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除夕风波 ...
-
过了午，云柔便不见了人影，宜妃问紫琴：“格格去哪儿了？”
紫琴回道：“好像是跟着小禄子去畅音阁那边了。”
“去那儿做什么？”宜妃有些不解。
“格格说了，今儿晚上有晚宴，也有表演，她也有个惊喜要给大家。”
“哦？”宜妃笑道，“她这丫头又有什么心思，看起来今儿晚上又该是一阵热闹了。”
没一会儿，九阿哥过来宜妃这儿请安，见云柔不在，也问了起来，宜妃说起之后，胤禟似乎是有话要说，宜妃便将周围的宫女们遣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母子的时候，胤禟才问道：“额娘，儿子听到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因此想来问问你。”
宜妃笑了笑道：“你我母子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问吧。”
胤禟凑近了一些，在宜妃耳边小声问道：“额娘，宫里头是不是有个叫郑春华的贵人？”
宜妃一愣，问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额娘，儿子听到了几句传言，听说二哥似乎和这个郑贵人之间有些说不得的事情。”
宜妃手中端着的杯子顿了一顿，抬头瞧了胤禟一眼：“这等空穴来风的事可不能乱说，你二哥毕竟是个太子，若是传扬出去，有失皇家体面不说，只怕你皇阿玛第一个就要怪责这挑起的人。”
“额娘，你莫急，若是真有这事儿，倒是我们可以好好利用的，只是这说自然轮不到我们，慢慢想法子让皇阿玛自己发现就成了。”
宜妃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禁起了心思，暗自思忖着，太子的地位一直都很稳固，而八阿哥一党如今却也在朝中占了一席之地，他们是打算慢慢打击太子的势力，然后争一争吗？胤禟今日来问起这件事，想必一定是他们安插在毓庆宫的眼线发现了什么。只是如今，皇上对太子的态度仍是十分支持，太子为国储，康熙也断不会没有别的因由，就为了一个贵人废黜他。
她想到这层，便拉住胤禟劝道：“去跟你八哥说，这种事就算你们知道也可千万别自己说出来，那个郑贵人我是知道的，至于是不是和太子爷之间有什么却是说不得的，平日里我也留个心眼，放在心上便是了。”
“嗯。”胤禟随手拿起桌上盘子里的瓜子咳了起来，又问起了云柔，“额娘，云柔如今住了过来，皇阿玛待她如何？”
“那自然是好的，原本就是怜惜的，云柔这丫头又是个心灵手巧的，你皇阿玛喜欢吃她做的糕点，又喜欢和她说话解闷，这阵子到我延禧宫来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宜妃本就是个得宠的，添了云柔之后，这里便更是圣眷不断了。
胤禟听她这么说，便问：“皇阿玛既这么喜欢云柔，那依额娘看，若是指婚会指给哪个阿哥？”
“皇上提是提过，但上回云丫头说年纪还小，也就没再说起过，怎么，又想为你十四弟来刺探消息了？”宜妃知道他们这几个的心思，笑道，“也不必着急，就算是指婚，皇上说不准也会听听云柔的意思。”
母子两人说了好一会子的话，渐渐的天色也暗了下来，宫里的家宴便要开始了。
家宴之前是一场表演，唱戏的、杂耍的，样样都有。除夕夜阿哥们本该是在各自府里的，但今日康熙爷却让他们先进宫一同观看表演，然后再各自回府守岁，因此今晚的畅音阁前倒是格外热闹。
阿哥们在左手边坐成了一排，一些位份较高的妃嫔和几个没出嫁的格格们坐在右手边。十四阿哥知道今晚云柔会来，因此特意朝对面瞧着，可宜妃娘娘身旁的那个位置却是空着，根本没见她的人影。
四阿哥几日前也从青州府回来了，端端坐着，脸上并未见任何表情，大家早已习惯他这般，知道他素来冷面，便也都没放在心上。
一阵漫天烟花之后，畅音阁的台前便敲锣打鼓，唱起了戏来。今日康熙的心情格外好，脸上也露出了慈祥柔和的笑意。
“十四弟，听说今儿云柔会有表演。”九阿哥坐在十四阿哥的边上，小声说道。
十四阿哥以为他看穿自己心事，故意说道：“九哥，我又没问。”
九阿哥笑笑：“我听额娘说，你送去的那些雪莲果，云柔都吃了，这阵子在宫里，太医调理了一阵，身子似乎也好了许多，没先前那般畏冷了。”
住进宫里其实不错，但是他们两如今见面却少了许多。没什么事儿，胤祯总不能老往延禧宫跑，也就偶尔在宫里遇着过几次。
两人正说着，却见畅音阁台前一片红色的帷帐缓缓落了下来，融融明月之下，台上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乐声。叮咚如泉水轻敲，潺潺不息。这乐声十分特别，并不是用乐器奏出。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在那台上，云柔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轻挽发髻，没有旗人女子的英气，却更多了几分汉家姑娘的婉媚。在她周围，放着一圈的青花瓷缸，内中盛水，水上还浮着盏盏油纸所做的荷花明灯。每只青花瓷缸中的水都多少不一，云柔一边挥袖起舞，一边敲着不同的水缸，那叮咚的乐声便是从这其中传出。
康熙见云柔心思巧妙，不禁抚掌笑道：“好个云丫头，真是亏她想得出来！”
十三阿哥一向都是豪爽不羁的性子，这时候不由从身上掏出短笛，站起身来，为云柔伴奏。笛声清亮悠扬，与那叮咚之声交揉，更是动听。
康熙心情舒畅，不由赞道：“好个笛声相和，这时候若有人能上去舞剑相伴，岂不是更有乐趣？”
他话音刚落，十四阿哥就站起了身来禀道：“皇阿玛，儿臣愿意舞剑助兴！”
说着，接过御赐长剑，纵身一跃，便也到了台前。
这台上少女如一片红云，翩然生姿，少年仗剑起舞，刚劲有力。一柔一刚，两人又是郎才女貌，真真看得人心旷神怡。
台下，密贵人坐在德妃娘娘身旁，见她心情愉悦，也夸赞道：“娘娘，十四阿哥少年英才，和云柔格格瞧着真是天生一对！”
德妃淡淡笑着，不接她的话，她瞧着康熙的神情，仿佛也是极喜悦的，还不住连连点头。她心中暗道，难道皇上真的属意云柔这丫头配给十四？
所有在场的人，除了四阿哥胤禛之外，都个个拍手赞着，应和着康熙。
一曲舞毕，台上两人相视一笑，一个收起音锤，一个收起长剑，两人一同走下来，到了康熙爷面前。
“好，真是好！朕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么赏心悦目的表演了！李德全，将朕的那一对夜明珠赏给十四阿哥和云柔格格一人一颗。”
“喳。”
十四和云柔赶忙叩谢皇恩，康熙瞧着云柔问道：“你这个云丫头，是怎么想出这样别出心裁的表演的？”
云柔笑着回道：“前一阵子陪万岁爷和娘娘到畅音阁听戏的时候，皇上不是说了，听来听去总是这些戏文，没点儿新意。于是奴才就想起了这个，虽然这曲子没宫里的乐师奏得好，但想是个新鲜的样子，说不定万岁爷看着会高兴。”
“高兴，今儿这个除夕，朕的确特别的高兴！”
一对夜明珠，一人一颗，皇上的意思真是再明显不过了。
接着还有一些表演，康熙爷一早起来有些倦怠，晚上还要守岁，便让大家先坐着，他先去歇息片刻，等一会儿再去乾清宫和众妃共用家宴。
而那些皇阿哥们，有的还坐着，有的见皇上走了，也就都自便回府去了。
云柔身上还穿着那件跳舞的红衫，于是便也跟宜妃娘娘说了一声，先告退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换了旗装从延禧宫出来，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紫琴突然发现云柔戴着的那对耳坠子少了一个，便道：“格格，你的耳坠子怎么只剩一个了，刚才奴婢记得是有一对儿的。”云柔摸了摸，果然是，莫不成是刚才走得太急，掉在什么地方了。
“格格，奴婢回去给您找一找，再让迎香送一对儿过来，您在这儿先找个地方歇一歇？”
云柔点了点头，紫琴走后，她便自己在御花园里闲逛了起来。
此时，天上明月当空，柔柔的月光如水般泄在地上。云柔走着走着，越走越是僻静之处，突然之间，耳中仿佛听到嘻嘻笑着的声音从一块假山石那边传来。云柔还以为是哪个小太监躲在那儿，正走过去，借着月光却瞧见了那假山石后面露出的背影，那衣着、身形，还有腰间那根黄带子……
她心中一惊，嘴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被人使劲拖走到了一边。
“唔……”云柔挣扎着，好不容易到了一边的树丛中，那人才将她放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是我！”
云柔定了定神，才看清眼前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除夕风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