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四十九）严师高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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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蔺君之为师这件事虽出乎沁雪意料之外，可跟随学习了两周她便感叹此举绝对是赚到了。平日行动甚为低调的他不会刻意展现才学，而蕴藏在他脑中的智慧只有跟随他的人方可明了。沁雪深切地感受到她的这个师父学识程度已经到了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种便利的字眼早已不够形容的状况，她甚至怀疑这个时空中到底有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忽然间想起素丞，以前总是感叹他怎么可以强到那么变态的地步，现在看来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
不过也正如素丞所言，蔺君之对于徒弟的要求的确是颇为严格的。相比之下她在现代经历过的中考高考，那时候所抱怨的苦痛现在看来都不算什么了。这位师父极无男女有别的观念，因此沁雪课业的量与素丞当年相近，若不是她近日叫苦不迭地趴在桌上装死，只怕蔺君之不会轻易放过她。最初的契机是学医不假，可现在她倒是莫名其妙地涉足了历史、经纶、兵法种种领域，就连素丞都不得不在一旁感叹自家师父的确是非常看好这位半路入门的师妹，竟然有些倾注毕生精力的势头。
沁雪不明白蔺君之看重她的原因，更不爽素丞那种看好戏的态度，她闷闷地坐在桌前翻阅书卷，不时地向那悠闲品茶的老者投出抗议的视线。可对方却丝毫不在意，也不与她解释什么，径自拾起一旁的戒尺，啪的一声就敲在了桌角，惊得沁雪整个人跳了起来。这种斯巴达式教育真的是消受不起！话虽如此，她其实也没有真正被戒尺“鞭策”过，这玩意的威力大小估量完全是依仗素丞显然添油加醋的描述和桌角已经消不去的凹陷来推断。只能愤慨地再次将精力集中到书卷之上，咬牙切齿：
内力什么的，都是外挂党！
心头正嘟囔着要找个黑客毙了师父的作弊器，忽见素丞翩翩而来，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包。正是脱逃的好机会，沁雪立马从椅子中站起，一路小跑就冲出门去，眼中满是欢喜：“你来啦？带了什么？”
见她如此殷勤，素丞自是了解师父这次究竟有多严格。稍微想象了下沁雪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暗自喷笑出来，他举起手中的小包放在沁雪手中，眯眼：“刚腌制好的蜜饯，上次你不是说喜欢这类小物吗？”
“你竟然记得！！！”欣喜地接过包裹，沁雪小心地打开。里面放了几些不同种类的果脯蜜饯，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细细端详才发现这竟是城中最好的果脯店——珍味阁的货品，价格不菲不说，供不应求的状况接连不断以至于她一直没有机会买上。一想到这下终于可以如愿尝到，她心情顿时好了几分，大咧咧地拍了一下素丞的背“果然没白交你这朋友！”
清浅地笑着，素丞没有答话。
他哪里有这等闲心去寻这种物件来讨女子欢心，还不是那四皇子的伎俩？自从上次两人闹出了些尴尬，青翾便一直不敢直接上门与沁雪接触。正遇上这丫头入了他的师门，成天被师父揪着也鲜少在府，便这样错开了去。不过据说青翾平日里会佯装偶然路过汐云楼，顺道就找借口往沁雪的房内添置些摆设，自己则惴惴不安地端坐在屋内等待她归来，希望来个碰巧遇上的戏码。可惜这几日沁雪是真的分身乏术，那些摆设就这样在青翾一次又一次的“不经意路过”中堆满了整个房间，以至于他实在找不到继续运送东西的借口，只能放弃了这个计划。思前想后，还是谴人去搜寻了些好吃的好玩的，托素丞转交。当他问及汐云楼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时候，青翾还一脸清明地嘱咐他不要将这些事情告知沁雪。
回想至此已然跨越同情的界限变得有些啼笑皆非，素丞摇了摇头。他寻到蔺君之身边坐下，偏眼看沁雪一脸幸福地点数那些果脯的样子，绵长地叹出一口气：“……何必呢。”
蔺君之苦笑着瞄了一眼素丞的神色，压低声线：“那东西是谁托你带的？”
“师父这是何意？素丞也是有心犒劳师妹的~”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吐出真话来？”
“反正师父早就猜到了，素丞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师徒两人不动声色地来去对话，彼此都不留破绽，末了极有默契地相视而笑，不再论及这个话题。将杯中茶饮尽，蔺君之转换了话题：“王上寿辰将至，近来朝中定然闹腾得很吧？”
听闻这句话，原先专注挑选从哪个蜜饯开始下口的沁雪也抬起了脑袋。在她印象里，如若不是到了一定的官位是绝对不可能登堂入室听取皇帝早朝的，按照素丞现在的等级不该知晓这些才是啊。而这种逻辑在莫桑显然是不通用的，素丞歪过脑袋：“怎么，对朝中之事感兴趣了？”
不知该如何作答，沁雪只能不明地发出些嘟囔声。见状稍事起身取过戒尺从沁雪未看完的那堆书中顶出了一本，蔺君之轻声吩咐：“看了便知晓缘由。”
素丞见到这番情景忽然有些欲哭无泪的味道，回想当年他不过是因为过劳晕倒没有完成师父布置的作业便被罚站在塾外半天。也不知是师父着实太娇惯那丫头还是被这么些年的隐居生活真的磨平了棱角，总之就是让他感到自己生不逢时。可作为徒弟又不能对师父的作为太过干涉，只能在桌角支起下颚等待。
好在那本书本就轻薄，沁雪看书的速度也是快的，不下半盏茶时间便阅读完毕。原来这莫桑国的朝堂并不只有驻守都城的大官可以登门，除却丞相必须在场外，其他官阶都会选出相应的代表逐日轮换，一来可以广开言路听取不同人的意见，二来每个官阶所选之人上朝的顺序都不相同，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小团体互通情报欺上瞒下的危险。看来最初在制定朝堂聆听制度的时候还是动了些脑筋的，沁雪钦佩地眨着眼：“这种制度确是灵活机动，不知是谁想出来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没好气地从旁插了一句，素丞也随之起身伸手从书堆中取出了一些铺在沁雪面前，“不止是这本，这个，这个，还有这些……都是师父撰写的。”
她知道自家师父厉害，却不想竟厉害到这个地步。
刚才看那本书的时候的确有扫到过朝堂制度改换的时间，却一直未能与蔺君之在朝为官的时间挂上钩。不过如此看来，他在朝的时候定然给王室制度带去了诸多变革，莫非最后急流勇退也与这些琐事有些关系？
未等沁雪开口说些什么，蔺君之便将话题带了回去。他视线紧锁身前的长身男子，悄然牵动唇瓣：
“那，王上此番又有什么烦恼呢？”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四十九）严师高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