕了吗?
      “云柔……”
      “恩。”她抬起眼眸,却并不愿意直视,“对了四爷,刚才畅音阁那边阿哥们好像都散了,怎么你还没走呢?”
      “我一直跟着你。”
      “啊?”这个回答出乎云柔意料之外。
      “我有话要问你,为何要推辞?我送你的那副手套,为什么不肯收?”胤禛微微俯下脸,仿佛想要更清楚地看清云柔脸上的表情。
      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踌躇着不语。
      “十三弟还给我的时候,我心里苦笑,你收下了皇阿玛的赏赐,收下了老八福晋的那些好药材,收下了十四弟跟额娘讨来的雪莲果,却独独没收我的这副毛手套,是什么缘故呢?云柔,你为何要这样‘特别’待我?”
      “四爷,你本就不必为我上心。”云柔低声说着,又将脸更垂下了一些。
      他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月色之下,这张清丽秀美的脸庞也令他的心里不由微动。虽说他府中有嫡福晋、侧福晋,但是那不过是皇上指给他的,真正为女子动心却是少之又少。
      那他是什么时候对云柔动心的呢?是在刚才她奏出那清亮乐声之际,是在围场的时候,将摔伤了腿的她抱上了马背的时候,还是更早一些,在第一次畅春园面圣时,她为自己辩解时?
      如今想来,已是分辨不清,仿佛是不知不觉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为她做些什么,所以他帮着打听李妍的事,所以知道她畏冷,托十三阿哥送来了东西。其实也有些懊恼,为何当初还在自己府里的时候,却从未留意到这样一个小丫头呢?
      她的脸正对着胤禛,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着,嘴唇轻轻咬着,仿佛想要说什么。也许是这般令人生怜的娇俏模样更是动人,也许是这里夜色冷清四下无人,胤禛的心怦怦跳着,突然之间拉过云柔吻上了她的唇。
      那男子清冽的气息瞬时将她的身体都笼住了,云柔整个人立时懵了,别说反抗,头脑中整个的一片空白,直到他吮住云柔的樱唇,舌尖探入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慌乱之下,赶紧将胤禛推开。
      她尚自惊魂未定,却听到一旁传来踏过枯枝的声音,有人!
      胤禛也听到了,他刚才一时情不自禁,但终究是个皇阿哥,若是正巧被哪个小太监撞上了,传扬出去,到底是有损体面的。他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追过去,走出树丛,却见到了老十拉着一张脸站在那儿,还有一个身影正在走远。
      “老十?你怎么在这儿?”
      云柔也走了过来,她瞧着那身影便知道是十四阿哥,他这么气冲冲地走了,十阿哥又是那么一副神色,云柔便知道他刚才定是瞧见了那一幕,起了误会。
      十阿哥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他也不回胤禛的话,只是对着云柔冷冷道:“亏十四弟还整日都惦着你,什么都念着你,刚才还说要来找你问问身子怎么样了,却没想到,原来你早和别人好上了,真是水性杨花!”他目光望向胤禛,这个“别人”自不用说指的就是四阿哥了。
      云柔知道现在根本解释不清,更何况她也没必要和十阿哥解释,便也不说话。四阿哥见她沉着脸,又一副尴尬的神情,便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说道:“十弟,云柔到底是个格格,你怎么能用这样不堪的字眼来说她,若是传到了皇阿玛耳中,该有多难听?!”
      “四哥现在知道难听了?可我一对招子亮堂的很,刚才什么都瞧见了,难道我又有说错的地方?”他是替胤祯出气,说出的话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出完了气,见胤禛的脸越发冰冷,再纠缠下去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又骂了两句,才转身走了。
      云柔怔怔站着,手却冰凉冰凉。
      “我送你回去?”
      云柔抬起头,挣开胤禛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道:“四爷请回吧。”
      她仍是对他那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垂首站在一旁,身子却在微微颤着,仿佛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他早已看出几分苗头,如今更是肯定,云柔和十四阿哥之间是互有情意的,她拒绝自己,就是为了老十四吗?
      “明日我来找你。”胤禛淡淡说道,仿佛不是征求意见,只是告诉她一声罢了。
      “四爷……”
      他背转过身子对着云柔:“你不是托我找那个李妍吗?我明日带她来见你。”说完,不等云柔反应过来,便踏着月色走了。
      李妍……云柔此时说不清心里那复杂的心情,他真的找到了李妍?大半年的时间,渐渐的,她都已经快要放弃再找当初这个和自己一同被时光机送到大清来的朋友了,可胤禛淡淡的这句话却让她又激动又伤感,一时间怔怔站着,差点激动的流出眼泪来。

      想起明日就能见到李妍,这一晚,云柔在房里坐着守岁倒是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一会儿又想起四阿哥在树丛中的那一吻,突如其来,令她措手不及,心里便不由咚咚跳着;一会儿又想起十四阿哥转身而去的背影,他看到了听到了,又看到多少,听到多少,难道真的误会了他?哎,十四爷的性子就是躁了些,容易冲动了些……
      想着想着,不由拿起前几日绣下的那只荷包,原本是打算当谢礼送给十四阿哥的,只是却没想到,竟横生了这样的枝节。
      四阿哥……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一整个晚上,云柔脑子里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趴在桌前不停地唉声叹气。在旁伺候着的紫琴和迎香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是问她呢,她却也不答。
      直到第二日新年一早,宫外噼噼啪啪放起了炮仗,云柔才回过神来,打开自己屋子的大门。
      外面积雪尚未化去,银装素裹的一片煞是好看,云柔伸了个大懒腰,坐了一夜,浑身筋骨一阵酸痛。
      “格格,梳洗一下该去给娘娘请安拜年了。”

      新年第一日,各个皇阿哥们也要进宫给康熙爷请安,新年新气象,尤其是太子,精气神儿格外的好,说了一大通祝皇上福寿安康,天下太平的话,皇上十分满意,又当着众阿哥的面说道:“胤礽,你是朕亲立的国储,朕在你身上寄了最大的希望,不光是朕,就是天下百姓也都寄望于你。旧年里的事过去便也过去了,往后你可要好好跟着王掞、张廷玉、马齐他们好好习学。”
      胤礽赶忙跪下听奉龙训,下面一众阿哥听了康熙的话,也是各怀心思。
      大阿哥和太子斗了多年,如今明珠下台了,索额图下台了,但是他想要取胤礽之位而代之的心思却是一直未变,看起来索额图死了,皇上对太子却仍是疼惜,就算过去心里有什么心结,现下也都放开了,到底是最疼爱的儿子。
      胤禛和胤祥本就是太子一边的,至于八阿哥那边瞧着这一幕心中却在暗想,太子和皇阿玛如今看起来倒是父慈子孝,只是他虽为国储多年,但却一直躲在几个师傅后头,外面的差事胤禛胤祥去办,他自己身上,扳扳手指头,根本就没办成过几件事,难道英明如皇阿玛真的会将大清天下交到二哥的手上?

      众人给皇上拜完年之后,便到各宫额娘那边也去问安。
      四阿哥到永和宫的时候,德妃娘娘正和十四阿哥坐在一处聊天说话。
      他进来后恭敬地拜了个年,德妃淡淡笑着,看着他时脸上刚才那和十四阿哥聊天时的兴高采烈便黯淡了几分。
      “是老四来了,坐吧。来人,奉茶。”
      十四阿哥因为昨晚上的事情心里还窝着火,也不搭理四阿哥,站起身来道:“额娘,儿臣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德妃忙起身道:“才来了一会儿,怎么这就要走,刚才不是还说了往后要多来瞧瞧额娘的。”
      他横瞥了胤禛一眼道:“不了额娘,儿子还是改日再来看您吧。”说着便告辞了。
      德妃瞧他那样子便猜出个大概,坐下朝胤禛问道:“怎么和你十四弟置气了?”
      胤禛淡淡一笑:“额娘,他是孩子脾气,没什么事儿。”

      胤祯从永和宫出来,却仍是心里不快,本想找个借口去看看云柔,但一想起昨晚上看见的那一幕,醋意劲儿便泛了上来,想想罢了,仍是没往延禧宫走。
      路过惠风亭的时候,却见着胤禛身边的高无庸正带着另一个小太监迎面走来。
      那小太监低着头,跟在高无庸的身后,见到胤祯之后,高无庸仿佛是怔了一怔,又立刻行了个礼向十四阿哥问安。
      胤祯直觉里觉着他身后那小太监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刚走过没几步,他转回头喊道:“慢着,给爷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四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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