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一）三个女人一台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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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翾再次见到回报的如剑已是差他送信数日之后的事情。
这日他正暗算来往路程需要消耗的时日便见他那忠心耿耿的随从风尘仆仆地赶来，连气都没有喘匀便跪地行礼道：“拜见主子。”
望着眼前浑身上下散发着“誓不辱命”气息的男子，青翾苦笑一下，用手势示意他起身。如剑从身前掏出沁雪的礼物和信件交给青翾之后便静声站在一旁，虽说与沁雪有约，可一想到要欺瞒主子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干脆选择了缄口不言。见到信件青翾也不多问，动作优雅地拆开翻看，不经意地勾起了嘴角。她的话语依旧那么有趣，魔法一般地吸引着他的视线片刻不离。书信简短，只消一会儿的工夫便全数读完，青翾反复看了几遍依旧觉得不够尽兴，抬头向如剑探寻想要知晓更多的信息。谁知视线交流许久也不见对方有任何回话的迹象，他疑惑地挑了挑眉：“如剑，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告知吗？”
“回主子，如剑……”为难地俯首回话，明明是冬寒正浓时节，如剑却感到自己汗如雨下。这架势看来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可自己又与她有了不言的约定……天神啊，我该如何是好！！！！！！！
正巧此时素丞从外归来，眼见如剑尴尬地杵在原地却接不上一语，他甚是无奈地笑了出来。猜想约莫是沁雪在留守的时候惹出了什么麻烦才拜托如剑莫要相告，素丞想反正他自己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在事件未闹大之时帮她收拾摊子也无妨便缓踱两步上前，拍了拍如剑的腰背：“还听不出来么？你家主子在问你，那丫头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
喃喃重复素丞的言语，如剑忽然想起沁雪在他临走时道出的话语，这可真是救命稻草！不愧是蔺公子，一招移形换影就解了燃眉之急！如剑忙不迭地抱拳回道：“沁雪姑娘要如剑传话说‘一日不见，此厢亦如隔三秋’！！！！！”
练武之人从来底气充足，声音自然洪亮，甚至外庭都可以听得真切。只是这等私密之事被这样一闹倒有了些旁的意味，青翾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脸色，却感到耳后阵阵发热。素丞本是有意帮如剑过关，可也未想这傻小子会把浓情蜜意之语如此爽朗地喊出来，自然也是啼笑皆非，在一旁抽动起了身子。一桩回信风波最终就在满堂憋笑的尴尬和百里之外沁雪的阵阵喷嚏中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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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是一天。那两人不在的日子里沁雪依旧如往常一样过活，有法事的日子守护神器，没有法事的日子则是钻到映雪阁去当保健医生。这种独立的感觉很不错，如若不是有了这段独立的时间，她怕是不会知道此时的自己竟在街头巷尾小有名气。其实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不过是先前教会了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如何练习瑜珈，没想到那原本维诺的小姐竟会因为瑜珈的效果变得神采奕奕，成为众多富家子弟的追求对象，可见女人的自信还是有很多成分来自精神层面。不过也就是因为这点，前来探求真相的人也是前赴后继，加上沁雪自己不愿明说，事件就这样挂上了神佛的名号。三传两转的配上传话者自己的杜撰，映雪阁女郎中的身世就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以至于现如今只要她出现在街头便会被一些摊贩热情地唤作“仙女”而膜拜，让人哭笑不得。
这日沁雪正在铺中翻看最新的账簿，忽听闻门外人声鼎沸，嘈杂得不行。反正本来就没有多少心思放在账务整理上，她干脆合起厚重的账本推门出去瞧个真切。
就在距离自己正门不远的地方三五成群的人们渐渐聚拢成圈，似是围着什么。沁雪虽然不是好管闲事的个性，可这场景却像是有谁牵引一般让她无法偏开视线。难道真的有什么冥冥之中，天神所指之说？简直荒唐。讪讪地想着，沁雪还是与心意相悖地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迈起步子。
只是多了几丝犹豫的间隙，原本稀疏的人圈再看之时已是里三层外三层。沁雪无奈地叹息着，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挤入了内层。一身破旧麻质丧服，一个孤苦伶仃女子，面前用白布遮着看似人形的物体，放置身旁的板子上不工整地写着“卖身葬亲”四个字眼。这本是封建社会屡见不鲜的场景，事实上沁雪来到这边之后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可那跪坐地面泣不成声的女子却让她移不开眼。不明所以地再向前挤了两步，正逢对方抬起眼眸。
“小玉！！！！！！！！！！！！！！！！！！！！！！！！！！！！”
毫无形象地大吼出声，只因为那被众人围观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沁雪到来之际送出府去的小玉！！！！可、可她不是应该在素丞的安排下与自己的姐姐相见了吗？当时也有拨给她几些盘缠，难道还是无济于事？
小玉哑然地望着面前的人，本就满腹委屈无处发泄这下可是一发不可收拾，直扑上前抱着沁雪的腰身哗啦一下淌出两道清泪。这金X影后般的情感转换方法实在是太实用了，一下子聚集了众多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在了沁雪身上。暗咒自己多事的同时却也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沁雪盯着横在地面的白布遮盖，长叹一声：“这个莫非是……？”
只见小玉一对杏眼再度红了起来，她点着头断续着言辞：“托您与蔺公子的福，本……本已无大碍，可最近不知为……为何忽染风寒，阿姐就这样……”
看来那果然是小玉的阿姐了。
可怜的孩子，本以为放她出聚贤居与家人团聚是一件好事，现实却比她想象得要艰难得多。当初拼凑给小玉的盘缠虽说可以抵一时之需，到底是不能保她一世太平，事到如今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做法是不是真的正确。现在怎么办，该好人做到底帮她收了这场卖身的闹剧，还是应该明哲保身减少注目？
沁雪的脑子飞快地动着，她不是见死不救的个性却也没有如此高尚的情操。落难之人摆在面前难免会生恻隐之心，可另一方面她又万分理智。毕竟现在的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可能多出闲心供养一个？伤脑筋，无限地伤脑筋，这种时候才发觉有素丞这种活动智囊团在身边是多么省心省力的事情。
锦上添花的几率总是敌不过祸不单行，这边还没有任何解决的头绪，那头却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两个浑身酒气的浑圆男子歪歪斜斜地拨开人群冲了进来，见小玉眉清目秀，楚楚可怜便明亮了双眼，伸手就要拉扯入怀。沁雪算是见识了天下流氓一般样的场景，二话不说就拉起小玉遮在自己身后厉声道：“这姑娘我买了，几位请回吧！”
“哟，这小妞倒是有气势，爷我就好这口~”闻言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领头的人倒是看上了怒目而视的沁雪，不安分的手再次伸了过来。
逞英雄做好汉靠的是一时冲动，若之后能跟上锦囊妙计倒也罢了，可沁雪这次真的是急火攻心而至，根本没有给自己留退路。原先侥幸地希望周边围观的人民群众能够有一两个伸出援手，却只绝望地看到大家齐整地后退一步，顿时人圈半径大了半尺，让人欲哭无泪。玉皇大帝观音菩萨齐天大圣四大天王基督耶稣天神阿拉穆罕默德，无论是谁都好先解决了这帮子流氓吧，我日后一定每日烧高香供着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流氓头子快要触到沁雪身前衣襟之时，街角忽然传来一女子的高喊：“官爷，这边这边！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就在这里！！！！”
哦哦哦！登徒子，良家妇女，这、这不就说的是现在这个情况么！虽然很清楚自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良家妇女，可面前这些流氓却完完全全纳入了登徒子的范围。沁雪满脸兴奋地听到街角那边一阵骚动逐渐扩大，闹事者自知无法得手只能无趣溜走。见那几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反方向的转角，她才拉着小玉绵长地呼出一口气。
透过作鸟兽散的人群向街角望去，一片安然宁静，哪里来的官兵？敢情那就是一陷阱，总有人乐得往里跳。不过能在那种情况下急中生智倒也真是不易，不知是何人所为。
“呵呵，刚才真险呢……”
清丽的女声骤然响起，沁雪猛地抬头。只见她身着朱红色罗裙，上身扣着玄黄棉袄，脸上虽施脂粉却看不出庸俗的味道，脑后的发髻随意地盘着，就着簪子落下两缕青黑发丝。双眼含笑，与小玉的杏眼不同，那女子的眼稍细长，眼角上翘，好一个伶俐的美人胚子！闻其言语猜测这便是方才叫喊有官兵来访之人，见其似乎比自己年长沁雪便谦恭地鞠了个躬，随即好声好气地开口：“刚才真是多谢姐姐相救了。”
“妹妹客气了。”只见那女子笑容甜美地回了个礼，转向一旁的小玉，“这位妹妹似是需要梳洗一番了，不知……”
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只顾得和美人姐姐闲扯却忘了自己还扯着个卖身葬姐的小玉。沁雪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姑且先雇了辆车先将那尸骨运到墓地，待小玉梳洗整洁再一同前去祭拜。只是这么一来便没了充裕的时间道谢，沁雪满脸的对不住：“要是姐姐方便的话，我们下次……”
料想到对方的用意，朱衣女子微微一笑：“相逢便是缘分，就让花棱陪妹妹一同去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一）三个女人一台戏
