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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偶遇(一) ...


  •   “也好。”宸王不以为然的神态,眼神迸射出几分骇人的寒光,她说:“本王也准备了折子,正想向皇上要求嘉奖你父亲在本王离开的这几年官商合作,明政清廉不贪民脂民膏、不结党营私,将本王的领地打理有秩,繁荣依旧。”

      此话褒义,墨贠一下听明,所指就是慕墨两家勾结,四年来独占洛城肥地,吃尽好处,而宸王此次忽然现身洛城出人不备,恐怕是已暗中收集了慕墨两家不少罪状。

      他不禁神色一失,心头慌乱起来。

      慕雨凝从不知其中内幕,可也能听出威胁的意思,再看看墨贠的脸色,想来是被宸王拿捏到了把柄。她便袒护道:“王爷到底想怎样才罢休?”

      宸王抿唇,含笑着说:“不如来个赌约,三月为限,看小娘子会不会改变心意。”

      “如果三个月后我心意纹丝不动呢?”慕雨凝挑眉。

      宸王信誓旦旦道:“那届时二位新婚,本王自愿送上贺礼,井水永不犯河水。”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慕雨凝爽快应下。

      旋即,她二人达成赌约。墨贠暗暗松了口气,他清楚慕雨凝的大小姐脾气,自己也是费尽好几年的心思才得到她的认可,宸王想凭三个月就拿下她没那么容易。

      “不过……”宸王忽又出声,目光紧锁着墨贠,附加要求:“赌期内,你可别想什么坏主意干涉我二人之间的事,最好不要出现。”

      “那小臣也有一个要求。”墨贠垂首,提议道:“期限内不管凝儿会不会对王爷动情,且希望王爷不要……”

      他又把话打住,意止于此,毕竟慕雨凝还是个姑娘家颜薄,有些话不便明说。

      “本王自有分寸。”宸王没有正面答应。

      慕雨凝抿了抿唇,这狡猾的女人肯定不会安分守己,但她也不好意思当着公子的面和宸王把话挑明。

      见他二人吃瘪之态,宸王心情非常畅快,遂得意地扬长而去,给他们最后一点独处的时间。

      午后,洛城下起了细细的秋雨。

      一道凄冷孤寂的身影匆匆几步,躲在小桥之下避雨。她静立几许,望着细雨漫漫的河上漂泊过的舟舶忽出了神。

      未几,宸王收敛思绪,突一时兴起离开桥底,沿着河畔小路在雨下落寞漫步。

      “忆往昔,忆往昔……朝夕不复忆相思,无一与共定思痛。”这时,蓦然两句诗词飘进耳中,既有缠绵悱恻的思念,亦有魂断神伤的悲痛,她眉头一动,不由寻去。

      斜风细雨中,一个体态轻盈的女子撑着一把油布小伞,也站在河道边观景,其身姿绰约动人、摇曳生媚,面上戴着纱巾。宸王不怕惊扰大胆接近,女子的模样越发清楚,面纱以外黛眉弯弯,眼眸明媚秀长。

      “姑娘怎么独自在这感慨?”她主动搭讪,脸皮确实挺厚。

      女子抬眸侧目望向宸王,心神恍惚一怔,先是对上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眸,目光不自觉地又扫过她五官与轮廓,好英气的一张脸,但也不失女子的柔魅。她再将她上下打量,一袭被雨露浸湿的衣裳勾勒出消瘦的身形,描述着无法言语的诱惑。

      “姑娘不也独自一人落寞在此。”女子收起目光,含笑反问。她的声音柔美动人,让人听着说不出的舒服。

      宸王难掩尴尬,便故意打了个喷嚏。

      女子靠近几步,油伞一斜分了半边罩着她:“寒舍就在前面不远,姑娘如不嫌弃……”

      “不嫌弃。”宸王嬉皮笑笑,不摆任何架子,此时的她就像流浪路边无处去的小狗。

      女子不再多说,撑着油伞引路,与宸王并肩一道消失于烟雨。

      郊外的小竹林,层林笼烟。

      宸王来到了一间竹篱小院,入屋后随眼打量一下,平淡的眼眸忽闪过一丝震惊,视线全全落在墙上挂满的书画上,那些字画笔劲阴柔淡雅,而该需刚劲之处一点也没怠慢,整幅图望去各有千秋也各具特色。

      她再转移视线,又见边角处摆放的木琴,再旁的案几上除了书籍外,还有棋盒,此女子真是身怀异才!不禁好奇问:“姑娘以前一直住在这里?”

      她管辖洛城那些年,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美人。

      “五年前才搬来的。”女子淡淡回应。

      “哦。”宸王颔首一点,那就对了,五年前她都被关在邑都天牢,放回来后又整日流连于风月,哪有心思来这等偏僻的地方寻求偶遇。

      “你先坐会,我去备水给你沐浴,换件干净衣服舒服些。”女子说着,倒了碗热水让她捧着取暖。

      “有劳!”宸王温雅带笑,目送女子背影。

      等到女子备好了浴水,半响,宸王出水更衣,穿上了女子备好的衣物。返回内屋后,女子未言半语只是望着宸王的身姿,俏目若有所思般怔了又怔。

      “怎么了?”宸王低声问她。

      女子收敛思绪,抿唇苦笑一下,解释说:“我的衣物不符姑娘的身形,便将故人的衣物翻出来,虽稍旧了些,还望姑娘将就不嫌。”

      “不嫌,不嫌。”宸王说着就挨近她,忽然鼻子一痒,忍不住地又打了个喷嚏。

      女子不作声,盈盈快步去了屋外,回时手里端着一小坛酒及两个素碗。

      “这是我自酿的花酒,姑娘别嫌酒粗,喝点暖暖身,免得风寒入体。”她解释着。

      “姑娘一双巧手尽得天下事,我佩服都来不及,岂会嫌弃。”宸王上前接过,一打开酒盖子,那止不住的浓烈香气稍闻几分,就叫人觉已有醉意。她笑得贪婪起来,问道:“姑娘这酒可真舍得让在下喝?”至少存放了四年。

      “酒酿来就是喝的,有何舍不得,何况姑娘又是个懂酒的人。”瞧她那嘴馋的样子就是擅酒。

      “姑娘这般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宸王说罢,就已将酒倒满了一大碗,然后咕噜几声,一干而尽利索地很。

      再倒满时,她也连着女子的碗一块斟上,凝声道:“在下姓诸葛名翎,雀翎的翎,姑娘呢?”

      “诸葛翎?”女子口中一念,含笑说:“孔雀是即凤凰之下,百鸟之上的第二种象征王者的鸟,诸葛姑娘的父母取此名果然用心,让人能闻名如见其人。”

      宸王亦是如孔雀那样美的高雅、尊贵而富有智慧。

      女子遂举起碗,与她轻轻一碰:“小女子名为梦惜,如梦的梦,莫相惜的惜。”

      繁弦散绮罗,梦里过沧溟,相离不相惜,堪是自负倾。

      多么独具诗意的名字,宸王爽快与她豪饮,饮完乐道:“今日有幸与梦惜姑娘结缘,还有美酒喝,快哉快哉。”

      梦惜却目光一垂,表情复杂,低声道:“只怕……梦惜不配与姑娘称友。”

      这话似一泼冷水浇灭了宸王的欢喜期待,她蹙眉,态度认真且凝肃:“我只求一知心,不介外罗裳。”

      好一句不介外罗裳,可见她为人洒脱非常。

      “但是……”梦惜言词犹豫,不禁抬手触了触面纱下的半边脸颊,其中的含义不用表明,相信对方也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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