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之一往而深》sevenwater

28、第二十七章 黑云 第二十

　　第二十七章黑云
　　之后数日，正邪两边一直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衡。
　　两方虽互有争斗，但却不至于伤及元气。不知道是巧合致然，还是魔教中人有意为之。总之这一次的交锋无论是地点还是过程都透出再明显不过的诡异气息。
　　毕竟东海和流波山都是相当特殊的地方。
　　打破这一僵局的是，通天峰掌门弟子萧逸才重伤归来的消息。
　　萧逸才在炼血堂卧底期间探知得了此次魔教教众聚集于此的目的――竟是为了得到传说中的上古异兽夔牛。更让人没有料到的是，这次在魔教中占主导地位的居然会是仅仅崛起三百年却拥有着相当影响力的鬼王宗，鬼王宗宗主居然也在流波山上。
　　种种情况表明，这一场闹剧将近终局。

　　又是深夜。
　　自那一夜青辰的失常后，陆雪琪就开始不自觉的拉开与青辰的距离，虽然在旁人看来陆雪琪的态度与平时无异。将这一点看在眼里的青辰只能自嘲的一笑，自作自受的而已。
　　因着陆雪琪被文敏师姐拉去，叶青辰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无所事事的结果就是就是青云门小竹峰的叶青辰叶女侠女侠在月黑风高的小树林里闲逛着。
　　话说把承影当做灯笼真的没关系吗？叶青辰对于自己把绝世神兵用作照明的行为毫无自觉。
　　“这天也真是的，刚才还明月高悬，怎么就这一会，乌云就飘了过来。”青辰无谓的喟叹消散在东海的飒飒夜风中。
　　不知不觉间，风声渐响。夹杂着叶片沙沙声响的风声中，隐约可闻类似鬼哭狼嚎的尖锐呼啸。
　　这种声音，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青辰不自觉的想到了死灵渊底被阴灵纠缠的不愉快记忆。
　　快离开这里！
　　心底突然响起的警告让青辰猛然拉紧了神经，太极玄清道的青色光芒与承影的幽蓝剑芒交织在一起。
　　这个声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清远。
　　在树林中的诡异声响中，阴风顿起，整块地面竟被扯了起来，但更可怖的却是从那地下，“唆唆唆”竟是飞出了无数大小阴灵。
　　青辰颇不优雅的撇了撇嘴，心里咒骂着自己的乌鸦嘴，还真是阴灵。
　　不过，这流波山的阴灵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比之死灵渊底似乎都有着相当的差距。
　　在阴灵触碰到承影的剑芒时，青辰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些阴气森森的鬼魂比起死灵渊底的阴灵更像是冤魂，似乎是被强制性用某种术法召唤出来的。
　　这等诡异术法绝不可能是正道中人会选择修行的。那么，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敢这般大张旗鼓的来到正道聚集之地？
　　虽做心思千转，却也不过是电光石火的功夫。
　　于是，青辰再不作他想，承影御风而起，径直往鬼哭声最响处飞去。

　　“张师弟！”在确定被困之人是大竹峰张小凡无误后，青辰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或许让这个少年死在这里就好了，不过毕竟是深受青云门正道熏陶下成长起来的，这样的犹豫也只有一瞬间。
　　被困于阵中的少年听见同门的声音，发白的脸色稍稍舒缓，但却依旧可以看出惊慌的神色中透出的倔强：“叶师姐，你快走，他是魔教中人！”
　　青云门怎么会有老实成这样的弟子？为张小凡的憨厚与死心眼稍稍感慨却并未影响青辰的动作。在看清不远处的笑容狰狞，形容枯槁的老人后，承影剑势一凛，前一刻还是温润的水，此一刻却成了严酷的冰。
　　无论怎样的法阵，只要施术者顾忌无暇，则必破无疑。
　　想清其中利害，青辰亦不对阵法中的张小凡施以援手，而是左手引诀，右手中承影直逼那老人而去。
　　吸血老妖本是顾忌张小凡藏有后手，没有用处看家的本事，而是用了这不伦不类的鬼道之术“五鬼御灵”。此时，又遭叶青辰突然发难，即使再是修为了得，也无法做到一心二用。
　　更何况依着吸血老妖的眼力，自然是看得出这半道杀出的女弟子修为远在那小子之上，也不敢托大。当机立断，不再管张小凡。
　　只是眨眼的当，承影就已经逼到了眼前。吸血老妖的百年修为也是说着玩的，左手一挥，顿时红光大盛，在深夜中他那一张枯槁的脸更显狰狞。承影剑势被生生止住。
　　承影虽不得进，但却也并非无功而返。
　　至少，张小凡已经从这诡异法阵中逃脱出来。
　　叶青辰也没有自负到凭着自己的修为可以逼退这明显算是魔教中长老一级的人物，见好就收才是正理。在看到张小凡那小子少有的机灵时，青辰也不欲恋战，灵力一动，承影重新回到了青辰手中。
　　就这么落荒而逃可不符合叶青辰的处世之道。
　　太极玄清道在体内飞速运转，玄青色的光芒渐渐亮起，手中承影直直斩下，澄澈的剑光中暗含着一触即发的风雷威势如此径直而去。
　　吸血老妖本仗着自己百年修为并不将青辰这一剑放在眼中，不过下一刻他就为自己的托大付出了代价。
　　“妖孽！”
　　一声断喝，满含怒意，炽热的热浪转眼间破空而至，如巨涛排空，席卷了整个森林。他们周围十丈之内，所有的树木瞬间枯萎，只有一道灿烂火光，从天边而下，将这满天乌云，尽皆扯碎。
　　这个声音是――
　　吸血老妖大惊失色，这来人道行之高，大非寻常，方才从容姿态全无，双手疾退，尖啸声中，红色骷髅血光大盛，在身前腾起一道红如鲜血的光墙。
　　“轰……”
　　如雷声落地而轰鸣，火光砸在血墙之上，嘶嘶热浪，轰然而做，片刻间化做赤色仙剑，震动不已，巨大之力，将吸血老妖直往后压去，直退了数丈之远，这力道竟不稍减，依然如山呼海啸一般直压过来。
　　吸血老妖面色一白，大叫一声，法诀变化，十指连动，瞬间红色骷髅双目中射出两道血光，透过血墙，打在那赤剑之上。
　　巨响声中，赤色仙剑倒飞回去，吸血老妖身子亦是大震，退了几步，这才站稳身体。　　
　　“赤焰！”吸血老妖眼中忽然泛起森森寒意，面色如霜。
　　田师叔。
　　在确定了来人身份之后，青辰已经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水月对田不易的评价难有半句好话，但是田不易身为一脉首座的实力仍然是不容置疑的。
　　炽烈热浪一闪而收，火光闪过处，田不易缓缓现身，身后另有一个身影闪过。
　　“苏师叔。”田不易身后之人正是苏茹。
　　苏茹身形快如鬼魅，一瞬就抱住了几乎跌倒的张小凡，面露忧色，关切问道：“小凡，你没事罢？”
　　虽然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吸血老妖的五鬼御灵之术多少还是让张小凡受了不小的刺激，面色苍白如纸，勉力笑答：“我没事，师娘……”
　　话语未尽，却是体内一阵气血不稳，喉头一甜便是一口鲜血吐出。张小凡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小凡，你莫说话。”苏茹面容中的忧色更甚，将与病号相距不远的张小凡教导青辰手中，“青辰，你且带他回我们聚集之地，这里且交给我和不易。”
　　“是，苏师叔。”看着树林中愈来愈激烈的斗法之势，青辰也不认为这是什么能够久留之地。
　　“张师弟，多有得罪了。”青辰也不顾及张小凡不合时宜的害羞神色，一把拉过张小凡的手，就跑了开去。
　　小树林黑灯瞎火，叶青辰也不敢没头没脑的到处乱窜，更何况是拖着张小凡个伤员。也不是没有想过御剑而行，不过考虑到这火光冲天的惊人威势，叶青辰果断决定步行。只不过，这可苦了张小凡少年。
　　即使不回头，青辰依旧能够清楚感受的到背后那如同火神降世的惊人威力。
　　流波山上的风更加恣意的肆虐着，涛声与风声间杂，如同厉鬼呼啸的声响，仅仅是听着已让人心生寒意。
　　真是同情那个和田师叔斗法的人。
　　在确定已经脱离那混乱的战局之后，青辰稍有闲暇胡思乱想。
　　“张师弟，你怎么会招惹上那种百年不出世的老妖怪？”似是闲聊般声音不带有半分喘息的痕迹，这让被青辰拉着的张小凡惊讶不已，尤其是在自己气喘吁吁的情况下。叶师姐果然修为了得。
　　“那老妖怪说我杀了他徒弟，就死抓着我不放。”张小凡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一边回答着，另外还要一边确保自己不被地上看不清的石块绊倒。
　　“吸血老妖居然也收的到徒弟，真是不容易。”忽而，青辰停住了脚步，这让身后的张小凡一时不防撞上了青辰的肩膀。
　　“抱歉……”
　　张小凡的道歉被青辰打断：“张师弟，你身上有伤，就先回大竹峰驻扎的山洞，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得回去帮他们。”
　　耳边不时响起的脚步声，以及锐器破空的声响让青辰不得不做出选择。吸血老妖的出手恐怕已经成为正邪两边火拼的星星之火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张小凡站在青辰身后，看不见青辰脸上的考虑神色。
　　本性淳朴的少年也并没有责怪同门的意思，比起照顾自己这个伤员，叶师姐在战局上明显会起到更大的作用。
　　“叶师姐，不必在意我，我自己能行。”勉强压下心口翻腾的气血，少年扯出牵强的笑意。
　　“张师弟，对不住了。”青辰的声音有礼却暗含焦急。
　　话音方落，青辰便化作了一道幽蓝豪光。
　　望着那道在夜幕中一瞬即逝的幽蓝光芒，少年的神色低沉而略带阴郁。刚才在与吸血老妖对阵时（只是单纯挨打而已），从烧火棍上传出的隐隐渴望让少年心惊不已，不由得想起初下山时在山海苑中的诡谲而凶厉的梦境。
　　无声的看着烧火棍中丝丝缕缕的血丝痕迹，滴血洞外那神秘的万人往说过，这是自己的精血。
　　更何况那种不时会出现在自己心头的暴戾气息，以及对鲜血的狂热都让张小凡异常的不安。
　　他只想做一个平凡人而已。
　　但他隐隐已经察觉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正在远离这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
　　默默的攥紧拳头，少年转过身，向着小树林深处走去。
　　自己也是青云弟子。

　　“小师妹，情况如何？”叶青辰一眼便找到了小竹峰弟子的所在，匆匆赶来。
　　陆雪琪微微蹙眉，道：“那吸血老妖已现败势，齐师兄正在布置阵势以防那妖人逃脱。”
　　“只有他一人吗？”青辰稍显不安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正道中人已各成形势分散在树林四周。看来真是打算，这吸血老妖一败就群起而攻之。
　　并没有的到陆雪琪的回答。因为下一瞬，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响彻在了流波山的夜空之中。
　　田不易面如严霜，神色肃然，赤焰横在胸前，左手握住法诀，脚踏七星，在半空中，连行七步，赤焰仙剑霍然刺天，口中诵诀：“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地面之上，尤其是青云门中，一片哗然，无数目光，这之中自然包括陆雪琪的目光。同是一招神剑御雷真诀，但在不同的人施展开来，威力却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原本低沉的乌云顿时翻涌，如开了锅的沸水，天地间风声萧萧，片刻后更是从那黑云深处，有隆隆雷声，几乎就在那两个人的身边，炸响开来。
　　刹那间，天动地摇！
　　整个流波山仿佛也震动不已，而在这座海岛的周围，原本平静的海水，也一般地沸腾起来。
　　那一道仿佛来自远古的电光，在天际一闪，忽地而起，刺破黑云，撕裂长空，如骄傲而不可一世的神明，落入凡间，停在那燃烧的剑尖。
　　那一个瞬间，天空中的人，忽然看不见他的身影，那炽热而耀眼的光芒　，遮盖了这片天地世间。
　　有风，吹过。
　　拂起了，所有人的衣裳……
　　天地间，忽然一片肃杀宁静！
　　突然，惊雷再响！轰然声中，天地变色，那一道巨大无匹的光柱，激射而出，洞穿了所有黑云，亮过了夏日赤阳，一往无回、势不可挡地冲向吸血老妖。
　　片刻之后，吸血老妖被一片光芒盖过了，就连血骷髅的红光，也在瞬间全部消失。
　　一道身影，从那云层之上，掉了下来。
　　田不易紧握赤焰，深深呼吸，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他立在云端的模样，几如天神。
　　吸血老妖面红如血，身子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掉了下来，苍松道人哼了一声，向齐昊等人使了个眼色，齐昊会意，一挥手，顿时正道中跃出了六、七个弟子，一起向吸血老妖掉落之地冲去，同时手中法宝齐出。
　　而吸血老妖在半空里，身子剧颤，双手急挥，似要反抗，但没动两下，面上红光一闪，赫然喷了一口鲜血出来，瞬间面如死灰。
　　众人大笑，都看出这老魔头已然无力反抗，眼看着齐昊等人就要生擒活捉吸血老妖，忽然只听着背后苏茹突然失声叫道：“小心！”
　　有变！
　　在齐昊等人压上的同时，原本一直注意着田不易动作的的叶青辰忽而感觉到完全不同于正道之人的诡异灵力，正待出声提醒，那隐于暗处之人已骤起发难。
　　片刻间紫芒、黑气闪过，数股大力从黑暗处突袭而来。正道弟子本在得意之时，防范不住，飞在最前面的两人，一个青云弟子和一个天音寺僧人，立刻被打的口吐鲜血，倒飞回来。
　　“又是哪里来的老妖怪！”青辰轻声嘀咕着，秀丽的眉紧皱着，神色认真，握着承影的右手也微微用力，下一刻青辰的身影已飞至了齐昊等人身前。
　　幽蓝的剑芒间杂着太极玄清道的温和青光，在青辰身前形成一层微弱的光壁。但那黑气，紫光正来势汹汹的打在这薄弱光壁之上。
　　光壁之后的青辰，左手引诀，右手虚划一个太极纹样，太极被推至青辰身前，太极图开始不断变大，并缓缓旋转，这黑气，紫光打在这太极图上竟如泥牛入海一般，无声无息。来人攻势不松，青辰却忽感压力大减。风啸之声传入耳中，身前便已是苏茹的身影，方才还在云端之上的田不易也已赶到，还有些青辰识不得的正道人士拦在了这些年轻弟子身前。
　　正道弟子虽逃过一劫，却也无暇去顾忌已被来人救走的吸血老妖。
　　“苏师叔……”青辰话未说完，便发觉自己四肢一软，已然站立不住。方才当下那两个老妖怪一击已是用了太多心力，此时放松了心气，更是疲乏难耐。，青辰修炼之处本就根基不稳，此时更是压不下心口沸腾气血，腥甜的血液自唇边溢出。
　　“青辰……”犹如断冰切雪的声线里是难掩的焦急，虽然只是简单的呼喊青辰的名字，青辰却依然觉得暖心，毕竟这是雪琪从那一个雨夜之后第一次主动接近自己。
　　“我没事的，小师妹。”虽然依旧是虚弱的声音，但却带着笑意。青辰苍白的脸色让陆雪琪的心微微有些抽痛。
　　“不要说了，青辰。”回答青辰却是苏茹，“雪琪，你先带青辰退下。这里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了。”看着这一个个久未出世的老妖怪们，即使是一向喜欢言笑的苏茹亦是面色凝重。
　　苍松道人与旁边田不易等人对望一眼，眼角仿佛也微微抽搐，哼了一声，冷冷道：“好啊，好啊，你们这些老家伙，终于一个个都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