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之一往而深》sevenwater

25、第二十四章 旧地 意识像是被

　　意识像是被陷入深重的迷雾之中，混沌不明。
　　青辰越发的难以察觉名为自己的存在，意识处在一种相当玄妙的状态，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又觉得，好像一切都在指尖流淌，有种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尽整个天下的错觉。迷迷蒙蒙中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周身流淌回环，带着轻灵的跳动，就像脉搏，缓缓的，踩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一瞬的明悟划过心头。一种觉醒的感觉，像树种历经千辛万苦破土而出的清新，霎时充盈了百骸。
　　觉得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自己的眼睑上来回游移。挣扎着睁开眼，看到的是灼热的火红的光，登时拉回了青辰算上不分明的意识。
　　“你，你给我下去！”青辰七手八脚的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小麒麟赶下去。小家伙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好像青辰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嘴角抽了抽，为什么越来越觉得这小家伙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被小麒麟这么一吓，青辰算是有了些精神，查看自身的伤势，却发现除了体力还有些不足之外，再无其他。这令青辰多少有些惊奇。站起身，打量周围的情形。
　　不知是在哪里岩壁上一块突出的平台，海风不时吹来，但小麒麟身上散发的热量已足以抵御这份阴寒。而承影则安静的卧在离自己不愿的地方，散发着亘古未变的幽幽光华。
　　或是因为小麒麟的缘故，此处倒是完全觅不着阴灵的踪迹。当下稍稍安心。
　　想到可能是托了这小家伙的福，不免对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了些愧疚。蹲下身，讨好似的向那小麒麟招招手：“小家伙，过来下。”
　　似是看到了青辰的歉意，小麒麟一溜烟的窜到了青辰手边。
　　“小家伙，我是要离开这里的，你要不要到外面去看看？”左手将小麒麟抱在手中，右手抚过小麒麟的脑袋，“我带你到外面去好不好？”
　　为什么会觉得青辰像诱拐小孩儿的人贩子了呢？
　　小麒麟黑黝黝的眼睛里闪过思量的光，转来转去的眼珠子，总让青辰疑惑这小家伙脑袋里是不是在打些什么歪主意。
　　没有迟疑太久，小麒麟小小的脑袋上下动了动。
　　“给你取个名字可好？”青辰轻轻拍了下小麒麟的脑袋，“我现在饿了，你就叫夜宵好了。”话方出口，青辰自己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麒麟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只是——
　　青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带着一只麒麟四处乱走，会不会太嚣张了一些？

　　青辰本就辨不明方向，自那平台下来以后，便任由麟儿带路。想这小家伙在这死灵渊底也待了不少时日，总比自己这新来的可靠些。
　　不过当第四次看到那颇为眼熟的楔形石岸后，青辰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正确与否了。
　　“夜宵，回来。”招手唤回夜宵，青辰在原地坐下。
　　这么没头没脑的乱窜可不是个办法，至少得和另外几个同门会和才是。正当思索着，地面又是一阵摇晃。
　　这又是怎么回事！因为是坐着的，所以振动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只是方才海水里泛起的腥臭，让青辰觉得怕又是黑水玄蛇在作怪。
　　难道是其他人遇袭了？如此一想，青辰是淡定不能了。
　　将那夜宵往肩膀上一扔，勉强御起承影。青辰不敢飞得太快，毕竟这一片都是黑漆漆的，撞到山头什么的，也只能自己认栽。海面也是黑漆漆的，根本找不到半点光亮。青辰也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只是开始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居然在这漆黑的海面上看到了淡淡的蓝光，与承影不同的光。
　　原本有些委靡的精神忽而一震，想也不想的就往那光源处飞了过去。
　　雪琪，千万不要有事啊！青辰咬着牙。

　　陆雪琪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晕了多久，只记得自己与那大竹峰的张小凡在遇到鬼王宗一行人后，又被黑水玄蛇给袭击了一回，自己好像是被浪打昏过去的。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语气温柔而焦急。恍惚中睁开眼，看到的竟是自己那小师姐关切的神情，有些惊喜的同时，竟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明明二人分开不过——
　　等等，这是过了多少天了？
　　两天？三天？还是五天？十天？
　　陆雪琪不想去弄明白了，混乱的思维根本无法思考。
　　“青辰。”喉咙嘶哑得不像话，只能勉强唤出小师姐的名字。嘴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莫名的腥甜。
　　看着陆雪琪醒来，青辰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不过现在不行。
　　“别说话，你染了点风寒，有些发热，我们出去找大夫。”青辰微微笑道，干涩的声音并不比陆雪琪好多少，将陆雪琪背在身后，回头轻呼，“夜宵，自己跟上。”
　　“夜宵？”陆雪琪的手自然的环住青辰的颈，有些疑惑的声音。
　　微弱的气息洒在青辰的而后，青辰有些莫名的难耐。
　　“等出去再跟你解释，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我们出去就好了。”
　　许是真的累了，本就有伤在身，见着青辰，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困意就像止不住的奔流滚滚而来，没过多长时间，青辰便听见了身后人儿平顺的呼吸声。
　　为了不惊醒身后的佳人，青辰的每一步都力求平稳。根本没有所谓的方向可言，青辰只能相信自己那一点可怜的直觉，在这死灵渊底，一步一步的走着。雪琪的病是拖不得的，即使是修道之人，也是经不得如此折腾的。死灵渊很难有什么时间概念，根本分不清白昼黑夜。青辰只是一直走着，朝着有风的方向慢慢走着。
　　至少，不能让雪琪有事。右手手腕上有些狰狞的伤口，似是在强调着其主人的决心。

　　当清朗的月光再一次进入青辰眼帘的时候，青辰第一次如此感慨造物的神奇。
　　还好，总算是走出来了。不过——
　　看着周遭茂密的树林，又有些担心。
　　这里离城镇，怕是还有不近的路程。
　　走到溪边，小心的将陆雪琪放下，似是怕扰到佳人清梦，动作柔和得有些不可思议。掬起一捧溪水，润泽干哑的喉咙，心里好受了些。这泉水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甘甜。
　　第一次出死灵渊的夜宵早就跑得没了踪影，青辰无暇管它，也就任着它去了。
　　撕下自己衣衫的一角，在溪水中用力揉搓了下。方才走到陆雪琪的身边，擦拭她的睡颜。小心翼翼，似是护理什么精致的玉器。唇角微微勾起，是满足的笑意。
　　这样，就好。
　　“小师妹，醒醒。”待收拾妥帖，青辰才轻轻摇了摇陆雪琪的肩膀。
　　“青辰。”看到自家小师姐，陆雪琪有一瞬居然以为自己是在小竹峰。
　　“恩，”青辰应道，递上几枚青青红红的果子，“在林子里找到的，有些涩，将就一下。”
　　无声的接过，突然注意到青辰有些破破烂烂的衣衫，不由问道：“你的衣服，怎么了？”
　　“没什么，在林子里挂的，”青辰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好歇会儿，我守着你。明天我们就能到城里了。”
　　“夜宵。”陆雪琪忽然开口道。果子的味道果然不太好，酸酸涩涩的有些难以下咽，但现在似乎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还记得，”青辰颇为惊讶的挑了挑眉，毕竟说话的时候，陆雪琪有些神志不清，“一个小家伙而已。”
　　随即向林子里唤了一声：“夜宵。”
　　没多久，便看见那火红火红的小家伙一蹦一跳的跑回青辰身边，身上还带着几根羽毛。
　　看着夜宵，陆雪琪眼中吃惊难掩：“麒麟？”
　　“恩，”青辰应道，“在死灵渊下面遇到的，还救了我一命呢。”
　　陆雪琪用着颇为古怪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一番自己这小师姐：“青辰不会是打算把它一起带着走罢。”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似乎还真是如此。
　　青辰嘴角抽了抽：“其实，我也知道有点怪异，但总不能扔下不管。”话毕，又扔了一个果核。
　　“而且这小家伙挺好玩的不是？”青辰微微笑道，而夜宵正追着那不知扔到哪里去的果核。
　　陆雪琪不予置评，反正自己这小师姐决定的事情常人还真改变不了。
　　“不要多说了，雪琪，你风寒未愈，先休息一下。大概在过一两个时辰就该天亮了。”青辰温言道。
　　陆雪琪仍旧没有答话，只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小师姐。青辰怕是一直没有休息吧。捏着野果的手微微用力。
　　“师姐照顾师妹是理所当然的吧。”青辰隽秀的眉眼微微弯起，带出单纯暖人的笑意，“所以完全不必感到愧疚。”
　　在此之前，青辰并没有弄清楚对于陆雪琪自己是抱着怎样的情感，只是俞清远的一席话似乎点破了什么。不过说到底喜欢什么的，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没有必要给雪琪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陆雪琪轻轻牵动唇角，露出少有的弧度，听话的枕在青辰的腿上。即便刚醒不久，但却依旧没能抵抗住梦境的召唤。毕竟，死灵渊的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身边的人可以让自己全无防备的安然入睡。陆雪琪稍稍迷惑了一下，但却并未深究。

　　耳边忽然响起的喧闹声，让睡梦中的佳人微微蹙眉。
　　“青辰，我们到了吗？”迷迷糊糊的眼神是平日里陆雪琪绝不会露出的情态。
　　“恩。”青辰轻声应道。
　　“我们在哪里？”依旧是带着困意的声音。
　　“汾水城。”青辰话音方落，就感受到身后佳人忽然一僵的身体。
　　“汾水城啊，我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睡意彻底去了，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往前左转的方向有一个医馆。”虽是醒了，但因着风寒手脚多少有些无力。认命的趴在自己这小师姐的背上，不再多说什么。
　　青辰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陆雪琪从来不是胡言乱语的人，她说有自然是有的。
　　果然，左转后没走两步便看到了书着“济善医馆”的匾额，光从匾额的木料来看，这医馆怕是有些年头了。
　　青辰运气不错，今日医馆求医的人并不多。
　　没等多久，便听到那穿着藏青布袍的小童来传话：“下一个病人。”
　　背着雪琪走进医馆内堂。青辰本以为大夫会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先生，不过眼前这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女子真的就是大夫吗？虽梳着妇人的发髻，但却着了一身如霞的红衣，与她本人悬壶济世的身份实在颇为不搭调的气质。
　　不是青辰喜欢以貌取人，只是真的有点不大放心。
　　“把你朋友放下，她染上风寒似乎有些时候了吧。”虽然是用着疑问的语气，却并没有给青辰回答的机会。青辰方才把雪琪放下，女子的素手已经搭上雪琪的皓腕。
　　“你们是修行之人？”在替雪琪诊脉的同时，那女子看到了青辰腰间挂着的两柄古剑，颇感兴趣的挑起眉，“师承何处？”
　　陆雪琪微微皱眉，并不想答话。
　　倒是青辰回话：“青云门小竹峰水月坐下。”
　　“哦，原来是名师高徒啊。”那女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转而对陆雪琪道，“你风寒日久，但所幸并未侵入肺腑，好生将养两日便好。”
　　话一说完，那女子便回到了案边，左右手同时提笔，写下两份一模一样的药方。
　　“多谢大夫。”青辰笑。还好雪琪无事。
　　没想那女子却突然抬头：“你那朋友是没什么事，不过我保证你若再不好好休息一番，怕要比你那朋友病得更重些。”
　　“医馆内院有几间客房闲着，你们暂且先在那休息吧。看你们的样子一时半会怕也找不着什么落脚的地方。”带着取笑意味的眼神扫过青辰狼狈的衣衫，让青辰有些窘迫。一路上光顾着照顾雪琪了，青辰完全没有心思注意自己的形象。
　　“连鞠，带病人到医庄内院休息。”红衣女子的话音方落，一个身着浅蓝色侍女服侍的女子便到了。
　　“是，小姐。”
　　小姐？明明那女子梳的是妇人的髻啊？青辰有些糊涂，但却无意深究，反正和自己关系不大。
　　“多谢大夫。”青辰拱手一礼，明明是男子才有的礼数，青辰做来却没让人觉着半分的不合宜。
　　扶着雪琪，便随那名为连鞠的侍女一同离去。
　　红衣的女子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笑得高深莫测，喃喃自语道：“师姐，你还真是收了两个了不得的徒弟啊。”莫名怀念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